第120章 忌日(1 / 1)
往事如烟,世人都陷入在混沌的迷雾当中,人人皆要追求真相,但是真相的出现却总是这般让人出其不意。
听云得了吩咐,径直去了许融府上,但是在那里并没有找到柳含烟。据许融所说,柳含烟的确来找过他,可是当时他去了宫里,回来时听下人禀报才知道的。
柳含烟对长安不熟,她又是个安静内敛的性子,自打跟着王爷回长安之后,除了进宫,再没有出过王府的门,她还能有什么去处呢?
听云率人几乎搜遍了王府方圆一带街坊,酒楼茶肆,胭脂水粉铺子,什么地方都找遍了,可是柳含烟却似是从人间蒸发了一般。
“这还能去哪呢?柳姑娘她在这边没有熟识的人啊,要不遣人去宫里问问娘娘?”
于安心下着急,搓着手在廊上走来走去,柳含烟身边的小侍女被叫过来问了话,也不敢退下,好好地一个人突然就没了踪影,她生怕上面问责下来没法交代,这会在比谁都着急,绞着手站着淌眼抹泪的,也不敢出声,只看于安来来回回地踱步。
王爷在殿中不知道做什么,张洛告辞之后,他便将人遣了出来,这会子里面一丝声音也没有。
听云等人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昏昏不辨人影,她一身黑色衣袍,更是隐蔽,再加上她习惯匿息,一直到跃上栏杆,快撞到于安面前,于安才发现了人。
于安紧着问:“柳姑娘有消息了吗?”
“没有找到。”
听云这会子也没有开玩笑的功夫,答了一句,快步走到门口唤了声:“主子。”
里面传了李承晔的声音:“进来。”
听云推门走了进去。
还是没找到,于安心都凉了,已经大半日了,一个大活人连暗卫都找不到,八成是有了危险。
李承晔负手在案前站着,听着听云的禀报,该找的地方都找过了,那还能去哪里?
听云忖着说了一句,“主子,再往西面,只有杨家的那处宅院没有搜过,有人见杨三郎今日乘车出入,若是柳姑娘被他……”
“不会。”李承晔道:“杨三在王府见过柳含烟一次,知道她是王府的人,即便是迎面撞上,多少也有顾忌,他不敢公然做出挑衅之事。”
杨永禄虽然迷恋美色,但是大事上还是能拎得清的,不会如此荒唐,柳含烟在外还顶着王府妾室的名头,便是借他十个胆子,他杨永禄也不敢在大街上公然作出强抢王府侍妾的事情来。
杨府,杨府。
李承晔搓着手指,思索着这里头的关节。
据张洛所说,柳含烟是永平侯与林衡的女儿,林衡又是宜音的阿娘,柳含烟曾经带着信物来长安寻亲,那信物是永平侯亲手所打的银锁,所以他一直以为那信物是舅舅留给女儿柳含烟的,所以不明白为何柳含烟要带着银锁来长安寻亲。
现在这么看的话,一切就都明了了,柳含烟的银锁是她父亲与母亲的定情信物,估计是林衡临别时留给她的,所以她当初带着银锁来长安,是来找母亲林衡的,只是林衡却并没有与她相见。
一个母亲,抛夫弃女做了他人妾室,又对辗转千里来寻亲的女儿视而不见……但是在宜音的讲述中,她的阿娘是一位极为温柔多愁的女子。
“小的时候阿娘也不大搭理我,她总喜欢侍弄花草……”
李承晔想到宜音的话,花草,江南的花草!
他突然灵光乍现,想起前段时间柳含烟托人从南面弄来一些花草侍弄,为此宜音还打趣,说她与自己阿娘姑侄俩越来越像了。
“今日是什么日子?”
李承晔骤然问了一句。
听云还在愣神,于安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接话道:“殿下,今日是宣宗昭元皇后的忌日。”
宣宗昭元皇后与宜音的阿娘林氏在同一晚去世,所以今日也是宜音阿娘的忌日。
李承晔骤然松了口气,踱过去,拿起木施子上的氅衣,吩咐于安道:“命人备车,本王要进宫去。”
于安也明白了过来,答应着出去了。听云一头雾水,问道:“那柳姑娘怎么办?还找不找了?”
李承晔说:“不必找了,她自己会回来的。”
李承晔所料不差,于安特意去后院看了,柳含烟房中饲养的那些花草,其他都没动,但是有一盆催着开了花的君子兰不见了。
于安一直在后侧门等着,快到人定时,柳含烟才从一驾小马车上下来,提着裙子往里走,伶伶仃仃的身影,垂首不知道在想什么,甚至都没有看到门内侧的于安。
“柳姑娘。”
于安在她快要侧身过去的时候唤了一声。
柳含烟顿住脚,有些诧异地侧首,看到他,微微笑了下,解释说:“我出门拜访了一位故人,本想早些回来的,却不想路上耽搁了一阵子,来得晚了。于内侍有事吗?”
于安颔了颔首,说:“西郊那边积了雪,路滑不好走,你应当提前同我……同王爷说一声,让人跟着,大家都放心。”
柳含烟抿了抿唇,问道:“王爷知道了?”
于安说是,随即又补充道:“王爷进宫去了,姑娘奔波一天了,回去歇息吧,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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