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闺蜜何奚瑶(1 / 1)
她想伪装的不在乎,但眼底还是蒙上了一抹微不可察的雾气。
她没有多言,也无需多言。
她强忍着泪水,起身在床头拿起了那支三年前曾签下婚前协议书的笔。
在程君泽名字的旁边,并排签上了她的名字——易念昔。
决绝,洒脱。
结束了这场,没有鲜花仪式,不被众人祝福的婚姻。
程君泽立在窗前,看得有些发怔。
他墨色的眼底,划过了一丝诧异,也只是一瞬,便又迅速恢复如初。
他眸色冷暗,双眼微眯,透着浓烈的审视。
他的心底划过了一抹微妙的复杂。
有那么一瞬,他觉得自己琢磨不透这个女人。
好像三年前的这个女人,不是为了钱才嫁给他的一样。
他双手抄兜,指尖在裤兜里若有似无的轻捻,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还有什么要求。”
他的声音低沉磁性,犹如悠扬婉转的大提琴音般好听,却隐约透着疏离的冷。
易念昔身姿一颤,抿着唇,眼泪在眼眶边,唯恐它落下来讨他嫌。
她呼吸渐乱,声音轻柔微颤。
“谢谢你。”
易念昔死死的攥着拳头,没敢看他一眼。
她感激这个男人,昨晚的事,他没有张扬,他给她留了尊严。
她粉唇微抿,眼里透着感激。
“我还想,在这里住最后一晚。”
她柔声道,声音带着压抑的酸涩与乞求。
程君泽神色冷淡的扫过她,眸子低垂,语气淡淡。
“好。”
他话音刚落,随即转身,步子干脆。
刚走到门边,似乎像是又想起了什么,他脚步一顿。
“奶奶那边,我去说。”
话落下楼,如同机器,没有半点儿感情。
黑色迈巴赫,在楼下疾驰离去的那刻。
易念昔再也忍不住早已崩溃决堤的眼泪,她蹲在地上,失声痛哭,泪水如断线的珍珠,碎落满地。
她从来都不明白,爱一个人,心怎么就会痛到窒息,痛到在他转身离开的那刻,她的心就像是被人拿刀子狠狠的剜割一般。
痛!
好痛!
她双手撑在床上,一个人哭到全身抽搐,颤抖,无助。
次日一早。
暖阳一如往常,透过靛蓝色的窗帘缝隙,倾泻而下。
易念昔下楼时,只背着她三年前初来程家的那款黑色双肩背包,在管家和佣人的惋惜声中,走出了厅门。
看着眼前那些,曾经被她悉心照料的花草,随着微风缓缓摆动,仿佛都在像她倾诉着对她的依依不舍。
可,那个男人呢?
三年了,所谓的日久生情,不过只是她一个人的一厢情愿罢了。
离开蓝湖别墅,易念昔就没有了家。
她一夜未眠,顶着坨大的黑眼圈,沿着别墅区的内部公路,漫无目的。
看着程奶奶的多通未接电话,她心中不是滋味。
她终究让程奶奶失望了。
回了神,拨了通电话。
“喂,奚瑶,我想去你那暂住几天。”
易念昔声音嘶哑无力。
电话那端的女孩儿先是一愣,很快又恢复如常,她欣喜道。
“那太好啦,人家早都想你了呢,我在家,你赶紧过来吧。”
挂断电话,易念昔就滴了辆车,半个小时后,便到达何奚瑶租住的公寓。
咚咚咚!
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两人四目相对。
何奚瑶看着易念昔,红肿如核桃大小的双眼,又看了看她身后那款三年前的过时背包,怒火噌的一下就上涌而出。
她柳眉倒竖,嗓门也瞬间拔高。
“念昔,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他们程家又欺负你了?”
易念昔低头换着拖鞋,表情强装镇定。
“他们没有欺负我。”
“那是怎么回事?”
何奚瑶的性子沉不住气,继续追问。
“我们......我们离婚了。”
易念昔眸子染上了晶莹。
她不想瞒着她,对她来说,何奚瑶是她唯一能推心置腹,相互扶持的好闺蜜。
何奚瑶闻言,心中惊诧,双眼瞪大。
她急忙往前一步,拉起易念昔的手,难以置信。
“什么?他还有脸和你提离婚?”
易念昔心中沉郁,眼神也随之暗淡了下来。
“这事儿,不怪他。”
何奚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忍不住嗔怪她。
“你说你是不是傻了啊!”
“你为他任劳任怨,给他当了三年的老妈子不说,现在他那个白月光一回国,他就立马把你给踹了,这种渣男,你竟然还要为他说话?”
何奚瑶越想越来气,紧盯着易念昔的脸。
“我真想把你这个脑袋瓜子撬开来,看看里面到底被那个程君泽,灌了多少迷魂汤了。”
易念昔眸光暗淡,紧抿着唇,没吭声。
看着好姐妹为她抱不平,她心中淤堵酸涩。
她这个闺蜜,一直是这个嫉恶如仇的火爆脾气。
何奚瑶见她闷葫芦一般,顿时没了脾气。
伸手,一把扯过易念昔的背包,就把人往沙发上拽。
她没怎么用力,语气夹杂着心疼。
“就算当年,你是为了救兰姨,才答应程家老太太嫁给她那个植物人孙子的,那这个程君泽也不能刚醒来没多久,就想着要和你离婚啊!”
“他那个白月光有什么好的,还不是在他被确诊成植物人的时候,就撒丫子跑国外去了吗?”
何奚瑶撇了撇嘴,眼神落在易念昔光滑白皙,未施粉黛的小脸上,继续愤愤然道。
“再说,你哪里比不上那个沈婷月了,他程君泽真是瞎了眼了,光长脸,不长脑子有啥用。”
易念昔跟在何奚瑶的身后,听着她对程君泽的吐槽,没有做声。
直到被何奚瑶按到沙发上坐下,她才从包里,拿出那份属于她的离婚协议书和一张银行卡,将这些全都塞到何奚瑶的手里。
“他没有亏待我,是我对不起他。”
何奚瑶接过离婚协议书,简单的翻看了眼,当看到财产分配项时,眼睛噌的一下,瞪得如铜铃一般。
她来回数了一遍又一遍。
1、2、3......
后面足足有七个零。
一千万!
她脸色变了又变,才又含糊其辞的道。
“咳咳,这个嘛,算他还有点儿良心,但是也不能仗着有几个臭钱,就欺负老实人嘛。”
易念昔眼睫微垂。
想起何奚瑶曾经说过的话,让她现实一点。
她就知道,此刻只要拿出这些实实在在的东西,她的好闺蜜才不会为她那么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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