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错过六年(1 / 1)
话分两头,萧子羽安排司机先送萧宏达回去,他自己则开车送小团子及陈氏兄妹返回海尚印象。
易念昔搬离萧家后,这是萧子羽第一次来易念昔的家。
刚一进门,一种属于家的温馨感,瞬间冲击着他的视线。
对于他来说,家是什么?
是一屋两人,三餐四季。
是下班一起买菜煮饭,周末一起逛街聚餐。
是那样的平淡,温馨。
如果能选择,他宁愿舍弃现在在所拥有的一切,换一个温馨甜蜜的家庭。
有人用一生在怀念童年,有人,却在用一生去,治愈童年。
显然,萧子羽是后者。
他回过神,将小团子交给陈李阳,掩下心底的凄凉。
萧子羽走后,陈李阳打了通电话给易念昔,无人接通。
陈李然见他放下电话,想说什么,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犹豫片刻,她还是选择带着小团子去洗澡了。
陈李阳捏着手机,他心里莫名发慌。
他不是第一次见那个沈小姐了,但他总觉得那个沈婷月今天的举动,和上次污蔑他时候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他急忙下楼。
沈婷月此时正坐在一辆商务车里,给先生发着语音。
“先生,事情办妥了。”
没多久,她的手机便有电话打了进来。
“人呢?”
沈婷月嘴角漫开得意的笑,俨然一副邀功的模样。
“她现在就在我身边,我马上给您送到兰生大厦。”
电话那端沉默片刻。
“有尾巴吗?”
沈婷月急忙警惕朝车窗外望了望,才安心道。
“放心吧先生,车牌我们已经遮住了,没有尾巴。”
男人语气淡淡。
“好,送到崀山别墅。”
电话刚被挂断,沈婷月的手机便收到了一条位置分享信息。
地点是崀山某处别墅的位置。
她暗暗攥紧手机。
崀山别墅区,可是宁城盘龙的风水宝地,那里可是寸土寸金,不是光有钱就能买到的地方。
沈婷月转头看向躺在座椅上熟睡的女人。
就是这个和她长得如此相像的女人,凭什么能拥有这么多男人的宠爱?
她苦心经营,左右逢源,都没能入得了他们的眼,凭什么她易念昔,一个下等人,就能拥有这么多优秀男人的青睐?
沈婷月心中恨意渐浓,她死死盯着易念昔那张与她极其相似的脸庞,她的眼底暗暗划过一抹阴狠。
“靠边停车。”
她的声音,像是从牙缝中挤出的一般。
司机不明所以,只能听命照做。
车子平稳停在路边。
沈婷月缓缓转身,脸上漏出一抹狰狞。
她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口中淡淡吐出几个字。
“你们几个,跟着我也挺久的了,今天就犒劳犒劳你们。”
旋即又朝昏睡的易念昔投去一抹讥笑。
“别弄死了就行。”
她拉开车门,话落,她大步下车,将车门死死关紧。
沈婷月环胸立在盘山公路边,她看着眼前半山的夜色,觉得无比开心。
她眼底透着痴狂,脸上尽是恐怖的狰狞。
“哈哈哈......易念昔,别怪我,怪只能怪你自己。”
突然,一辆车子快速朝半山的山路上驶来,停在她的车子前。
刺耳的刹车声将沈婷月疯狂的情绪打断。
她拧着眉,视线紧紧盯在停下的车子上,心里不由泛起一丝警惕。
片刻,车门被人推开。
程君泽大步走到她身前。
沈婷月眸子骤然缩紧,视线惊恐的看向程君泽。
他!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沈婷月身子瑟缩,急忙将视线转向他们所开的车子。
程君泽墨眸紧眯,迅速从沈婷月的眸子里察觉到了什么,急忙去拉车门,发现车门被人反锁上。
他本想走到沈婷月身边,去确认她到底是不是易念昔,只一个眼神,他便确定,这个女人,她是沈婷月。
程君泽手上的力道不小,隐约从车窗外,看到车里像是有很多人。
他眸子瞬间染上凛冽,周身杀-意弥漫。
“开门!”
他语气焦躁愤怒,像是要把里面的人生吞活剥了一般。
车内几人顿时被吓傻,谁也不敢去开门。
程君泽二话不说,将外套迅速脱下,缠在拳头上,用拳头和手肘狠狠往车窗上撞击。
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下都夹杂着他滔天的怒火和恐惧。
此时流逝的每一秒钟,对他来说都是剜心绞痛的煎熬。
车子被他的力道砸的剧烈晃动。
“嘭!”
车窗瞬间碎裂,似乎还隐隐夹杂着骨肉断裂的声音。
程君泽深邃幽黑的眸底泛起赤红,如漫天的烟火,散发着深渊一般的危险。
他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手肘上的血液渗透衬衫,一滴一滴的滴落在盘山而上的泊油公路上。
程君泽双眼血丝遍布,死死盯向车内的几人,眼底闪过凛然的滔天杀气。
车内几人刚刚已经被外面这人的疯狂动作给吓傻,这会儿对上这男人像是要吃人的目光,差点被吓到裤-裆失-禁。
眼前的这男人是谁,他们再熟悉不过。
几人赶紧拉开另一侧车门,跳下车就往灌木丛生的树林里跑。
时不时还会传来几声被荆棘刺痛的哀嚎声。
沈婷月也被吓愣在原地,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她败露了。
她苦心经营的一切,这一刻,在程君泽的心里荡然无存。
泪水如刮骨钢刀,不断侵蚀着她的脸颊。
她的心阵阵刺痛,痛到她几乎快要窒息。
她不甘,她愤怒,她怨恨。
为什么?
为什么程君泽会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
沈婷月屈着身体,她双眸空洞,嘴唇毫无血色,像人失了魂魄一般,“嘭”的一声跌坐在地。
整个人如被风雨压的不堪重负的梨花,美丽又脆弱,苍白又无力。
任她如何落魄,凋零,程君泽自始至终都没有再看她一眼。
程君泽此时,双眼一瞬不瞬凝在易念昔被人撕烂的衣服上。
他狠狠咬紧了自己的牙齿,下颌线紧紧绷着。
他抬起没有受伤的右手,将手缓缓从车窗伸进车内。
“崩!”
车门锁被打开。
程君泽伸手将车门拽开。
他屏住呼吸,长腿曲步上车,生怕将面前熟睡的娇小人儿吵醒似的,他的每个动作,都是那么的小心翼翼。
他将沾染着他手肘鲜血的衣服,轻柔的盖在了易念昔的身上,指尖轻抚着易念昔白皙熟睡的脸颊。
是温热的。
他如释重负一般,轻轻舒了口气。
他眸子的猩红还未完全褪去,但却隐隐浮出一抹嗜血的温柔与心疼。
是他没有保护好她!
当年如此,现在,亦如此。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