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抉择（1 / 1）

现在想想，那也可能是时空错乱中无意间看到的，自己母亲阿清的身影。

这让白方霁产生一种从来没有的联结感。原来小时候曾距离母亲那么近过，那时候还在苦苦的思念中想象过父母的样子。

之前的血诅咒已经消失了，将时空归位势在必行。说不定母亲把平安环留给自己，为的便是有朝一日自己能够来到空明山，解救在这里等待已久的人们。

“一个是母亲的故乡，一个是我的故乡，更有千千万万的世间生灵。我别无选择。”

“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你之前不是说，想用荼罗根尝试先把你的母亲救活吗？你是不是知道她的遗骨在哪里？如果她能够复活，或许能有更好的办法也说不定。”

“之前我说拿去救母亲你还……”

“这其中的因缘太过复杂，当时是我没有控制好情绪。无论是天庭掌权也好，还是冥界掌权也好，只要老百姓不遭殃，谁在位又有什么不同呢！而且，你母亲是为了全村的百姓才选择牺牲自己的。只可惜你的妹妹……”

昱珩欲言又止，白方霁明白他想说什么。

“已经来不及了，你看天上的月亮。”

“月亮怎么了？被云遮住了。”昱珩抬头，月明星稀，几缕薄云穿梭在周边。

“占卜师说，再过一个满月，恐怕太阴血月会再次现世。”

“太阴血月，当年这血月不是引发了封菽地界的灵族纷争？不是说血月千年不遇吗，现在怎么会……难道这时空停滞的罅隙也和血月有关系？！”

“对，血月的现世会让处于时空罅隙的人全部灰飞烟灭。无论如何都要搏一搏，这是属于我的命运。”

昱珩静静地望着白方霁，没再说话。月光铺天盖地洒下来，地上银白一片。二人就那样并肩坐在庭院里，白方霁将头倚在昱珩肩膀上，沐浴在尚美好的月色里。

“昱珩，我的父亲害死了你的父亲，你恨我吗？”

昱珩没想到白方霁会有此一问。

“在你跟他从天庭逃走，不告而别时，我确实恨过你。可我还是放不下你。父亲的死，我会永远记在心里，该偿还的人，一个都逃不掉。”

白方霁起身看着他：“你是不是也会找我父亲报仇？”

“你想让我如何呢？”昱珩回问她，“我现在更关心的是你能不能好好地活下去”。

他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又紧紧地环抱住她，好像生怕她流走似的。

这几天，整个空明村的人都在准备重新施术的仪式。昱珩除了陪伴白方霁，便是和元宝斗智斗勇了。

“你这次能不能帮帮白姑娘？”昱珩手里把玩着一只青铜铃铛，铃铛“叮铃铃”的声音十分清脆悦耳。

“那我帮了白姑娘，有什么好处呢？”元宝反问道。

“有什么好处……往后一个月都听你的话，行不行？你让我往东，绝不往西。”昱珩要举手，被元宝喊了停。

“一个月太短，至少一年。”元宝开始讨价还价。

“好……就按你说的，一年！”

“从现在开始！”

“从现在开始……等等！杀人放火有违道德的事儿我不能也按照你说得做吧！”

“我有那么龌龊的吗？”

“好，相信你。”

“我想吃那棵树上的红果子了，你摘来吃给我。”元宝说来就来。

“你想吃，然后你让我吃……我才刚用过朝饭唉。”

“那你是不是要按我说得做。要不吃我就不帮了！”

“行，是那棵树吗？”昱珩往那边一瞧，正是那天和白方霁爬了一半儿的大树，也好，趁这个机会还能尝试下能不能看到宅院外的景色。

昱珩三两下爬到树上，就近摘了一个看起来熟透了的红果子，用袖子胡乱擦了擦便啃了一口。

“果然还是家乡的味道最令人怀念……”元宝沉浸式的说道，“唉，你干嘛还要往上爬？”

“登高望远，懂不懂。”

“你给我下来，上面危险！”元宝声音还没说完，昱珩突然感觉眼前猛地一黑，一下子便从树上倒落下来。

一屁股着地，仿佛被切了八瓣，昱珩忍着痛，支撑一次没成功起来，干脆四肢张开，平躺在了院子里。

“我怎么感觉被人朝头上狠狠击了一锤头……头晕目眩。”

“因为你爬的太高会触到这罅隙的边界啊，触到边界之后，人轻则被反弹到罅隙内，重则瘫痪致死。”

“这……我不会瘫痪了吧？！”昱珩又尝试起身，无奈眼前还是一团火花。

“想什么呢？跟我在一起，你怎么可能瘫痪。”

“那你有办法冲破这边界吗？”

“如果有办法的话，我早就带大家出去了，会等到现在吗？”

“对啊，你从小生活在那老妇人身边，不应该主动报答她才对吗？为什么还要我求你……”

“咳咳咳……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已经答应了听我的话，难道要反悔不成？！”

“自然不会反悔。”昱珩坐起来拍拍身上的土，“说吧，要帮助白姑娘，我们要做哪些准备。”

“既然我从平安环里出来，附到了你的身上，那么我们两个在仪式举行之前的真气能否顺利融合是最重要的。只有我们两人的力量和谐统一在一起，才能集中更强大的力量，助白姑娘一臂之力。”

“那要如何融合？”昱珩心里充满疑问。

“感受到体内相反的真气了吗？试着将自己本来打算抵冲的真气慢慢弱化，不要让它横冲直撞。”

昱珩试着运功调息，可是压制异体力量仿佛是一种本能，很难立即克服掉。试了几次，昱珩已经满头大汗。

“停——如果你不能控制自己挤压其他真气的冲动，就让我来！”元宝大喊一声。

声音一落，昱珩立马感觉周身的真气运行都顺畅舒服起来。

“是不是通了？”他开心叫道。

“傻小子，是我往后退让了。现在再试试。”

这回，真气奔涌似的冲撞直接让昱珩痛苦地蜷缩在了地上。

“看到了没！看来这段日子我们要一直磨合这个了。一直到你能把那棵大树震碎为止。”元宝得意地说道。

“什么？！”昱珩不由地怀疑自己耳朵出错了。

这棵几人环抱的大树，上次他也只不过震落了一片绿叶红瓣雨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