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犯人越狱(1 / 1)
穆弦思趴在房门前,捂着有些发紧的胸口,隔着模糊的窗纸,确定宋行止已经走了后,才舒了一口气。
想到刚才他离开之前对自己说的一番话,穆弦思只觉得此人太过于神秘。
虽是她二哥的挚友,但是等此案了结,回了京城,还是保持些距离为好。
她将自己的头发用头绳绑在身后。
不多时,兰晓晓端着药膳,和兰县令一前一后走了过来。
穆弦思靠在窗前,远远打量了一眼兰松定,只觉得此人严肃异常。
两人说了些什么,兰县令拂袖离去,不欢而散。
兰晓晓推门进来,穆弦思关切道。
“兰县令说了什么?”
兰晓晓将托盘搁在桌上,头埋在臂膀中,就这般哭了起来。
穆弦思看她这般难过,心下了然。
兰晓晓和她父亲之间的矛盾,不外乎是魏世郇此人。
果然,兰晓晓一边啜泣,一边倒着苦水,“我爹让我明日就回家,可我知道,我一旦回去,他一定会将我锁在房内,再想见世郇哥哥难了。”
穆弦思一边安慰,一边却是想这兰县令也是铁面,自己的女儿和那魏公子两情相悦,竟然为了让她和心上人断了情谊,狠心将她送上山神庙。
“我愧对世郇哥哥,愧对这桩婚事。”
穆弦思有些惊讶,“既然有婚约,那你父亲,为何这般阻拦?”
就冲魏世郇这般有毅力,为了救自己的心爱的姑娘而挖掘十几天这一点,就比一般男人要强。
“丝丝姐姐你有所不知,这桩婚事原本是我母亲生前定下的,那时候魏家在县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后来魏家伯伯生意失败,魏家没落了,魏家伯伯受不住刺激跳湖自杀而亡,魏家伯母日日哭泣,也跟着去了。”
“因此世郇哥哥八岁起,就跟随他的外公学医,我爹爹他怕是瞧着魏家没落,才处处看世郇哥哥不顺眼。”
穆弦思宽慰的话堵在嘴边,不知道如何开口,方才她瞧着兰县令的模样,倒不像是嫌贫爱富之人,其中定有什么隐情。
兰晓晓在房中哭了许久,直到沈知有派人来知会,午间在城中探花楼摆宴,请两位姑娘务必赏脸。
“谁人宴请?”
穆弦思有些疑惑,她在这襄城实打实只待了三个月,没有什么认识的人在。
兰晓晓擦了一把眼泪,“应当是那位大人认识的,沈少卿。”
“宋兄长认识的??”穆弦思经了昨晚的事,还心有余悸,想着能不出门就尽量不出,就拒绝了。
谁曾想又没过几刻钟,宋行止又差人过来,告诉她只管出门逛一逛,一切有他。
穆弦思思虑再三,想到繁华的襄城,还是没能抵住诱惑。
午间,城东探花楼。
身着雪白狐裘,将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穆弦思带着兰晓晓出现在城东探花楼前。
不同于街道两边的熙熙攘攘,探花楼前早有护卫清场。
伙计眼见要恭迎的贵客来了,堆着讨好的笑容直把两个姑娘往楼上引。
穆弦思踩着楼梯,打量着楼里陈设,这大大小小摆件,无不奢靡非常。
兰晓晓的心情也因为涨了见识后,好了许多。
“这沈大人真是出手阔绰,包下探花楼,只为请咱们吃顿饭,这次可真是沾了丝丝姐姐的光了。”
穆弦思摆摆手,心里也很没底。
若不是宋行止告诉她只管来,穆弦思也是绝不会来的,虽然觉得宋行止这人有些神秘,但是她的内心又对他十分信任。
伙计只将二人引到了包厢前就退了下去。
穆弦思轻轻扣了门,便听里面的人走近,打开了包厢的门。
来人一身宝蓝色锦袍,一条玉带斜斜系在腰间,手间还把着只剩半盏酒液的酒杯。
凤眼流转,看见穆弦思的第一眼,滞了一瞬。
后嘴角又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直达眼底,穆弦思只觉得,当真是风流倜傥翩翩公子一人。
“穆……姑娘,兰姑娘,请。”
穆弦思只听兰晓晓说过此人是少卿,官职品级与她二哥同级,便也认认真真回了一礼后落座。
桌上已然布上了探花楼的招牌菜。
“这酒也是探花楼的特色,襄城独有一份,两位姑娘可小酌一杯尝尝。”
穆弦思婉拒了沈知有给她倒的酒,左右瞥了屏风后和别处,宋行止不在这里。
沈知有被拒也没有恼,只是看着穆弦思身上的狐裘,后知后觉的拍了拍自己倒酒的右手。
“瞧我……穆姑娘身子骨弱些,是沈某强人所难了。”
“不知沈少卿,今日何故设宴……”
穆弦思盯着沈知有,直言对上。
沈知有自顾自的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随后说道,
“嗐,哪有什么由头,沈某与少虞也是老相识,不过是替老友照拂妹妹罢了。”
又是二哥的朋友?最近二哥的朋友怎么一个两个都要来照拂她?
穆弦思没了深究的心思,只想快些吃完回刺史府,这会儿没瞥到宋行止的身影,总觉得内心有些莫名的慌乱。
索性沈知有只是询问一些案子的细节,穆弦思也照实告知。
沈知有一人酒过三巡,穆弦思兰晓晓二人也吃的差不多了,她正要带着兰晓晓离开时,一名狱卒慌慌张张推开了包厢的门。
“沈大人……沈大人!”
狱卒跑到了跟前,眼见着对面还坐着两个女子,吞吞吐吐说不出话来。
沈知有搁下了酒杯,有些不悦。
“什么事?穆姑娘兰姑娘又不是外人,但说无妨。”
那狱卒听了这话,犹豫了几瞬,这才跨着脸,小声的说了句,“那红衣女子越狱了。”
穆弦思的目光聚了过来。
沈知有挖了挖耳朵,皱了皱眉头,“大声说,本少卿没听见。”
狱卒只得贴近了些,用尽力气叫喊。
“大人!红衣女子越狱了!”
“知道了知道了,越狱就越狱,叫这么大声做什么?”
沈知有冲他砸了个酒杯,将人赶了出去,“打扰本少卿和两位姑娘用餐的雅兴。”
穆弦思听到此消息,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盯着对面坐着的男人。
犯人越狱,还这般淡定从容的少卿,也只有沈知有一人了吧。
红衣女子是邪教祭司的手下,此时从大牢里越狱,只怕会同那鬼面人一同召集残余的邪教党羽,继续兴风作浪。
直觉告诉她,这里不太安全。
“沈大人……我身子弱些,天寒地冻,这就告辞了。”
沈知有酒意上头,面色已有了些红晕。
“穆姑娘怎么起来了,淡定些……”
话还未说完,外间只听见一声野兽的嘶吼,更有伙计一声凄厉的的惨叫声。
“救命……熊……啊……熊伤人……了。”
只过一瞬,穆弦思就眼睁睁的看见刚刚还在把酒言欢的沈少卿爬进了桌子底,还用桌布挡着头。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