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求思为妻(1 / 1)

加入书签

宋行止并不知,穆弦思盏中的汤掺了果酒。

只是单单瞧着穆弦思对他露出决然的笑容,他的心里如刀割罢了。

穆弦思直接喝了那盏汤,穆荌荌却看呆了。

方才不过是气不过才给她参了酒,这会儿穆弦思的脸颊已经泛起了不自然的潮红。

她现在知道怕了。

她和穆弦思左不过是堂姐妹之间的仇怨,在家里再怎么看不顺眼互掐都可。

可在外面,她们丢的,都是穆家的脸面。

若是祖母知道,穆弦思醉了在殿内出丑,是因为自己。

那她被罚的禁足,估计会延续到明年除夕吧。

想到这,穆荌荌赶紧退回了座位,抓住身侧的宫女,

“快……快去拿醒酒汤!”

可情况不由她掌控。

穆弦思从小到大未曾饮过酒,只听说烈酒如火烧,这会儿半盏下了肚,却没有特别强烈的感觉。

只是脑袋越来越晕晕乎乎的,看什么都重影。

殿中不停旋转的舞者,绕的她头疼。

她单手撑在桌上,阖着眼眸。

白嫩的脸颊已经是透着一波一波的潮红,吐出的气息也带着一股酒液的清香。

高台之上的男人已经发觉出她的不对劲来。

抬手让一名宫女过来,去查看穆弦思的情况。

回来却汇报说穆小姐一身酒气,喝醉了。

宋行止当下就沉了脸。

他深知她的身子,因此刻意叮嘱过。

任何酒液,都不准出现在她的桌上。

“谁给穆家三小姐倒的酒?”

宫人皆是瑟缩着摇头。

他看向被其他锆命夫人缠住的穆家老太太,还有不时被其他官员灌着酒的穆尚书和穆少虞。

只能多派了两名宫女去她身侧照顾,坚持到宫宴结束再说。

却不想他安排人的短短功夫,穆弦思像是打开了什么新世界的大门一样。

她先是一把夺过了身侧颜青鸾的葡萄酒,随后给自己倒了一杯。

闻着沉醉的酒香,她迷蒙的言道,

“颜小姐说的当真不错,一醉解千愁。”

颜青鸾也任由她抢,但笑不语。

两拨宫女轮番给她倒了醒酒汤,哄着她喝下。

可这会儿穆弦思隐藏的小倔脾气上来了,还就手打翻了一杯。

男子宴席那边交谈声大些,因此没有人注意。

可宋煜是因为原本就注意她,因此推了身侧人敬过来的酒杯,起身就往穆弦思这边走。

“弦思,你喝醉了。”

他在穆弦思身侧坐下,就要接过宫女手中剩下的一碗喂给她喝。

穆荌荌有些说不出的酸意。

本意是想让她出丑,却没曾想齐王殿下会来亲自喂她。

“我没有醉。”

喝醉之人的通病就是否认自己喝醉,只言非常清醒。

她看着面前与宋行止有几分相似的脸,想到那狗男人欺她的行径,当下就酒壮怂人胆。

夺过剩下的那杯醒酒汤就往地上洒,连带着宋煜的衣袍也湿了些。

“弦思。”

他皱着眉头叫她,试图将她拉起来,送去后殿歇息。

“宋行止,你松开。”

身侧的宋煜脸色一僵。

“你唤本王什么?”

穆弦思摇晃着已经晕的不行的脑袋,将宋煜放在她臂上的手拽了下来。

随后自顾自的撑着桌子起身,“我自己能走。”

没想到只是逞了两步能耐,就跌坐在桌前的地毯上。

两名宫女去伸手扶她的瞬间,高台上的男人已经再也忍不住,阔步下了台阶。

摄政王突然离席,引起了不少人的侧目,可见他身影直奔女宴,众人纷纷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

穆尚书酒量不胜,已经趴在桌子上摆着手,示意不能再喝了。

穆少虞虽然酒量尚可,可在宋行止提前的授意下,一杯接一杯,也是够呛能起身。

穆弦思看着赫然出现在她面前的黑色长靴,顺着暗金色的衣衫纹理往上抬眸。

这样一看,她歪了歪头,又回头望了一眼宋煜,有些疑惑的说道,“怎么两个宋行止。”

宋煜起身,直面对上宋行止。

“宫宴大局还需皇叔主持,弦思就交由侄儿照顾。”

宋行止没理会宋煜所言。

“她可与你有婚约?”

言下之意,你凭什么身份来照顾她?

宋煜一愣,但还是咬牙回答,“并无。”

随后他反将一军,“皇叔又以何身份?”

“据侄儿所知,弦思也并没有同皇叔有婚约。”

“况且弦思欲嫁于我,京都人人皆知。”

宋行止勾起唇角,没有反驳。

穆老太太这回终于抽开了身,可面对的是六皇子和一直对穆家虎视眈眈的摄政王,她欲言又止。

宋行止没有第一时间将穆弦思拉起来,而是主动蹲下,与她的目光齐平。

声色无比温柔。

“难受吗?”

穆弦思听到熟悉的声音,下意识摇了摇头。

男人抬手,拨开了她因为跌倒,脸侧贴住的一缕青丝。

顺手揪住了她泛着粉红的脸颊,爱不释手的捏了捏。

“为什么饮酒?”

穆弦思呆愣愣地看着他在捏自己的脸颊,随后迟钝的发觉眼前这人就是宋行止这个罪魁祸首。

想到了喝酒的原因,当下就委屈的瘪了瘪嘴。

眼睛也蒙上了一层水雾。

不知道是被捏疼的,还是想到宋行止戏耍她难受的。

总之愤愤不平。

“你这个阴险狡诈的骗子。”

这话一出,坐她周围的贵女皆是倒抽一口凉气。

连穆老太太也差些替她跪下求摄政王宽恕。

众人直言穆家三姑娘胆量超群,敢对摄政王如此不敬。

再来看,齐王殿下和摄政王皆对此女如此不同寻常,只怕此女和穆家,已身处政权更迭的漩涡中心。

宋行止听了此话后,没有别人预想中的盛怒。

反而眉眼皆是笑意。

“我就是阴险狡诈。”

景庆殿里轻歌曼舞酒香四溢。

他抬手拂了拂她的鬓发,没有丝毫的顾及周围人的唏嘘和议论声。

将跌坐在地毯上的人儿一把抱起。

宋行止对着穆老太太微微颔首,无视了还在他怀里乱扭的穆弦思。

“穆老夫人若是倦乏了,可先行回府。”

穆老太太呼吸一滞,摄政王的意思……

宋行止意味深长地看了宋煜一眼,后者攥紧了拳头。

抱着怀里的人儿,他阔步昂首的走出了殿门。

就在二人背影即将消失在殿门口时,一名宫人站在高台,当着今日除夕夜宴所有文武百官及其家眷的面,宣读了摄政王求娶吏部尚书之女的圣旨。

“……

今有吏部尚书穆光旻之女穆弦思,毓质令名,淑慎娴静,年已二八,风仪韶华。

雍王宋之珩,久慕其微柔之姿,辗转反侧,不得所眠。特斗胆,求之为妻。”

圣旨一出,满座哗然。

宋之珩知道,他今晚就这样带着穆弦思从景庆殿离开后,众人会如何议论她。

但是他没有留给众人,任何诋毁穆弦思蓄意勾引他的机会。

世家贵女皆羡穆家女,被摄政王如此恭谦的求娶。

只有宋之珩自己知道,他是算准了除夕宫宴所有百官都在,小姑娘为了穆家,不会抗旨抵赖。

可也没算准,穆弦思会出现醉酒的岔子。

正如穆弦思所言,他就是阴险狡诈。

他站在穆弦思人生的岔路口朝她伸出了手,也强势蛮横的,没有给她留有任何的后路。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