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天作之合(1 / 1)
朝堂新元休沐了几日,堆积的大小事务成山。
初五还朝,被爆出不少棘手的事来,满朝文武,吵的不可开交。
一是由新任吏部尚书年前出使外邦,汇报桑南国政变一事。
新继任的女王元宵节后要来大礼觐见,须得安排一位适合接待的官员。
可吵了许久,也没能选出合适的人选来。
宋行止索性斜靠在高处,任由他们吵个够。
二是除夕夜皇帝的生母,太后的信阳宫失火,救火的人无意之中发现太后宫中有一密道。
进入后才发现太后在其密室里养了许多年轻男子做面首,在宫中每日寻欢作乐。
甚至还有几名年龄尚小的男童。
朝廷其他武职官员不敢往妄议皇家的丑闻,可不怕死的谏官们敢。
一方要求太后远离朝堂,退居行宫颐养天年。
另一方明显被收买,直言那些不过是附庸风雅的琴师,小题大做。
二是在梁阳府搜到大批私铸的兵器,梁阳刺史,司徒建元有谋反嫌疑,被摄政王当场斩杀。
再加上齐王一党的官员,年后被接连揪出上任以来各种大小错处。
抄家的抄家,被贬的被贬。
含沙射影,被针对的人是谁,大家都心知肚明。
可齐王也是个能沉得住气的,纵使失了这许多幕僚,也没有出面去保一个。
凡成大事者,能屈能伸。
宋行止确实也没想到,桑南国女王来朝一事,齐王宋煜会主动请缨负责接待。
叔侄二人眼神犀利交锋后,宋行止权衡了此事的利弊。
桑南作为大礼的附属国,每年都要向大礼进贡不少奇珍异宝和现银。
前些年因为大礼政权不稳,百姓暴乱,曾想趁机打家劫舍翻身做主,不过被还不是摄政王的宋行止领兵平过一回,老实了些。
后因为内部出现政变,唯剩一几月大的王世子和嫡公主。
公主的人冒死请求大礼出面相助,这才由穆光旻带领一些官员出使。
辅佐女王登位。
相传桑南国女王此次来朝,不光是为了觐见,还要在大礼皇室,挑选一位王夫和亲,增进两国关系。
那宋煜所打的主意就显而易见了。
他不否认,他这个侄子的皮相是要比一般人略胜一筹。
女王若是当真看中了他,与他联合,借他兵力,又是一件麻烦事。
可大礼民风再开放,也是对男子身穿嫁衣远去桑南国和亲这种事嗤之以鼻。
更何况还是满身傲骨的皇室之人。
因此,宋行止是对他这番能屈能伸的气度感到意外。
“信阳宫尚在修绒,就请太后暂居行宫。”
摄政王的话语权重比千金,如今朝堂太后和齐王的人被大大削弱,谁也不敢做这个出头鸟。
至于桑南国女王元宵节后觐见的接待一事,被推后再议。
散朝后,众人皆是恭贺穆光旻晋升之喜,连带着悄声问询,有摄政王做女婿的感觉如何。
穆光旻板着一张脸,他对此次晋升并无多大喜意,反而因为女儿的事,整日忧思。
“尚书大人留步。”
有一宫人快步走来,在他身边耳语,“摄政王在殿中等您。”
穆光旻停驻了脚步,听闻摄政王单独留下自己,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慌乱。
穆弦思自从那晚后,又是几日未曾见过宋行止。
只有每天风雨无阻按时按点翻墙往穆府送糕点,送话本,给主子送信的梁安。
反正只要是送往穆府的东西,再是有别的事忙碌,他都亲力亲为。
毕竟穆姑娘是个活的护盾。
他还有没捱的四十大板在身呢。
她翻看着梁安送来的话本,该说不说,纸张,文采,逻辑都比她得的那些好太多。
甚至梁安当真询问她喜欢什么样的情节,这就回去让话本先生去现写。
穆弦思连忙声称不用了。
只是随后盯着立在门外的梁安,状似不经意的询问道,
“他……最近在忙些什么?”
梁安正看着院子中指挥粗使丫头洒扫的秋容,一时间被问的有些摸不着头脑,“啊?”
穆弦思将书本合上,见他这副呆呆的样子有些好笑。
随后想到什么,“秋容无父无母,喜欢浅蓝色,爱吃街北高家铺子的卷云酥。”
梁安哪里不明白穆弦思这些话的深意,只是被戳穿了心里那些小心思,十分的不好意思。
身高体壮的大男人,悄悄红了耳尖。
穆弦思好意提醒。
“今日妙吟守夜。”
她抬头望了望日头,“现在这个时辰,高家铺子应当还未关门。”
梁安拱了拱手,“谢谢穆姑娘。”
一个飞身上了房檐。
穆弦思有些无语,穆家现在谁不知他每日来替摄政王送些东西。
不过有什么样的主子,身边就有什么样的侍卫,都不喜欢走寻常路。
她转身回屋,烧了一日的炭火,将木窗打开透透风。
梁安却又飞了下来,将窗前的穆弦思吓了一跳。
“什么事?”
“属下方才说错了,不是穆姑娘,是准王妃。”
说完又消失在原地。
穆弦思:“……”
她刚将窗户默默关上,外面又有些细碎的声响。
她以为又是梁安,抬手用力推开窗,还没见来人是谁就抢先说道,
“先别叫我王妃,八字还没一撇……呢。”
穆府红墙之下,来人一身黑袍蟒服,金绣繁丽,极致优雅尊贵。
明显是忙完政事还未来得及回王府换衣衫就过来的。
此刻正立在她窗外小花园的石阶之上,如松如竹,一双墨眸深邃的盯着她。
“嗯?”
不是宋行止又是谁人?
穆弦思倚着窗,暗自菲薄为何每次都在这个男人面前出洋相。
她这次嘴硬的很,“没什么。”
“这太阳还未下山,采花贼就这般不避人了吗?”
宋行止眸色如水的望着她,对她故意奚落自己的话,只宠溺的摇了摇头。
随后将背在身后的手朝她伸了过去。
“还望穆府的娇花给采花贼一个薄面。”
穆弦思被他脸皮的厚度惊到,她左右环顾,园中没人注意这里。
犹豫着踩上窗台,将指尖再次搭上这男人的掌中。
只接触的那一瞬,宋行止就攥紧了她的小手。
稍稍用力,便拉着穆弦思跃下了窗,将人抱了个满怀。
穆弦思趴在他怀中,闻着沾染宫中熏香的气味微微颦着眉。
却听宋行止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谁道八字没有一撇,一捺本王都让人合过了。”
“我与思思,宋郎穆女,乃天作之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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