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温声细语(1 / 1)
穆弦思和宋行止二人在灯会周围转了一圈,没发现沈知有的踪迹,只有一名外邦女子行色匆匆,脸上十分担忧的样子。
二人对视一眼,穆弦思心领神会的拦住了那名女子。
“看姑娘行色匆匆,是有什么难处吗?”
桑雅的侍女见她衣着不凡,身后又有模样俊朗的家丁跟着,想必家世显赫,因此也抱着试试的态度跟穆弦思说她的主子不见了。
宋行止眸光深了些,虽不知这女王为何提前两日抵达了京都,可若是现在在京都出了什么岔子,也较为棘手。
穆弦思虽然不知道二人的身份,可看宋行止的神情,也不难猜出,她的主子身份不简单。
当即就答应帮忙一起寻找。
只桑雅的侍女分头的一瞬间,宋行止便退到了暗处,有一黑衣人耳语了几句,宋行止和他交谈了什么,随后消失不见。
“思思。”
宋行止唤她,“沈知有有些情况,需要处理。”
“你应该能看出,那名女子是外邦人,且身份……特殊,我让人送你先回府。”
“可是……”
穆弦思犹豫着,却也找不出合适的理由来。
也只好点头应下。
身后一阵喝彩声传来,吸引周围不少人的注意,今日的灯会头彩,一对工艺精湛的玉雕,已被人拿到了。
此刻正站在高处享受人人称赞顶礼膜拜的感觉。
此人正是闻子晋。
灯会谜语的头彩,还真让他误打误撞拿到了。
而且他已寻了穆弦思一会儿,见她站在远离人群的犄角旮旯里,又神气的从高台上走下来,直奔她而来。
宋行止眼见情况不对,吩咐暗处的人先去营救。
自己又折返了回来。
毕竟什么女王公主的安危,都比不得他的思思重要。
将穆弦思拉到怀里,目光冷冽地盯着闻子晋。
若非穆弦思在他怀中,不想让思思见到他杀人的样子,这闻子晋早就身处异处了。
穆弦思背对着高台,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只知道原本离开的宋行止,突然又回来了,还将自己搂在怀中。
“你怎么……”又回来了。
话只说了一半,身后就响起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简直是有违伦常,穆家的这个贱奴,居然敢当街轻薄主子。”
众人被他的叫喊所吸引,纷纷向穆弦思二人投来异样的目光。
“让开让开。”
闻子晋挤到跟前,怒斥穆弦思堕落,和其贱奴搂抱在一起,枉费自己绞尽脑汁解题为其夺得头彩。
一时间各种议论声铺天盖地的袭来。
穆弦思今日倒是真正的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倒打一耙的人。
当真是好笑,“我连你姓甚名谁都不清楚。”
可惜她人微言轻,那闻子晋失了佳人又恼羞成怒,竟然开始编造瞎话。
竟说穆弦思放着他这般家世好,又前途无量的公子不要,转身和贱奴勾搭在一起。
有胖妇人叫骂相公献殷勤在前,他赚足了众人的一波同情心,纷纷指责起穆弦思是始乱终弃,水性杨花的女人来。
宋行止将怀中的人儿松开,阔步走到闻子晋面前。
垂眸看着这个出言不逊的所谓举子。
穆弦思这次再也没有制止,她明白,这种人你再给他多少次机会都没用。
宋行止步步紧逼,闻子晋步步后退。
谁知身后地上有一个石阶,他一时不察,跌倒在地。
“你你……你这般看着本公子做甚?”
这穆府的家丁气场太过强大,他连说话都有些哆嗦。
宋行止眸色深沉,将他腰间的折扇抽出,直抵着他的脖子。
“是谁,派你来的。”
闻子晋一时还未反应过来,只仗着自己有功名在身,对方不过是一名家奴,又硬气起来。
“什么谁派我来的,你这个贱奴……”
“啪。”
宋行止带着五分的力,用他的折扇,将闻子晋的嘴扇到吐血。
众人一副惊呆的神情,这下人的胆子居然敢这么大,当街殴打有功名在身的举子,想必这闻公子所言,是真的。
因此看向穆弦思的眼神,不由得更加鄙夷了。
“你……”
闻子晋吐出一口鲜血,还未等他再开口,宋行止又是一扇。
“想好了,再开口。”
他的语气已是不耐,想必今日他和思思刚出了穆府,就被人盯上了。
或者说,一开始就是奔着桑南女王去的,只是幕后的人发现了他们,怕节外生枝,找个草包迷惑他们,拖延时间。
只两下,闻子晋的嘴就已经血肉模糊,连牙齿都掉了一颗。哎哟哎哟直叫唤。
他赶紧细细想了一会儿,这才发觉出不对来。
“我说,我说……”
“是书院的同窗,范季秉拉我过来的,也是他先看到的这……穆家小娘子,在旁撺掇了一会儿,我便……”
宋行止阴沉着脸,“人呢?”
闻子晋怕挨打,连忙道,
“他……只说家中有些事急需处理,先行一步……”
范季秉。
宋行止记住了这个名字。
“闻子晋,你父可是随州长史闻声远?”
“你……你怎知家父……”
宋行止看他如看草芥一般,“你父亲倒是清流。”
“可惜养出了你这种废物。”
好色之徒,被人利用。
“出言不逊,杖责三十。即日取消其考取的功名,从东林书院除名,且永不可再参科考。闻声远教子无方,贬为县尉。”
若他有命熬过了三十仗责,那便再将其抓起来,有的是让他生不如死的地方等他。
“啊……”
闻子晋当下就傻了眼,他一个读书人,三十的仗责,不死也会丢了半条命下去,况且他现在还不知面前的人是何身份。
可他父亲对他抱了极大的希望,自己辛辛苦苦从乡式熬出来,怎么能因这件小事,而断送了前程?
“你一个小小的家丁,有什么权利……”
宋行止却没理他,揪着他的衣襟将此人提到了穆弦思面前。
“给本王的思思磕头谢罪。”
说罢便一脚踢到闻子晋的腿弯处,强迫他给穆弦思磕头。
穆弦思被闻子晋一嘴的血吓了一跳,后退了几步,不过她可没有同情心泛滥,方才在众人面前那般诋毁自己,现在也是活该。
闻子晋的肠子都毁青了,他是被人利用了。
这会儿要是再不明白这人的真正身份,怕就是傻到姥姥家了。
忙给穆弦思机械的磕着头。
方才二人交流了什么,众人没有听清,可宋行止的这一句,却是说给众人听的。
京都还能有几位这般行事肆意的王爷?况且前几日,摄政王和穆府千金穆弦思的事,都已经传遍整个京都了。
已有一两个明白过来,这人怕就是传闻中的摄政王了。
随即原本喧闹的大街,跪了一片。
高呼叩见摄政王。
可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摄政王的一句免礼平身,有一两个胆子大的抬头瞧了瞧。
只见传闻中喜怒不形于色的摄政王正在一旁温声细语的哄怀里人呢。
“思思可是被吓着了?”
穆弦思摇头。
“……被他们方才的言论气着了?”
穆弦思又摇头。
“那……累不累,本王背你走。”
穆弦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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