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山雨欲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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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弦思的房间是不适合,客房又未重新打扫配不上摄政王的身份。

因此宋行止被送进了穆少虞的房间。

穆光旻听了下人的汇报,只披了件外衫匆匆赶来。

见到一身粗布衣裳又受了伤的摄政王,冷汗直流。

“这……”

诚惶诚恐的行礼后,梁安已经带着外伤药赶回来。

只因摄政王身份特殊,受伤一事不可为外人道。

因此不能随意请外界的郎中。

轻则贼人趁乱刺杀,重则外邦附属的几国会有躁动。

宋行止自己将衣襟撕开一小口,看了伤势后上了外伤药,所幸伤口不深,并无大碍。

只需每日勤换药物,待结痂之前,不可沐浴碰水即可。

穆弦思这才舒了一口气。

穆光旻趁机将穆少虞拉至一旁,低声问询,“到底怎么回事?”

穆少虞大方承认。

“ 是我所为。”

“你你你……”

“就算再是为了弦思,也不可如此鲁莽行事啊!”

穆光旻上前冲着宋行止叩首,“ 臣教子无方,伤了摄政王,请王爷降罪。”

宋行止坐起身,直言请起。

“本王不过一时兴起,和中郎将切磋武艺,此等小伤,不足挂齿。”

穆光旻还要说些什么,却被宋行止以累了需要休息,有什么事随后再商议为由打发走了。

只是临走前,略微担忧的看着穆少虞。

房内只剩穆弦思兄妹二人和宋行止。

“二哥…… ”

“弦思……”

兄妹二人同时看着宋行止开口。

兄长为尊,穆弦思自然先闭上了嘴。

“时候不早了,你去歇息吧。”

穆弦思刚才想说的,就是想留在这里照顾宋行止这件事,可她也明白,这是在二哥的房间,她一个女孩子,多有不便。

看着躺在床上唇色有些苍白,正低垂着眸子的男人,有些犹豫。

“夜深了,有中郎将在此,思思回吧。 ”

宋行止抬眸,主动冲穆弦思露出宽慰的笑容。

穆弦思更是心疼了,“ 那……我明日早些过来。”

男人点头后,她才一步三回头的出了穆少虞的房间。

穆二哥在暗处紧紧握着拳头,他不敢想。

妹妹这还是当着他的面,就如此关心这个外男,若是他不在,又该是什么情形。

“下臣就守在这里,王爷有什么需求尽管吩咐。”

宋行止拢了拢有些松散的衣襟,淡漠的起身。

哪里还有方才虚弱的样子。

“不必。”

“王府政务繁多,就不叨扰中郎将了。”

穆少虞在暗处冷哼一声,就知道摄政王故意在自家妹妹面前装的。

“那下臣恭送摄政王。”

宋行止阔步出了房门,穆少虞跟在其身后。

在出穆府的大门之前,穆少虞鬼使神差的道了一句,

“摄政王留步。”

宋行止闻言停住了脚步,颦着眉望他。

“中郎将还有事?”

他恍然惊觉自己就这般将摄政王喊住,踌躇半晌,终究还是将心中疑问道了出来。

“公主最近……有什么异样?”

宋行止锐利的眸子让穆少虞无处遁形。

“长欢近日仍被本王禁足,怎么,又偷跑去军营了?”

“那倒没有。”

穆少虞垂下眼眸,最近他常常因为除夕宫宴那晚的事而失眠。

反复思索,却始终不记得如何去的江阳宫。

也不记得和公主相处的细节。

宋行止见他还有话说,便出乎寻常的倚在门边,等他说完。

穆少虞如鲠在喉,但还是将斟酌许久的话说了出来。

“后日元宵夜宴,还请摄政王……解了公主的禁足。”

——————

元宵夜宴往年都设在大礼皇宫的奉仙池,只因今年特殊,桑南国女王来朝,因此礼部吵了几日,最后还是上奏,设在更庄严些的景庆殿。

几张一模一样的奏章上,皆写着宋行止行云流水的大字:允。

元宵夜宴,景庆殿一如往日奢华。

桑南国女王还未觐见,宫宴上的官员皆是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论些时事。

其中讨论最多的,还是桑南国女王欲招王夫一事。

宫人的一声高喝让殿中禁了声。

让众人意外的是,居然是一向不理朝政的康德君主驾临。

穆弦思随着众人行过礼后,以余光悄悄打探了这位只出现在传闻中的皇帝。

康德君主今年五十有三,整整比排行十九的宋行止大了二十七岁。

浓眉挺鼻,虽老态横秋,却也不难看出,年轻时也是风神俊逸的。

只是虽身着五爪龙袍,可眼窝凹陷,身型消瘦。

声音也不似正常五十岁的苍松有力。

发丝也被仅仅一根道簪束着,穆若不是这身龙袍,恐怕也会给人一种道士的感觉。

穆弦思垂着眸,只觉得这康德君主有些说不出的怪异。

高台上的康德君主,正开口向宋行止问询太后被送至行宫一事。

宋行止暗自冷哼一声,原是为了那老妖婆而来。

当下不卑不亢呛了康德帝一嘴。

“太后年事已高,却还记挂着不属于她的东西,在行宫颐养天年已是她最好的归宿。”

“皇兄可不要忘了元嘉,元楷几人……”

“你……”

元嘉元楷乃是皇帝一母同胞的弟弟,当年政变,二人被宋行止一剑刺死在大殿。

而其余几个适时归顺于他的,被流放至西北大漠。

康德帝也没想到宋行止如今会如此肆意不避讳。

如今他知晓自己身体撑不了太久,太后虽然并非他的亲生母亲,可也是血浓于水的亲姨母。

就这般让她在行宫幽禁,他宾天后又有何脸面见父皇母后。

可眼下也确实抓不到宋行止任何的把柄。

只好含着怒气,扔下一句桑南国一事摄政王做主即可,匆匆的下了高台。

只是在离开的时候,偶然撇见殿中那抹娇色,又见六子宋煜怅然若失的坐在宴席之上,若有所思。

穆弦思今日是第二次坐在景庆殿的宴席之上。

不过这次不同于除夕夜宴,她与宋行止是之间是坦坦荡荡的眉目传情。

康德君主走后,她有些担忧的看着高台之上的男人,以口型询问他伤势如何了。

昨日早晨她难得起了大早,却发现男人已经离开了。

宋行止隔空回她不必忧心。

又让身侧宫人多拨了几个宫女去侍奉。

捏紧了手里玉杯的宋煜看着二人之间的一人独饮,拒绝了周边奉承的官员。

时辰已到,殿外击鼓奏乐的声音贯彻整个景庆殿。

穆弦思随着一众目光往外瞧。

只见一行外邦打扮的侍女和护卫抬着一顶轻纱软轿,轿中曼妙的身影若隐若现。

行至殿门前时,软轿被轻轻放置地下。

一只镶嵌着宝珠的尖头履自内而出,随后便是蒙着面纱的桑南国女王身影。

殿外鼓乐又敲了第二次,桑南国女王随着引侍步入殿中。

殿内一时间静谧无声,只因男子皆被那双魅惑的双眼吸引,而女子则是被她的轻罗绸缎和曼妙的身姿吸引。

而穆弦思则不同,吸引她的,是女王眉眼之间的,那颗红痣。

二人的眼神只在半空中短暂的交汇,可穆弦思却看出,女王对她的善意来。

想必是因那日在巷子处的原由。

殿外鼓乐响到第三次时,桑雅独自朝着高台之上的宋行止行了桑南国的最高礼仪。

“桑南国现任君王,桑雅。”

“拜见大礼摄政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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