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苦肉之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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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力夫退下后,宋行止面色晦暗的去了书房。

梁安在此等候多时,满腔的不平全写在脸上。

“主子。”

宋行止坐在案桌前,随手翻着积了几日的公文。

知道梁安憋了很久,便也开口问道,

“这几日,齐王都在做些什么?”

梁安从京都时疫开始就受了宋行止的吩咐,盯着齐王府的动静。

“主子身有异样,让属下去传令时,齐王确实拿出了主持大局的气势。”

“可做法并不能让百官完全臣服。”

“嗯?”

宋行止拿起朱砂笔,将案桌上一份份公文上的狗屁言论一一驳回。

唯有一份加急的公文,宋行止迟迟未下笔。

梁安继续道,

“主子昏迷前已经言明,将因鼠疫而死的尸体拉去焚烧,防止尸体久放,传染更多人。起先齐王已经同意,可尸体的其家人闹到齐王府,称必须将尸体入土为安。”

“中郎将得知后,已经派禁军前去镇压,可齐王下了死命令,不可伤任何一名百姓。”

“但是那些百姓非但没有领齐王的情……反而闹的更加厉害……将齐王府正门后门,都围了个水泄不通。”

“导致齐王寅时去主持朝政,都得……”

“从王府翻墙而过,乃至住在宫中,没有再回府。”

后面的话不用梁安再说,若非宋煜不够果断,一直派人安抚其死尸的家人,妄图通软手段来治百姓的暴动,耽误了第一批尸体的焚烧,时疫的情况还可以控制的再好些。

宋行止一言不发,这种时候,仅用软的去安抚,不外乎会适得其反。

越是百姓慌乱没有主心骨的时候,越要朝廷拿个强硬的态度和立场来。

恩威并施,手腕强硬,在混乱中维护应有的秩序加以整治,才是一个君主正确的做法。

“齐王昨日和今日,去见了君主两次。”

宋行止瞥了他一眼,“情况如何?”

梁安不敢隐瞒,“太医署的十余位被召唤去了太和殿,只有荆太医和其他二位太医在着力于京都时疫。”

“太和殿……恐怕……就是这两日的事了。”

宋行止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表示自己知晓了。

给宋煜的这次放权,令他很不满意。

他自小所信奉和诵读的那些贤良为君之言,只适用于盛世。

可大礼这些年……

表面强盛,实际上已经从内里开始腐朽。

外有边疆危乱四起,周围附属国虎视眈眈。

内有皇权争斗,康德帝服用丹药一心延寿,宋煜羽翼未丰急于上位,太后一介女流一心效仿女皇乱政。

这种激流涌荡的时候,再用一颗君子之心治国就未免太过幼稚。

宋行止垂眸,看向案桌上江北刺史呈上来的急报,称几日前江北天降冰雹,春耕与百姓住所被大肆破坏,急需朝廷拨款赈灾。

内心忽而生出一阵烦躁之意。

他将公文合上,对着梁安说道。

“送去齐王府,让他看着办。”

宋行止将公文扔给梁安,他已经对外界宣告自己“病入膏肓”,哪里还有精力处理这些公文。

又交代了些事后,在书房独自坐到华灯初上。

直到王府小厮将汤药送至书房前,

“主子,该用药了。”

宋行止听到房门口的动静,才有所动作。

他起身,理了理身上因久坐而有些褶皱的外衫,吩咐道,

“将汤药送至偏殿,就说……本王拒绝服药。”

“这……”

宋行止皱了皱眉头。

“让你去便去。”

穆弦思回房后,穆少虞和宋长欢早就离开了。

侍女将她扶到了床上,她有些无聊的翻着房内的兵书。

这也太无趣了些,除了史记就是兵书。

什么瞒天过海,什么苦肉计,借刀杀人……

看到这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她又增添了几分睡意。

脑中正想着要不要明日回穆府,房门就被扣响了。

“穆姑娘。”

穆弦思反锁了房门,刚要应声询问有什么事,便听小哥的声腔都快哭出来了。

“您来劝劝吧?主子不肯用药。今日刚有好转,却是不用药,恐会再复发。”

穆弦思听言,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内心的情绪,单脚跳着去开了门。

好啊,刚读的兵法,现在真实的情况就发生在她身上了。

这男人跟她来苦肉计是吧。

她倚在门前,没好气的道,

“回去转告你们主子,他喝与不喝,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复发我倒是落了个清净,婚约取消,这京都这么多好儿郎……哪个不比他……”

“不比我什么?”

房内被推开,被穆弦思口中所言复发也跟她没关系的男人就这般笑意吟吟的出现在她眼前。

穆弦思后半句噎在口中,“比他……”

比了半天也比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比我对思思的情谊深?”

宋行止替她圆了后面的话。

却被小姑娘的杏眼怒瞪了好一会儿。

“谁跟你情谊深。”

“大难尽头各自飞,可是被摄政王演绎的淋漓尽致,弦思佩服。”

他内心暗暗发笑。

思思生气起来的模样,仍旧很吸引他。

“那不是还有前面一句么?夫妻本是同林鸟。”

“原来思思是将你我比做了比翼鸟,双宿双飞。”

呸。

谁跟他双宿双飞?

宋行止从小厮手中亲自将汤药端了过来,就要往里进。

“汤药太苦,来思思这寻些蜜饯。”

穆弦思却拦住了他的去路。

“站住,你一个大男人,堂堂大礼摄政王,喝药还需吃蜜饯。”

宋行止轻笑,下一瞬,将碗中的汤药喝了大半,仅留了一小口在嘴中。

大手揽过她柔软的腰肢,将人抵在了门框上。

穆弦思还未反应过来,唇上就被覆上了一微凉的双唇。

他带着干旱后久逢甘霖的劲头,将人死死箍在墙边和自己的怀中,尽情的攻池略地。

穆弦思用手推搡着他的胸拒绝,却被男人收的更紧。

起初只是温柔的研磨外唇,意图将她的牙关抵开。

穆弦思尝到了他口中的那股药味,皱着眉头呜咽着想要逃离他的桎梏。

这男人想做什么坏事,全然写在他那张俊脸上了。

宋行止的手掌托上了她的后脑勺,这会儿是不容拒绝的上位者。

很快,一股苦涩的味道从二人交缠的舌尖传递到穆弦思的味觉上。

“呜……放开……”

身后是木门,前面是男人宽厚坚硬的胸膛。

唇舌被牢牢锁住,可穆弦思全无旖旎之意,“宋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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