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纳采之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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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弦思此前昏睡了三天,这几日也没有多少睡意。

也大多因为宋行止所言,要差人来穆府行三书六礼的事来。

二人此前定了八月初八,但宋行止好似想要在两三日就要将她娶走一般,纳采,问名挤了一天。

四月初六这日。

穆府前所未有的嘈杂。

穆光旻正在书房,与几名前朝的还乡阁老谈论。

听闻都是摄政王派人快马将人接回来的帮着议亲说媒的,几把老骨头都险些散架。

穆光旻心惊胆战的同时,也赚足了面子。

自平谭接回京都的老太太,院里也挤满了各品阶的诰命夫人来叙话。

穆府门前聚了一些百姓凑热闹,只因正门前停着由禁军护卫的红木箱子,二人一抬。

据说是给穆家三姑娘的聘礼。

每进穆府一箱,穆府的管家和账房先生就捏一把汗。

只因要清点的聘礼数目实在太多。

账房先生的字是数一数二的工整,此刻竟也龙飞凤舞起来。

随后抬头看着街尾处仍旧往前挪动的红木箱子,恨不得将笔头耍烂。

这聘礼箱子自贸时进府,账房先生手都快写断了,也没能清点完,换了另一位。

有闲心八卦的人,从穆府门前数箱子数到了朱雀大街,还没数完。

穆弦思前几夜没睡意,好不容易熬到天亮,又窝在贵妃榻上眯了一会儿,出庭院的时候已经是巳时。

院前的两只聘雁叫声响亮,吸引了她的注意。

“姑娘,是聘雁呢?”

妙吟有些惊奇的看着。

“这……”

梁安可是得意,“王妃,这雁可是主子亲自去猎的。”

穆弦思只是想询问为何要 提两只活物来,但梁安好似会错了意。

不过她听到了话中的重点,“亲自猎的?什么时候?”

“就昨日……”

梁安说了一半又慌忙闭上了嘴,他忘了主子身上有伤。

穆弦思正要连人带侍卫都骂一通,却见一堆礼单往这边摇摇晃晃的走来。

离得近了,才发觉是被礼单淹没的管家。

“哎哎……梁侍卫,搭把手。”

管家苦着一张脸,梁安挠了挠头,将他手中的一堆礼单放在庭院前的石桌上。

随后他又在怀中摸索着什么。

“姑娘。”

穆弦思抬眸,却见管家手里躺着一枚玄铁造的钥匙。

“这是摄政王吩咐给您的,王府库房钥匙。”

她没去接,管家就如同烫手山芋般放在了桌上,后退了一步,随后又言道,

“桌上是聘礼清单的一部分,姑娘过目……”

穆弦思摸着那把钥匙,随后随意拿起最上头的单子,上面被账房先生记的密密麻麻。

她惊在原地,唇舌半张。

“这……这么多?”

“不止……”

管家险些累到老泪纵横,“来了九十九担,目前进了府内的只有一半,门前还在派人去清点,账房先生已经换了两个记录,上方的单子是咱们府内清点的,下方是摄政王命人直接送来的单子……说……”

穆弦思只看了一眼,便头晕晕的合上了礼单。

“说什么?”

“说后头礼单上的,都在王府库内,王府地契和钥匙如今都在您手上,就不费功夫挪来挪去的了……”

穆弦思盯着手里的这把钥匙,一时无言。

知道的这是下聘礼,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国库换地方了。

“嘎嘎嘎嘎……”

两只聘雁应景的叫了几声。

穆弦思看着两只被绑了红绳的雁抚着额头,王府地契和库房的钥匙,他倒是当真放心给她。

震惊之余,她又很好奇,宋行止平日里看着也不像贪财之人,怎么囤了这么多的奇珍异宝。

穆少虞自君台山事后就一直没见人影,他忙于整理江北军的军纪和手编,也忙着收押宋煜及其党羽。

以至于今日好不容易抽出时间,卸甲回府时,险些以为自己走错了路。

连平日里毕恭毕敬的家仆都忙的没了功夫朝他行礼。

穆少虞只得自顾自的倒了杯茶水,随后起身,与去穆弦思庭院忙碌的仆人挤在一处。

进了院子,便听见宋行止猎来的两只聘雁正对着他嘎嘎叫。

一同将他猎来的人一样,令他不爽。

奈何这是妹妹的聘雁。

他不能将其交与后厨。

穆弦思被雁叫的有些心烦,便让秋容将雁拿走,梁安也顺势跟着走了。

管家也暗自苦着脸再去清点。

整个庭院只剩兄妹二人。

穆少虞随意拿了桌上的礼单查看,以为只有一张。

拿起来以后才发现,入了穆府的,这才只是一半。

另一半被宋行止标注,在王府没有抬过来。

饶是有些心理准备,也不禁咯噔一声。

随后又将其放下。

皇家结亲,是要准备这么多吗?

他抿着唇,让穆弦思有些好奇的问询。

“二哥在想什么?”

穆少虞实际在想他名下的财产,虽也不少,但与宋行止相比,是要逊色很多。

看来是要多备一些。

“没什么。”

穆弦思哪里想到自家二哥正在与下聘的男人暗暗比较。

她想到什么,趁这处无人,声色凝重的问询,“二哥,那日在君台山,颜青鸾……”

穆少虞眼眸中闪过一瞬不可言说的画面。

那日在君台山,颜青鸾的疯言疯语。

他都听的清清楚楚。

虽不理解这个疯女人口中的主角,和这个世界被重启过的疯话。

但是他心里明白,他的妹妹穆弦思,并非与他们一样。

至于不一样在哪里,他想不明白,也不想去想。

他只知道,穆弦思是他想要保护的妹妹,就对了。

而宋行止,是除了他以外,能够舍了命去护她的人。

所以那日在君台山……

是他一枪捅进了颜青鸾的胸口。

他到现在还记得颜青鸾死时,不可置信的眼神,说了句他听不懂的话。

还有那张在山顶被雨水冲刷后泛黄断裂的画像……

无关紧要的人和事,他也不想去仔细回想。

因此他只沉默了一瞬,就开口对着穆弦思说道,“她已经死了,尸体被天雷烧成灰。”

穆弦思有些惊讶,那日的雨如洪水般倾泻,她的尸体居然还能被烧成灰?

而且还是天雷,好巧不巧的击在她的身上……

莫不是当真是系统……

穆少虞起身拍了拍她的肩侧,“别想太多,这段日子,就在府内好好养身子,待嫁。”

穆弦思听到他的后两个字,被口水呛到,低咳了几声。

他不说还好,这番话自她兄长的口里说出来,总觉得有一股即将成婚前的紧张感。

难不成,这就是别人所言的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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