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难以启齿(1 / 1)
“长欢……心悦……尼罗大王子已久……还望皇叔……成全……”
“啪……”
宋长欢此话说完,那本参穆家的奏书自御案上掉了下来,砸落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的目光下意识被吸引,自然是看到了上面穆家杀人灭口,天理难容的字样。
她的心又蓦然一紧,垂了头下去。
“求皇叔成全。”
整个殿内只有他们叔侄二人,宋行止翻阅着各地递过来的奏章,朱笔在纸上写下已阅二字,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皇叔……”
“你昨日,去了齐王府?”
宋行止冷不丁的一句话,让宋长欢紧张起来。
“……是。”
“你箍了他一掌?”
她的头快要贴到对面,后背有些冒汗。
“……是。”
“擅闯禁地……长欢知……”
错字还未出口,宋行止便起了身。
“你是犯了大错。”
宋长欢咬着唇,刚想认罪,却见宋行止拿了摆在一侧的剑。
自剑鞘里将锋利的剑身抽出,将落了地的奏书挑起,一剑劈成了两半。
宋长欢很是心惊。
皇叔此举……是何意……
这般劈了闻家和许家的奏疏,不怕有心之人看见闹吗?
宋行止将剑身插了回去,径直扔到她面前。
“一个被皇室除名的罪人,蛊惑当朝公主,你却只掌箍了一巴掌。”
“以往,皇叔是怎么教你的?”
“任何得了你的把柄来威胁你的人,要等待合适的机会,将其一击毙命。”
宋长欢眼中蓄了泪水,道理她自然是知道。
可被污蔑的,是她心心念念的少将军,穆少虞。
他那般高傲的人,被泼了舞弊的脏水。
心里该是多沉闷。
她一个女流,自是没有能力去帮他正名。
这事关乎大礼的科举之事,皇叔并不能明着偏袒穆家,会适得其反。
所以她也不会来求宋行止。
大军压境,以少敌多。
穆少虞又被困舞弊之事,大礼百姓经了漠北战事,才过了两年安生日子,又要被迫征兵,远赴战场。
到时民不聊生,哀声一片。
她身为大礼的公主,总要做些什么。
只有她按照宋煜所说的去和亲,既可让尼罗出兵帮大礼,宋煜也会帮他证明清白。
此情形看来,似乎她没有更好的选择。
她握了剑,和亲的事如果皇叔不允的话,她就真的携宋煜去边关,亲自割了他的脑袋,平息怨气。
殿外宫人来报,娘娘已经醒了。
宋行止捡了紧要的奏章快速批阅完,见她仍旧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在她面前踏出殿门时,宋长欢上前抱住了宋行止的小腿。
男人沉默了一瞬,终是不忍。
“大礼统帅之才,不止穆少虞一人。”
“这场仗,这次不打。”
“以后总要打。”
“大礼不会派,也不可能派任何女流去和亲。”
“穆少虞武考买通考官作弊一事,朕自有安排。”
宋长欢抬眸看他,宋行止自她手中拽回了衣袍。
“宫中无女眷,多去祁阳宫陪你皇婶解闷,少去宫外不该去的地方晃悠。”
“皇叔……”
穆府。
穆弦思午睡醒的时候,身边没了宋行止的影子。
她有些迷蒙的下了榻,入眼的是桌上的一碗冰镇樱桃酪。
再抬眸,便是一袭长袍,唯独衣袖被卷起的宋行止。
闲适午后,一碗樱桃酪,一个满眼都是自己的男人。
这种简单,一眼万年的感觉令她心悸。
“一只贪睡的馋猫,怕是闻着味就醒了?”
穆弦思朝他身侧扑了过去,被男人牢牢接住。
她在他的脸侧轻咬了一口。
“谁是馋猫?”
“我贪睡还不都怪你昨晚……”
宋行止抚着她的发丝,笑而不语。
穆弦思自己说着,还红了脸颊。
被男人又压着亲了一通。
她挣扎着从他怀中爬起身,“樱桃酪要化了。”
夏季天气多变,一碗樱桃酪下肚,自西北方向乌云笼罩,不出一个时辰定会下雨。
穆光旻酒还未醒,穆少虞眼神有些躲闪,不知在想些什么。
穆弦思有些不舍地跟老太太告别。
看着祖母眼中强忍的泪花,她也有些触动。
回宫的路上,看着繁华的京都街道,有些闷闷不乐。
宋行止自身后拥着她,嗅着她颈间的清香。
“思思有心事?”
穆弦思挤出一个笑容来,“没有。”
他叹了一口气,“往后白日可回穆府,戌时,必须要回祁阳宫……陪我。”
穆弦思有些惊讶的望着他,却听男人道,“别贪心,这是我能做的最大让步。”
她心里自知这男人是惯会猜测她的小心思的,心底触动了一番。
这就主动在他唇上印上香吻。
“宋行止……”
“唤错了。”
穆弦思……
“夫君。”
献吻容易,抽身难。
马车摇摇晃晃,穆弦思的脑袋瓜,也被男人的索吻跟着摇摇晃晃。
帝王的马车自然是宽敞。
穆弦思被压在铺着柔软毯子的车底时,尾音颤颤,眼尾发红的推着男人的身躯。
“你很重……”
宋行止在她耳侧印上一串串痕迹,声色暗哑,
“昨晚沉迷其中,下午又吃了为夫一碗樱桃酪,这就翻脸不认人了?”
“未免太快了些。”
她自然是没有男人的脸皮那般厚重,
“谁……沉迷其中……”
宋行止一边啄她的唇,一边说道,
“你……思思……小骗子。”
“唔……”
唇舌被含,男人抽了空隙言道,“那碗樱桃酪,思思可是一点都没有给我留。”
穆弦思轻喘,为自己辩解。
“那……我问过你了,是你自己说你不吃的……一碗下肚,我还撑得很呢……”
“谁说不吃?为夫只是换个吃法……”
马车里传来一阵旖旎低语,穆弦思终是在男人细密的吻中抽出空来,让梁安快些回宫。
这个厚颜无耻的男人。
她可不想……
在马车里上演一出难以启齿的事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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