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异世魂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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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武捶捶头:“我好似听见余儿说那才是她真正的家,有爸爸?有妈妈?什么此生不再相见?一场雷阵雨将她带回?”

叶武愧疚看向鹿九铭:“怪我醉酒,既分不清是梦是醒,亦不记得余儿所言全部。”

赵骛锦手里动作不停,思绪不停:“我曾听苏秦讲过,余儿五岁开相思闲地,做出从未见过的吃食,定制麻将扑克。九岁建葡萄园,嫁接果树,酿制葡萄酒。十三岁给我画出火铳手稿。”

鹿九铭激动站起,大掌拍在桌上:“她是异世魂魄!”

叶武同赵骛锦按摩的手一顿,又连忙继续。

“鹿兄随武神医行遍山川草原,可曾见过此类情形?”

鹿九铭神色激动走到床前看着叶鸿余:“曾听师父讲起,一处深山老林,有一位老汉突然转了性情,原本在族里偏好管闲事、话家常,忽有一日雷声大作,老汉从睡梦中惊醒,惊恐看向四周,从此一言不发,整日闷在房里不再踏出房门半步。”

“后来如何?”

“后来,那家人请了山那边寺院里的高僧前去为老汉化解,僧侣们整整跪经十日,任日晒,凭风吹,电闪雷鸣仍不躲避,才将那缕幽魂送回异世,唤回老汉本体。”

“果真有此奇事?”

“余儿果真是异世魂魄不成?”

鹿九铭好奇上下打量叶鸿余:“传言虽不可信,但如你们所说她聪慧非常,又亲口证实她曾在昏迷时回家,方才我为她诊脉,并无异相。我想,该是她异世亲人在想办法救她,唤她回去。”

赵骛锦同叶武的手僵住,迟疑着是否还要继续。

叶武心中一痛:“若是...若是余儿口中真正的家人在唤她回去,我们...我们是否还要继续。”

赵骛锦神色暗淡收回手:“若余儿说那才是她真正的家。”

赵骛锦抬头对上叶武:“你说,余儿曾说有爸爸?有妈妈?”

“是。恍惚记得。”

“晨起,余儿喊得便是妈?!”

叶武点头应是。

赵骛锦向后靠坐在床榻之上:“若是如此,余儿还会回来吗?”

叶武低头继续为叶鸿余按压:“我要她回来!”

赵骛锦拉住叶武:“别了,让她回去吧。”

叶武甩开赵骛锦,大滴大滴眼泪掉落:“我要她回来!”

赵骛锦起身看着无助大哭的叶武,手掌劈向他脖颈。叶武闭上不甘心的眼,大颗泪滴落在叶鸿余胸前。

端粥进来的廿煜见叶武倒在自己主子怀里,嘴角一抽,什么情况?鹿九铭不管赵骛锦同叶武如何折腾,闭着眼认认真真为叶鸿余把脉,想要记下异世魂魄出现的脉象症状。

赵骛锦见廿煜进来:“廿煜,过来帮忙。”

廿煜将托盘放在桌上,过来帮忙抬叶武。

“送去外间床上。”

“好。”

赵骛锦同廿煜抬起叶武,将他架到外间,放在床上。

十一端着小菜进来,见那个还没醒,这又倒一个:“叶武又怎么了?”

“我将他点晕的。”

哈?十一将小菜放在桌上,过来将搭在床下的叶武一条腿放好。好奇问廿煜:“发生何事?”

廿煜擦擦额头:“不晓得,他还真是重。”

赵骛锦站在鹿九铭身后,小声询问:“鹿先生,此等情形,我是否能将余儿带回元溯?”

鹿九铭收回手,脉搏与常人无异,只是有些体虚:“还是不要远行,带回我余安山最为稳妥,那里遍布草药,环境宜人,对她恢复养体皆有益处。”

“可...”

“陛下不必忧虑,叶武为她继续按压穴位对她来说是好事,免得有一日她醒来时,四肢皆已萎缩,不可取物行走。”

“可是...”

“陛下安心回元溯,她如今还要将养一段时间,待到她面色恢复红润之时,方可行远路,那时我同叶武一起将她送回元溯。”

赵骛锦看向鹿九铭神色疑惑,鹿九铭唇角弯起:“陛下即以允了叶武入宫陪伴,武夫郎身份该是更为合适。”

“若我执意带余儿回去呢?”

“陛下大可试试,看叶大小姐能否挺过边境。”

赵骛锦咬牙:“余儿只是魂魄回了异世,肉体怎会消逝?”

鹿九铭点头:“有道理,待有一日,叶大小姐魂归肉体,肉身无一丝谷物药液将养,已是一副枯骨,不知那时的她,该去往何处?”

赵骛锦愤怒盯着鹿九铭,咬紧牙一字一顿:“好!就已武夫郎身份入宫!”

“主子!” 廿煜急的跺脚。

鹿九铭笑意直达眼底:“陛下一诺千金,但还是该在陆某面前以帝王之名起誓方可打消鹿某疑虑。”

廿煜大步向前,站在鹿九铭身前,怒目而视:“鹿九铭!你别太过分!”

鹿九铭转过身去:“叶大小姐不知要这样沉睡多久,一个月?十个月?一年?三年?五年?叶武日日照顾即便不提功劳,也该为自己的付出讨些好处!除非...”

廿煜居高临下瞪向坐着的鹿九铭:“除非什么?”

“除非你家陛下舍了皇位,留在此处亲自照看,我便不为难他。”

廿煜更加愤怒,说的什么胡话!

咕咕~咕咕~咕咕~

无限扑腾着翅膀落在门前,廿煜瞪眼鹿九铭,跑到门口解下竹筒,赵骛锦打开字条:“北境胡人举十万精兵来犯,英国公即将挂帅出征,盼陛下速归!”

赵骛锦双臂垂于身侧,无奈又心酸,呵呵大笑出声:“天下是她给我的,如今我却因着天下弃她而去,这局我终是输了。”

赵骛锦缓缓俯身在叶鸿余额上轻轻一吻:“余儿,此生是我负你。来世,我生在寒门,你无病无灾,我们做一对平凡夫妇,远离俗世,去过你想要的闲散日子。”

十一盯着头也不回快步奔出房门,大掌拂过面颊的赵骛锦,咬了咬唇,当初自己为报恩手刃爱人,虽是疯魔亦是无悔,如今赵骛锦抛下爱人去抗外敌,或许要比自己更为心痛遗憾。

世间事从有到无,凡夫子从生至死,淹没了太多遗憾心酸,便是帝王亦是无解。

十一坐到桌边定定看着拱门,仿佛看到一场世间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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