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众儒会首(1 / 1)
第176章 众儒会首
这倒不是因为这种私盐的质量有多好,官盐的质量有多差,最主要的是这私盐不交税还要和官盐竞争,所以价格一般都很低。对于一年收入超不过一万钱的黔首们来讲,盐难吃点就难吃点嘛,有就行。
“洛阳都是这个价钱,那其他地方是什么价钱?”
“其他地方?除渤海、渔阳等沿海产盐之地,其余各地价格应要四千钱一石。”
“四千钱?一户农民一年到头也不过收入万钱吧?”唐正笑了一下,却不知为何而笑。
他感叹了一句已经感叹得烂了的话:民生多艰呐!盐这种必需品都卖得这么贵,也不知他们该如何生存?
这年轻的侯爷居然知道农家收入?真是难得!
店家听了唐正的话,更加诧异了。
“罢了,先与我一石下品之盐。”
“好勒!啊?下品?”
那店家一愣,看着唐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错,下品!”
“侯爷莫不是拿小人逗乐?像侯爷这种贵人不吃上品盐也就罢了,怎么还吃下品盐?”
“我吃上品盐,家中仆役也吃上品盐?”唐正不愿与他掰扯这些,随口说道。
“呃……是。”那店家笑容一僵,“侯爷家在何处?我与侯爷送去?”
“不必!”唐正接过盐,将之放在马背上便离开了盐铺。
“呸!我还以为是个懂些人间疾苦的贵人,结果还是一样!”那店家见唐正走远,四周无人,低声吐了口吐沫说道。
唐正又在市集中转了一圈方才回到他原先在此地购置的小家之中。
刘洪虽然将他在永和里的大宅赠予了唐正,但那里毕竟仆役众多,人多眼杂,所以不便做这些私事。
要是他将这些仆役全遣散了的话,不说那么大个宅子该如何打理,就说那些被遣散的仆役该如何生存都还是一个问题。
现在洛阳的许多达官贵人都被派往地方,本就引发了一小波下岗潮,唐正就不往这里面加柴了,反正就几个仆役而已,又不是养不起。
唐正推门进屋,里面不再是杂乱无章的狗窝,反而变得井井有条。因为,——里面就一张桌子和几个小竹杯。
他随手将价值三千钱的盐扔在地上,只取出了一颗石头般的盐捣碎了放在杯中,加水溶解,而后将其过滤,加热、析出。
为了将这些水中的杂质过滤得干净,他甚至用了三层蜀锦做滤纸,还预备了木炭、沙子、石子这种过滤系统做一下对比
唐正看着锅里的液体慢慢蒸发,锅底有着白色物质出现,心中欢喜:“化学老师诚不欺我也!”
他将这些物质取了出来之后,发现这些盐虽然比不上后世之盐那么精细,但也超过唐正今日看到的上品盐了。
“再试试!”
唐正又溶解些盐,用另一个过滤系统试了一遍,却发现这个过滤系统远比先前一个要好许多,制作出来的盐似乎更加精细了。
不过,他也知道这里面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杂质,但他现在确实无可奈何了。他实在想不起来要加什么东西进去反应了。
“算了,就这样吧!”唐正将这些过滤好的盐粒放在一只锦囊之中,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现在身在洛阳,若要在这里完成大批粗盐的细化工作肯定不行,太过引人注目。若要将这个工作放在强阴又有些不放心。毕竟这种盐肯定是不愁卖的,甄氏就掌控不了强阴的销路。如果将这个方法交给了冯鼎,有钱有人有兵的强阴完全可以将他踢开自己干。
——五年,太久了!也太没安全感了!
唐正踌躇片刻,还是咬牙说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伯相既以我为主,那我便信他五年!”
……
中平二年五月,原刘洪的永和里大宅之中,又出现了往日高朋满座的欢庆景象。
唐正坐于主位,看着堂上的数十位名士心潮澎湃:这么多的名士大儒,若能收入麾下,凭他们在海内的名望及门生故吏,随随便便都能拉出一个大州的大小官吏!
不过这事现在太难,只能想想而已。
“当~当~当~”
一阵铜响之声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众人看去,却是郑玄落下了手中的小锤,其身旁的的小铜钟还在微微晃动。
郑玄见堂上众人的目光看了过来,朗声说道:“诸位!老夫郑玄郑康成,我等邀请诸位前来此地之目的,想来诸位也有所了解。
“我等得陛下首肯之后,由唐正唐元贞、刘洪刘元卓牵头,又邀请杨赐杨伯献、单飏单武宣、马日磾马翁叔等人。以唐正所着之算书为主,以九章算术、周髀算经等书为辅共着有一书,名曰初理算经。此经对九章算术等书中的计算方法进行了总结归纳,又加入了唐正故师所独创的许多方法。
“但我等之学毕竟浅薄,所以邀请诸位来此共同审核,若此书之中但有疏漏错误之处,但请指出。”
“康成说笑了,天下间谁不知道你与元卓之算学堪称天下之最?”
有一人笑着说道,众人只听得其声音便觉得春风拂面。有些只顾着和自己熟识之人聊天的人看向其说话之人,却是一惊:“居然是荀六龙?他也来了?”
“康成相邀岂能不来?”
“都说叔慈外朗慈明内润,只可惜,未能同时见此二人,实为憾事也!”
“天妒英才啊!”
郑玄听得荀爽之言,说道:“元贞曾有一言令我振聋发聩,私以为,此言也可与诸位一听。”
蔡邕听闻郑玄此话,顿时心生好奇:“何言也?”
“他说,相对于浩瀚无垠的真理而言,我等俱是牙牙学语的幼童。诸位莫要自大!”
郑玄说完便又对刘洪之弟子徐岳说道:“公河,你将算经每人一份发下去。”
“是。”
“礼记有言,虽有嘉肴,弗食不知其旨也;虽有至道,弗学不知其善也。是故学然后知不足,教然后知困。知不足,然后能自反也;知困,然后能自强也。故曰:教学相长也。”
“学然后知不足,教然后知困。”
蔡邕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我空活半百,却不如元贞懂。惭愧!”
蔡邕说罢,看向唐正的眼神中更是赞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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