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找出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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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吗?”方墨手中紧紧握着黑龙石。

县令大人看了一会,便急急离开了。他把事情全部交给了刑房的捕头。

捕头集合剩下几个部门的捕头官吏一起在一旁细细讨论着。

“公子,老爷有事找你。”一个方家仆役跑着过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都是悲伤。

“我这就过去。”方墨看了看这仆人,“你怕不怕?”

“当然怕啊。”这仆人也就二十来岁的年纪,气质十分的成稳。

“小人本就是从南面晋国逃荒过来的。那里经常闹饥荒。我自记事起,就能看到很多的尸体。真的遍地都是。不瞒少爷,我还见到过人吃人。那可真是惨……”他叹着气,抬头的时候,似乎意识到作为下人,他这话说得有点多了。

“见过很多的死人?南面的晋国经常死人?”方墨随口说道。

“很多。听说西面的陈国也这样。”仆人随口答道。

方墨心中一紧。

脚下顿了一下,这才提步走到了父亲面前。

方道成,罗城的富商。

方家与秦家这些年在万仞山这条线上做生意,赚出个家大业大来。

如今秦家落得这样的下场,那方家会如何?围观的人里有人看方家人也透出怜悯来。

方道成的脸色很不好,他的眼内都是藏也藏不住的忧愁与疲惫。

他看向方墨,“你好好跟孙捕头说说昨天的事?”他侧过身体,给旁边一位白面中年人让了个位子。

方墨的心里一直想着如何利用黑龙石成为自己助力的事。听父亲这样的说,知道昨天秦叔叔来方家的事让衙门的人知道了。秦叔叔昨天来的这一趟,正是巧了。这一个巧字,在一定程度上就让方家的人成了嫌疑人。

方墨自然没有隐瞒,一一说了,甚至连秦家与方家最近在生意上产生的矛盾都没漏掉。总不会因为这些就怀疑上他们方家吧?

事实上根本就没法隐瞒的。这些事城里很多家生意人都知道,如果隐瞒,反倒让人觉得他们方家心里有鬼。

孙捕头皱着眉头,也没理出什么思绪。这毕竟不是随意拉上一家垫背就能了。案子里明显带着诡异,硬赖上是方家干的,根本就没法交差。

方墨见他没什么要问的,就礼貌的行了礼便果断离开了。

在离开之时,他看到有衙门的人开始处理那些尸体了。

方墨在路边站了好一会,他看到秦叔叔和秦夫人被抬上了架子,还有那个问他要过艰腿的小姑娘。那小姑娘真的很可爱,虽然他从未告诉过她。他叹了口气,在心里说,小丫头,来世投个好胎吧。

“这位公子,你可知秦家还有其他的人在外面?”方墨问身旁的人。怎么说他也欠这秦丹丹小朋友好几个肉包子。如果秦家真的有幸存者,他便看在秦丹丹小朋友的份上照顾他们吧。

“没有了。但凡秦姓和有都死了。这秦家是从鹏城全族过来的。没想到会这样,早知道……”这衙役摇了摇头。有钱难买早知道呀。

这是一场惨绝人寰的大事,但人们在这样的惨事面前却显得如此无力。

方墨的脸色难看异常。他悄悄塞了一点碎银子给这衙役,便走开了。

有很多人陆陆续续的回去了。这块地慢慢安静下来,只留春风不知愁的依旧拂动着。

方墨也回到了家里。

一到家,父亲就宣布,以后无论是谁都不准再提秦家的事。众人一一答应着,但心里的黯然却不是一道命令就能消去的。

回到家里,没心没肺的年轻人,小孩们还是该吃吃该闹闹。有的去了酒楼,有的去了青楼祸害姑娘去了。他们就这样各自用不同的方法麻醉着自己。

而那些女眷们,更是一个个去了寺庙和道院,求神拜佛,上香祈求平安。

“要是能求来一张空尘道尘的符就好了。”眼前,张姨娘急步从他面前过去了,带着一阵惶恐的香风。

张姨娘是父亲的第五房小妾。大夫人常年在家礼佛,就算是方墨这个亲生儿子,也难得见上她老人家一面。

他一路走着,昨天明明还看着繁花似锦,不过一夜间就感觉出一股繁花落尽的凄凉来。

整个方家都是人心惶惶。

方墨没心情出去。不管是乐坊的歌舞,还是青楼里的姑娘都没法让他的心安定下来。

他带着小莲儿,一路来到了家里的藏书楼。

楼里安静极了。

他推门而入,里面竟一个人也没有。

那些紫红色的书架,雕花桌椅,还有窗外明明很亮的光线,却将这里照衬出一点阴森。

方墨进来,扫过门口的日月山河屏风,闻到了飘来的淡淡墨香。

“小莲儿,你在外面待着。我在这里看一会书。”他吩咐待女。

“是,公子。”

小莲儿今天异常安静,十分乖巧的应了声。

方墨静静的站在书房里,看着那一排排的书,长长的叹了口气。

他开始翻阅那些县志类的书籍。

他将这些书全找了出来,将它们搬到窗口处。那里有一张雕花大靠背椅。他就这样斜坐在椅上,一本本看着这些书。

‘大齐八十六年,罗城外,黑山发现一只人身蛇尾的大蟒,它力大惊人,牙齿锋利。连吞九人,被李总捕头带捕役围攻而死。捕役死二十人,李捕头受重伤而死。’

‘大齐八十七年,罗城内一石姓人家一夜之间全部消失,不知去向,没有出城记录。无任何财物被劫迹象。’

‘大齐八十九年,罗城内闹市内,有一卖柴男子突然发癫,砍死路人七人,砍伤十一人……’

‘大齐九十一年,罗城内一卖豆腐的老汉忽然全身变黑,最后化成了一滩黑水……’

‘大齐九十三年,罗城外万仞山一条山路上,客商六十七人全身血液被抽干而死,死因不明……’

‘大齐九十三年,罗城内妙音阁,有妓子忽然红颜化白骨,原因不明……’

‘大齐九十四年,罗城内百日内婴儿丢失九十九人,寻找无果。’

‘……’

方墨看着这些大大小小的案件,越看越心寒。

怎么会是这样一个世界?这简直就是个步步危机的世界。真是敬佩,这里的人怎么就没有崩溃发疯呢?

他又拿起手边的另一册子,这是记录以前天象的册子。

‘大齐七十一年夏,三月天未降滴雨,十月有神显灵,现仙人踏剑求雨,呼风唤雨,于是风云聚,雷电临,天降十日暴雨……’

‘大齐八十一年,天现狂风,拔山撼海,有龙现于天……’

“大齐八十三年,天降暴雪,六月不绝……”

方墨看着这些,越来越确定,这个世界并不是与他知道的古代那样。这里的妖魔很可能真的存在,当然也有超凡家族神秘强大的力量。

可是以他如今所在的阶层,根本就没机会了解那些超凡家族,更别提走入他们了。

不知什么时候,天已经黑了。小莲儿早就悄无声息的为他点燃了油灯。明亮的灯光下,方墨的脸却越来越阴沉。

“这个世界真的很危险呀。我估计也难回去了。俗话说,竟来之则安之。可他这安之十分的不易。”

“我如何在这个世界活下去?”方墨这样问自己。

他看向窗外沉黑的天空,站着凝思了好一会。

不知过了多久,方墨慢慢站了起来,他没有叫小莲儿进来。一册册将书放回原处,然后再一盏盏的吹灭了那些油灯。

方墨推门而出。

“公子,你饿了吧。我给你从厨房那里拿了些点心过来,你先垫垫肚子吧。”

小莲儿靠着门楹都要睡着了,见他出门,这才睁开眼。看到是他,忙将拢在怀里的一个点心盒子向他递来。

“嗯,好。”他接过盒子,确实很饿了。他掀开盒盖子,拿着一块芙蓉豆沙饼就扔到了嘴里。

“余管家在哪?”方墨随口问道。

“余伯伯的儿子在曾家武馆当教习。余管家一般会去看儿子习一会武。可是现在天都黑了,余伯伯肯定回来了。”小莲儿与老余关系不错。他家的事她都知道。

武馆?“我们去找他。”

方墨想了很长的时间,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只有在黑龙石的身上打些主意,才能找到了自保的方法。

他顺着府邸的一条小道,很快来到了仆役居住的杂院。老余的家也在这里。

老余的家还算是宽敞,是个一进的小院子。在一块砖石小院前,头发都花白的老人,正看着前面一个敞着胸膛的青年舞着一根铁枪。

淡淡的月光下,青年舞得十分用力,方墨都看到了他胸膛上密密汗珠子。

余大元只在下身着了一条短裤,正舞着一根足有百来铁枪。也许是知道在自家院子里不会出现什么歹人,余管家的院门并没有关。

方墨就这样站在那里,看着余大无舞着枪棍。甚至在老余发现了他,要叫住一心沉浸在枪术中的儿子之时,他都摇手阻止了。

他看着那些舞得几乎只见枪影的招式,感觉在那些招式中,有一股气流涌动着。方墨在这些招式内,看出一点不同寻常的力量。这就是武道中说的内力吗?

一套枪术耍完,余大元还是发现了方墨。

他忙大步朝方墨走过来,“大公子,今天怎么有空过来的?”余大元虽然在外面当教习,但他是家生奴才,对自家主子不能不敬。而小莲儿早在看到余大元没有穿上衣之后就避到了墙根下。

方墨看向余大元,“大元,我要习武。不知这习武要注意些什么?要到何处寻些顶级武道功诀?”

余大元听得一惊。他挠了挠头,看向身后自家爹。

老余知道自家儿子不擅言词,忙急走几步,接过了方墨话茬,“嘿嘿,少爷,你终于想通了,想要习武道了。哎,原先老爷就劝过你很多回。可你总是吃不了习武的苦……”

老余在方家几十年,是看着方墨长大的,说起话来少了很多忌惮。

方墨略有尴尬。这些原身的糗事,他自然也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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