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事后(1 / 1)
方墨看向焦子敬认真道:“你虽然未习武,应该也听说过,那些武馆里对自己的武道秘籍是很珍视的。”
焦子敬连连点头,“我知道规矩。玄砚,或,不方兄,你只要愿意教我,我什么代价都愿意付出!是银子吗?这个我家有,还有什么?你说,只要我能做到,一定会去做的。”
“不急,这个真不急。再说习武是要资质的。我也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资质。”
方墨在心里苦笑。什么武道资质,他根本没测试过。好象这武道资质的测试也没有一定之规。大概就是给你一套武功秘籍,学得快的就是资质好,学得慢的便是资质普通。那种怎么也学不会的,应该就是没有资质。
虽然没有正经测过,但他若是没有黑龙石的帮助,大概武学的资质也就是普通。
对于这个世界的武道,他是怀着尊敬的。因为要不是这种东西,他根本就不知道如何利用黑龙石的能量珠,更不要说对付妖魔了。
每一本秘籍都是这些武道前辈苦心创造的。为了创建一门功夫,这些前辈呕心泣血,有时甚至要付出身体受损,伤残的代价。
这样的东西,他作为受益者怀着尊敬是应该的,他也不想打破这个世界已定的规矩。
这样如此辛苦才得来的武功秘籍,有何人会白白与他人分享呢?
当然也有那种随便可购买的秘籍,而这些秘籍要么是假的,要么就是秘籍过于简单,没有多少修炼价值。
“找了时间,我对你的武道资质测试一下。好了,这事以后再说。你看我这样,是该找个地方洗漱一下了。”
焦子敬看着只穿着一件外袍,一身漆黑的方墨,点了点头。
两人进了一家成衣铺。而方墨不想让人知道他的事,转身走了出去。他想焦子敬应该知道画舫的事不能随便乱说。
他走入街道里。路上有小孩子看到他这个样子,以为是乞丐或是疯子,“打死你偷衣服的乞丐。”他们朝他的身上扔石头。
方墨无语。
他现在头上落满了烟灰,脚上没有鞋,脸和脖子手脚也都是脏兮兮的。唯有身上的这身袍子光鲜,居然是斜领交襟的长衫,而且还是银纹绣描金的团花缎锦,这不是偷的才怪?!
“打他,打他这偷衣服的贼。”
方墨无奈,只得加快了脚步。等终于到了家门口,这才想起,完了。锦袋烧没了,里面的银票也没有了。
“天啊,那锦袋好象是小莲儿给他新做的,昨儿才给他挂在腰上的。唉,又要听她唠叨半天了……”他一愣,感觉不好了。
抬手敲了敲门,现在外面没准就有人,
他倒是可以跳进去,可是风一起,他这里面还光着呢。
砰、砰、砰!
他敲得不轻,声音很大。
小莲儿的声音适时想起,“来了,来了。这谁呀?门都要砸烂了!”
方墨大声,“是我,快开门。钥匙掉了。”
听到是自家公子的声音,小莲儿的脚步声明显急切起来。
门哗啦一声打开了,露出了小莲儿那张白净的瓜子脸。
她带着一脸的笑,却霎时凝住,叫了起来。
“你,你你!你是谁?”她蹬蹬往后退。退得太急,左脚绊右脚,一屁股跌倒在地。
方墨无语,看着邻居的门房探出头来。他赶紧进了门,对还瞪着大眼的小莲儿一笑。
“啊!”他这不笑还好,这一笑,简直比鬼还可怕。
嘎的一声,小莲儿终于受不了晕了过去。
方墨也没时间管她,急急进了院子,从院子里的井里打出一捅又一桶水往身上浇,井水浸凉,浇在身上却很舒服,忙活了半天,总算是将身体弄干净了。他这才进了房,换了一身半旧的细棉青衫出来。
忙活完了,看着小莲儿也扶着后脑勺缓缓坐了起来。
一睁眼,就看到似笑非笑的方墨,立时想起刚才的事来。
“大公子,刚才,那?”
方墨无语,“是我。出了点事,你别问了。”
小莲儿乖巧的点了点头,公子有秘密,还是不能让她知道的那种。她很伤心,可是没办法。
当大火烧起来之时,方墨身上能量全在经络里鼓荡,也不知怎么回事?他体内的灰色能量,对那大火有很好的克制作用,是以身上并没有受伤。
让他骤不急旁的是头上的大梁,确实很重,砸得他眼冒金星,骤不急旁下,就倒了下去。
有些疼,他摸了摸脑袋,却没见那里有受伤的痕迹。看来这段时间的粹练筋骨皮,还是有成效的。
他仔细的回忆这一次战斗。
想起骤然释放丹田能量到经络之后的暴发力,他是很满意。唯一让他发愁的是,这以后是不是得随身带几套衣服。
他摸了摸头,头发眉毛这些都没有被烧掉,这是因为当能量充盈在经络之时,这头发与眉毛上也带上了他身上的能量。
方墨请了几天假,调养身体。猛然全部释放能量,对身体还是有损伤的。这些其实就是武道上常说的暗伤。
他可不想带着一身的暗伤修炼武道。
焦子敬第二天就上门来了,提了很多的礼物,一来跟他说了风月赌坊大火之后的事。他当天回去就派人去了衙门,司马空与那些公子都让其家人带回去了。当然,依照亭城官衙办案惯例,严禁这些人谈起此事。二来,感谢他的救命之恩,三来是想拜师习武。
方墨自己都是个半调子。他之所以看着武道很厉害的样子,其实多半是能量珠的功劳。这能量珠,别人也没法吸收。
他跟余大元打了声招呼,便将“风鹤拳”的秘籍复本交给了他,但决不愿收焦子敬为徒。
“焦兄,你就饶了我吧。我们平辈论交,感觉更自在。这本风鹤拳也是普通武道秘册,你先练着。若有不会的,再来找我就是。”
靠你自己啦!方墨看着焦子敬离开的背影,在心里道。
反正他习武就是自己摸索了。真要全靠师傅一招一式全交了,那这武功也学得太呆板了些。只有找到适合自己的招式,才是最好的。
方墨这种不负责的教授方式,却正好符合了武道精神。
过了一天,焦秀芬上门来。
她带着重礼拜访了父亲与母亲。方墨看着她郑重其事的样子,在心里不断的苦笑。
总感觉焦秀芬做的事,应该是他到她家去做才对吧?
亭城,水雾楼。
七层顶端的一个包厢内,方墨与一女子对面而坐。
对面女子一身滚雪红线云锦广绫纱裙,身段婀娜,眉眼如画,正是钟灵秀。
收到钟灵秀的邀约,方墨沉思良久,还是决定赴约。
有些事,避是避不开的。
现在两人的桌上摆着各色糕点。厢房内一只菱纹青铜香炉里燃着袅袅檀香。青烟飘散,将对面的钟灵秀晃得时隐时现。
方墨伸手,拿起一块桃花酥就塞进了嘴里。
“唉!太累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就想到了你。嘻嘻,方公子,别紧张,我真的只是想找你说说话。”
钟灵秀轻笑着,脸上闪过浓浓的倦怠。
“这次就是偶然路过这里,来找些东西……你知道吗?我们啊,超凡家族,看着高高在上的,其实也有很多麻烦与争斗……真没想到,居然又看到你,我差点都将你忘了。或许是几次以为你必死无疑,可你就是不死。嘿嘿,居然还活得好好的,有些好奇!”
她刚才行走在亭城的街上,追寻一个东西的线索,没想到看到了在路边茶楼吃包子的方墨。
这人她还是有些印象的。
刚开始是因为感觉这人的身上似乎有什么特殊的东西。
后来是以为他会被那李家小子杀死,这家伙没死。
再后来邹亮那小气鬼又派了刺客去杀他,他还是没死。如此三番,她就更感兴趣了。
一个凡人,这生命力真的很顽强呀。
方墨听得眉头直跳,心头直骂,老子死不死关你屁事。这臭娘们,就这么盼着我死吗?!
他有些郁闷。
“哦,原来姑娘是在找东西,不知在下能不能帮上姑娘的忙?”
钟灵秀摇了摇头。
“是呀,要找东西。这东西很多人都在找。”她叹了口气。
看得出来。这一次看到的钟灵秀不知遇到了什么事,气色差了很多。而且这一次,这女人的目光也平和些。不象以前每次见到他,就想要剖开他研究似的。让他总是感觉毛骨悚然。
这一次遇到的她象是对他没有那么执着了。
这是放过他了吗?
方墨暗自惴测。
他不着痕迹的仔细打量对面的女人。
他注意到,钟灵秀眼神中的疲惫浓重,还有她裙摆象是有撕裂,那脖子处,还有一道伤痕愈合后留下的淡粉色印迹。
还有一向看干净的她,绣鞋上也有蒙着一层灰尘。
“看来这东西很重要,姑娘如此辛苦也要找到它。”
钟灵秀点了点头,长叹一声。
方墨眉毛微动,第一次他没有从这女人身上感觉到那种媚惑。此时的她,好象就是邻家的女孩子般,落寞,孤寂。
“这世界有很多人。他们以为自己可以谋尽天下事。他们认为这世上所有的事所有人就该都在他们的掌控中。他们自负、暴道,可却又该死的有强大的实力。真是讨厌啊!”
方墨沉默。
这有什么办法?!有实力的人霸道,不霸道的人没实力。
世界大多如此。
想到这里,他笑了笑。
原来所谓的超凡世界也与凡界遵守相同的权利规则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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