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你耍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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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又有雷声轰隆隆滚过。

周喜乐幽幽醒来。昏黄的油灯下,眼前是冰冷的牢门。

她脑袋里像放了一支烟花,炸得她眼冒金星。心想自己肯定是在做梦。

然而手上和脚上冰冷的锁链在提醒着她,一切都是真的,她没有做梦。

惊慌,焦虑充斥在她的胸口,更让她难以忍受的是一对肥硕的老鼠窜到了她的脚边,正用一双充满期待的小眼睛巴巴地瞅着她,仿佛她是无上的美味一般。

“呀!”她跳了起来,像只炸了毛的猫一样,又叫又跳,手舞足蹈,手镣和脚镣哗啦哗啦作着伴奏。

老鼠们为她的威慑所惊,纷纷逃至旁边牢房的耗子洞里。

这是一间有着两百多平米的地牢,整个牢房黑漆漆的,空荡荡的,散发着让人作呕的特殊气味。要不是听见一个男人不耐烦的嘟囔声,她还以为整个监狱就她自己一个人,那得多难受啊。

那人道:“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周喜乐寻声望去,只见对面牢房尽头有个模糊的人影。她疑神疑鬼弱弱道:“刚才说话的是人类吗?”

“你觉得呢?”那人道,听上去也就二十几岁的样子,而且微微沙哑,带点异国的口音。

周喜乐道:“小哥哥,你的口音听起来好耳熟啊。你国籍哪儿的啊?”

那人两只骨节分明的手抓住了牢门铁柱:“你的声音听起来也让我觉得很耳熟,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你叫什么名字?”周喜乐凑到牢门前问。

“鄙人来自雪勒国,名叫黑桑!”那人道,“姑娘是……”

“我去,洋葱精,你怎么在这儿?”周喜乐大叫。

打黑桑出娘胎,也只有某人才会叫他洋葱精。听到这久别重逢的绰号,他立刻判断出与他落得同样下场的人是谁了:“哟,喜乐,这天下还真是小。你一个人畜无害的小姑娘,怎么也沦落至此?你不会是故意投鼠忌器来找我的吧?看来我黑桑果真是魅力无边啊!”

他语气里满是嘲讽和得意。

“喵了个咪的,我是被诬陷的!谁会来找你啊。你脸皮也太厚了吧!”周喜乐憋了一肚子的火,把他劈头盖脸大骂了一番,“你真讨厌,好好的跟我们道个别会死吗。留张纸条就悄无声息的走掉了。你可知道玛莎姐姐有多担心?她一直都在等你。可你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无踪。我们都以为你去做大生意了,谁知你竟在这里吃牢饭!你若是被人给干掉了,谁会为你收尸啊!谁会为你掉眼泪啊!你一个小伙子真是太不懂事了!”

黑桑听得不耐烦,他整个人又瘦又黑,冰蓝色的眼眸也失去了往日的光彩。他打了个大大的呵欠道:“大姐,你骂完了没有?”

“还没呢,等逃出生天我再找你算账。说说吧,这些日子你都经历了什么?”周喜乐坐在发霉的草垫上,作洗耳恭听状。

黑桑哂笑道:“我的那点破事不值得一提。你先说说你是怎么把自己送到这地方来的吧。”

“好,我说完了你再说啊。”周喜乐正襟危坐,添油加醋地把自己的经历说了一遍。最后作了一个总结,“我是被诬陷的,我不是女巫。黑桑,你要相信我!”

“我信你个鬼啊,我亲眼看见你弄翻了一头老虎。你果真会妖术!”黑桑捏着下巴总结道。

“我去。洋葱精你故意气我是不是!”周喜乐恨不得捡块石头丢到他头上把他砸晕,“这叫超能力!”

“呵呵。”黑桑道,“超能力是何物?我不懂!”

“我懒得跟你计较。”周喜乐气呼呼道,“说说你的事吧!”

“我啊……”黑桑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打了个大大的呵欠,“我那点事没什么好说的。我困了,睡觉。”

说完直挺挺地躺在了草垫上。

“你怎么这样啊。说好了我讲完我的,你再讲你的。你怎么不讲了?你把我当猴耍啊?洋葱精你给我起来,不许睡!”周喜乐大吼大叫。

黑桑鼾声震天,就是不搭理她。

周喜乐憋了一肚子的火,此刻无处发泄。她已经睡过了,此刻毫无睡意。手脚被沉重的锁链锁着,一动就磨得生疼。心想坐牢的滋味果真不好受。等出去了一定做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虽然她一直都挺遵纪守法的,谁让她得罪了大人物呢!

“喵了个咪的。早知道我就不出手了,看看我仗义行侠最后得到了什么啊!我被关在了这个不见天日的破地方,失去了自由失去了阳光,失去了朋友失去了爱。苍天啊,大地啊。那帮人为什么对我这样啊!好人怎么没好报啊!谁来救救我啊!小笼包,泽罗,你们是不是把我给忘了?呜呜呜!”

黑桑仍旧鼾声震天。

周喜乐恨不得让自己的怨气把房顶掀翻,砸晕黑桑。大喊大叫一番后,她的嗓子直冒烟,迫切地想喝水。肚子也饿了,她想吃东西。

“有人吗有人吗有人吗?有人吗?我饿了,我要吃饭饭喝水水!”周喜乐扯着嗓子大喊。

除了黑桑的鼾声,周围的环境完全可以用来拍《寂静岭》。

她转念一想可能喊得方式不对,于是清了清喉咙放声道:“着火了着火了着火了,快来救火啊!”

这一招果然有用。首先黑桑像只猫一样跳了起来:“着火了?哪里着火了?”

“那边着火了!好大的火啊!”周喜乐作惊恐状大叫道。

紧接着地牢大门被打开,一票人马涌了进来,为首的大汉问道:“哪里着火了,是谁在谎报火情啊!”

“是我是我!”周喜乐两眼放光。那人高马大的汉子仿佛是电,是光,是她逃离苦海的希望。

狱头见状,转身便走。周喜乐见他要溜,立刻给自己换了个柔媚的画风:“大叔,别走啊。人家的腿好疼,你过来帮人家揉揉。嗯啊。”

她的手指从自己白皙优雅的天鹅腿上滑过,整个人像被聊斋里的狐仙给附身了似的。一双眼睛波光粼粼的,不住地放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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