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百慧怀修(1 / 1)
其实神界中前额有印记的也有,只是他们都是位高权重的神。
神与仙一直被同时提及,可因血脉力量的缘故,其实天差地别。
神为天地间法则产物,仙为神创造的不完美产物,后来飞升的人类也能位列仙班,却不能成神。
神族大多数在万年前的神魔大战中陨落,剩下的都各司其职,隐居一方。
如今神界常露面的神族只有四位,其中三位正是:神王、神后,还有他们的亲生女儿——百慧神君月舒,她也是如今神界诞生的最后一位神。
第四位则是万照神君,可他的儿子是一位仙。
神的孕育方式很特别,先要孕育神胎,其次要自行创育神魂,两个条件都能达成,即为新神诞生。
可神孕育神魂的能力渐渐消退,慢慢地就有旧魂投胎成仙,他们与神的不同之处在于,神魂上少了法则之力。
而只有神才会在诞生之初前额有神印,而且神印与其神魂本体相关。
如百慧神君,本体是天地之间诞生的第一只灵凰,她的神印中间为火焰,两侧为羽翼。
容梵的这个圆环印记,明显不是神印,因为他本体和圆环的图案半点关系都没有。
但他却因为这印记吃了不少苦。那些仙家都说他东施效颦,一个资质平凡的小仙还异想天开,妄想成神。
可谁想得到,就最近这一百年,风向突变,额间印记开始流行。
那些仙家无论男女,几乎都开始在前额画印,而且隔段时间就换个流行式样。
容梵本来也可以不再遮掩,可他已经怕了,他的印记终归和别人不同,干脆挡住。
“总有一天,一定要把这个印记消除掉。”
他不想看到这个印记,一脸烦闷地将头埋到水中,不一会水面就开始咕噜咕噜地冒泡泡。
泡完澡后,容梵回到自己的小屋,身上破损的伤口泡过水,有些泛白。
他从药盒中挖出一些灵膏抹在伤口上,再用干净的白布将其包扎好。
接着从抽屉中拿出一条崭新的抹额,挡好印记,又从柜中重新拿出一套衣服换上,在铜镜前调整了一下。
这块铜镜不是他自己的,是月舒姐姐送来的,说是让他每天多照照镜子,欣赏欣赏美景。
他发现自己脸色有些苍白,又转身去柜中拿出一瓶丹药,一次性倒出三颗服下,调息缓了一会,脸色终于好转许多。
接着他将桌上的须弥袋拿起来,系在腰侧,仔细检查一番,嗯,这次系得十分牢固。
准备好一切,终于可以出发。
他到兽栏拉出一只小仙兽,凑到它耳边说道:“小波,今天辛苦一下,带我去踏虚宫。”
小波“昂、昂”地叫了两声,能一起出门它显得有些兴奋。
容梵见状,靠在它颈侧绒毛上蹭了蹭,笑道:“我们走吧。”
仙兽原在神界的边缘,灵霄则为神界中心。
若是靠容梵自己飞去踏虚宫,得花上半日,但若是让小波载着去,一个时辰就够,当然要是有飞行法器的话能更快。
————
一个时辰后,灵霄的宫殿群展现在眼前:悬石浮宫,玉墙金瓦,杳霭流光,飞瀑流云。
这一场景容梵无论看上多少次,都为之震撼,他喜欢这种繁荣昌盛,和平安宁的感觉。
踏虚宫正是百慧神君——月舒的神殿,位于灵霄最上层。
容梵驾驭着小波停到殿前,落地后把缰绳绑在栏杆上,在它脖子上摸了两把,然后来到踏虚宫门前。
他对着守门的神卫拱手说道:“仙兽原容梵前来拜访百慧神君,劳烦您通报一声。”
神卫看着他,上下打量几眼,点头说道:“好,你在这儿等着。”
容梵在门口等了许久,神卫才返回,身后还跟着一名仙子。
容梵上前行礼,恭敬道:“长婷仙子。”
长婷仙子走到他身前,笑道:“原来是你,今日怎么来了?”
容梵微微一笑,解释道:“昨日是月舒姐姐寿辰,我备了些薄礼,想要亲手交与她。”
在回来路上他听到有仙家在讨论神君寿辰之事,他知道已经错过了日子,那就不能再往后拖延。
可又不能以那副狼狈不堪的模样过来,所以他快速清理好伤口,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问道:“是不是今日不太方便?月舒姐姐没有生气吧?”
长婷仙子看见他的笑容,脸色竟有些微微发红,笑道:“神君没有生气,昨天宴会结束后,还念着你呢。今日怀修仙君来了,他们正在对酌饮酒。”
“那,那要不我改日再来吧。”容梵正要转身。
长婷仙子忙伸手拉住他,说道:“他们应该快聊完了,你过来一趟也不容易,先去偏厅候着就是。”
“有劳仙子。”
长婷秀眉一弯,笑道:“你自己知道地方,先过去吧。”
容梵闻言一愣,点点头,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不是她带着自己,但还是独自去了。
等到他走远后,长婷仙子收起笑容,一脸严肃地看向一旁的神卫。
“下次这位小仙再来,直接让他进去找我,莫要让他在外面干等着,知道了吗?”
“要是怠慢了神君的贵客,你担待得起吗?”
这神卫是新上来的,并不认识容梵,觉得他一介小散仙,也就没当回事。
可听完长婷仙子的话,他才知道自己好像怠慢了大人物,瞬间满额冷汗,连忙低头应是。
————
容梵孤身前往偏厅,发现宫内多了许多生面孔的仙子。
可她们还未靠近他,就连忙躲开,他一开始还不明白原因,放慢脚步,正纳闷着,身后传来低声私语。
“这小仙是谁啊?身上怎么一股怪味啊。”
容梵脸上一红,心里不由得开始慌张,忙低头仔细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并没有她们所说的怪味。
难不成是因为他和仙兽们待在一起待习惯了,闻不到吗?
有了这种想法后,容梵再看到那些仙子,也不敢走近,倒不是她们躲着他,是他自己主动避开她们。
————
正殿中,一袭红衫的月舒和身着月白仙衣的怀修仙君——桐泰正在闲聊对饮,两人对饮许久,谈天论地,眼下已是微醺的状态。
“你什么时候去边境?”
“就这几天,所以你得珍惜这与我饮酒的日子。”
“你又不是去一年,最多一两个月就回来了。”
这时,长婷从外面走了进来。
月舒正斜靠在引枕上,见她进来,问道:“怎么了?”
长婷屈膝一拜,说道:“禀神君,容梵来了。”
月舒目露惊喜之色,说道:“快叫他过来。”
长婷缓缓看向一旁的怀修仙君。
月舒笑道:“这踏虚宫主人到底是谁啊?我都发话了,你看着桐泰做什么?快去。”
长婷低头答道:“是。”
————
偏厅的容梵还在纠结自己身上的味道,长婷突然推门进来,把他吓了一跳。
长婷见他一副不自在的样子,忍不住捂嘴轻笑,“神君叫你过去,跟我来吧。”
容梵点头道:“好。”起身跟了上去。
路上,长婷会时不时地回头跟他聊上一两句。
“昨日宴会结束了,神君还念叨着,说你怎么没过来。”
想到这几日的遭遇,容梵干笑几声,说道:“昨天...有事情耽搁了。”
“没什么大问题吧?”
“事情已经解决了,多谢长婷仙子关心。”
说着两人已经走到正殿门口,长婷停步回身,笑道:“你进去吧。”
“多谢长婷仙子。”容梵放轻脚步,走了进去。
月舒的宫殿布置风格就同她的名字一样,家具摆设都是浅色调,讲究清雅舒适,与她的性格却是天差地别。
容梵进去后,刚走几步,就听到了月舒和怀修仙君的谈笑声。
他以为怀修仙君已经离开,长婷仙子才带他过来,可没想到他还在,当下就有些犹豫要不要过去。
月舒早已感知到他的靠近,在他准备回头的时候,喊道:“容梵,让你过来,你出去做什么?”
“额,可还有其他客人在。”
“你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赶紧过来,不然,我可生气了。”语气越变越严肃。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靠近,容梵来到他们面前,低头弯腰,拱手行礼,“见过神君,怀修仙君。”
月舒爽朗大笑几声,说道:“桐泰,你可把他吓坏了。”
桐泰酒意上脸,双颊微红,摊手无辜道:“我明明什么都没做。”
容梵急忙抬头,说道:“不是,不是,是小仙自己。”他满怀歉意地望向怀修仙君。
怀修仙君为宽慰他,微微一笑,“月舒就喜欢开玩笑,可别听她胡说。”
他被称作仙君,自然不是神,而且他的额头上也并无神印。
月舒来到容梵身后,推着他来到桌边,说道:“知道,你先坐下,别什么‘小仙、小仙’的这么叫,在我们面前大可自在点。”
她双手微微用力,按着他坐下,眼神往他衣襟内一瞟,看到包扎伤口的白布,眉头轻轻皱起。
她抬头见桐泰一直盯着容梵看,笑道:“这是桐泰第一次见到容梵吧,容梵你见过他吗?”
容梵突然被点到名字,瞬间挺直身体,说道:“我见到过怀修仙君,只是距离很远,所以仙君没注意到我。”
那时候他就觉得怀修仙君,风姿俊朗,儒雅随和,一定是个好相处的神仙,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桐泰坦言道:“虽然没有见过,可听说过,都和月舒你脱不开干系。”
容梵一愣,心想:一定不是什么好话。
月舒见容梵情绪瞬间变得低落,冷哼一声,说道:“他们那些仙家妄口巴舌,说三道四,肯定没说什么好话。容梵,你不要理会,知道吗?”
容梵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桐泰,你也是,这些话少听。”
“我可没说被提到的只有你们。”
月舒反应过来,笑道:“不会还有你吧?”
桐泰微微挑眉,嘴角一撇,露出不可置否的表情,“不然呢?讨厌我的人可多了去了,谁让我是神界第一位仙呢。”
容梵心中明了,那些仙家肯定是觉得他是一切不完美的开端。
“那些仙家也闲的,无事可做,就爱瞎说八道,责怪你开了个不好的头,有没有想过也许是我这个最后的神断绝了一切呢?这命理二字,谁能说得清?”
“你们就应该硬气些,神也不比仙高贵。”
容梵不知道这些八卦,听了他们的话,也只是微微一笑。
“你今天来,是向我赔罪?”月舒看着容梵问道,可她高傲的语气和她期待的表情完全不一致。
“我准备了一点小礼物。”容梵将须弥袋解下腰侧,递了过去。
其实他原本有其它准备,但时间被耽误,还没有完成。
“要知道重礼也难买我喜欢,但是你送的我肯定喜欢。”月舒笑吟吟地接过须弥袋,坐在他身边。
桐泰听到她的话,挑了挑眉,看向容梵的眼神中带了几分探究。
容梵闻言,微微一笑,默默地拉开和她之间的距离。
月舒打开须弥袋后,神识一探,脸上笑意却突然消失,她看向容梵。
容梵不知她怎么了,不安地问道:“月舒姐姐,怎么了?是,是有什么问题吗?”
难不成那“魔”动了手脚?可自己检查过,没有异常。
月舒探头凑到他身前嗅了嗅。
容梵脸上涨红,急忙往后退,不想让她闻到自己身上的味道。
月舒蹙紧眉头,有些不解,伸手想把他拉回身边,“你躲什么?你全身上下,还有几条尾巴我都摸过不知道多少次,现在就闻一闻味道都不肯?”
见容梵吃痛的模样,桐泰赶紧上前,挡到容梵身前,拦住月舒,“怎么喝醉了,还发酒疯呢?”
月舒伸手把桐泰往旁边一拨,怒道:“你让开。”
她的手臂正好抵在桐泰喉结的地方,他被迫仰着头,哑声道:“你这手上力气怎么这么大?可别把我喉咙压碎了。”
容梵急忙解释道:“不是不让,是我身上有味道。”
正默默较劲的桐泰和月舒同时一愣。
月舒手上力气一松,问道:“啊?什么味道?”
容梵觉得有些尴尬,不想再多解释,也不想再待在这里,低头说道:“我先回去了。”说完,快速起身,离开了正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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