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棋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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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四妹妹的话,白凉栀想到怀里那枚被她捂的发热的玉佩,正贴在她的心口。她娘绝对有事情瞒着他们,她爹是知晓一二的,但她爹是拿捏不了她娘。

才会用他们去胁迫他娘,不得不留下来。

“娘可曾跟你说什么?”白破晓要离开时,回了一趟家。想必也同她娘通气,她知道四妹妹是来找自己了,应该会给自己带话。

“三姐姐你不说我险些都忘了。”一直沉寂在见到白凉栀的喜悦,都忘了正事,“娘说了两个字:真相!然后就没了。”

那时候她听得糊里糊涂,可是她娘没有再说什么,睁着眼静静眺望着北方。

真相!

她娘想说的是什么?

什么的真相?

白凉栀一头雾水。

白凉栀见正在灶台,欢快忙前忙后的人,本还抿着的嘴角,松了些。

周浅吟拿东西,才瞧见不知何时站在门口的白凉栀,脸不由有些发热:“恩公,怎不跟四妹妹叙旧,这里有我就可了。”

白凉栀摇了摇头,白破晓的事接她来京都时,自己就一清二楚了。再问她,容易引起她的伤心事。

“周姑娘,有件事需要麻烦你。”

“恩公,何事?”周浅吟不明白自己能帮上白凉栀什么。

“能否借你的簪子一用。”

周浅吟心口一紧,也顾不得锅里刚煮好的饭:“恩公,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她知道这个簪子可能是个祸端,不然她娘也不会让她埋了。这簪子本就是她娘的一个念想,她娘死后成了她的念想。

白凉栀安抚道:“周姑娘别着急,只是想要瞧瞧。”

那日找到簪子后,她就放到床头给周浅吟了,因为那是周浅吟的东西,未经周浅吟的同意,她就没有细看里面有什么端倪。

这东西是周母从夏府带出来的,夏家出来的东西,周母一直藏着掖着就怕有人知晓它存在于这个世上,她想这个簪子应该能帮自己查到一些想要的东西。

如今所有的事情都指向夏府,先太子,他们之间任何有关联的东西,她都不想错过。

此事牵扯太大,她不想周浅吟牵扯其中,这簪子留在她手里会是个隐患。而且她感觉自己怀里的玉佩也跟他们息息相关。

虽然白凉栀没有言明为何要,但周浅吟理解白凉栀的难处,也不再多问,带白凉栀去了自己房里,搬开桌子,从底下的泥土拿出那包裹严严实实的簪子。

这簪子,她怕再出岔子,就把她藏在此地,自己心里头也能舒坦些,不用整日提心吊胆。

白凉栀接过,放进怀里:“多谢周姑娘,过些时日再还你。”

周浅吟笑着摇了摇头,推脱道:“娘曾让这簪子随她入土为安,本就不该再存活这世上。这东西放在我手上也不过是徒增烦恼,若是能帮到恩公,也是它的福气。”

白凉栀帮了自己那么多,还给了自己一个容身的地方,白凉栀就算是想要了自己的性命,她也会毫不迟疑,双手把它奉上,更何况是个簪子。

白凉栀难得出宫一趟,当晚,两个小姑娘花费了所有的心思,给白凉栀折腾了一桌香喷喷的饭菜。

瞧着那桌虽然简简单单的饭菜,她心难免有些酸涩。

在宫里头,都是自己一个人用膳,哪怕出宫跟连宸越等人不太计较规矩一个桌吃饭,可也不跟如今这般让人心安。仿佛所有的烦恼都没了。

这里有她的四妹妹,有她的亲人,每个人都是盼着她好的人。哪怕酒有些苦涩,可心里头却是乐的,酒到嘴角都变成甜的了。

虽然再不舍,白凉栀还是要回宫里头,一日已经是她偷来的时间了。她也不敢常常来见他们,天下不太平,她是太子身旁的人。

若是知道了自己跟他们的关系,他们安危从何谈起,必定会拿来要挟自己的。

白破晓双眼含泪:“三哥哥,你定要再出来看四妹妹。”

白凉栀点了点她小巧的鼻梁:“三哥哥怎么舍得不来看四妹妹。”

扭头对一旁的周浅吟道:“四妹妹小还不懂事,往后周姑娘可就要麻烦了。”如今不太平,自己不能来,也只能让周浅吟帮忙多多照顾。

四妹妹不知其中的厉害,周浅吟历经生死,能明白。

白凉栀把一袋银子放在桌上:“这些银子你们扯几块好的布料,弄几身衣裳。银子不够,再让人送来。”

她在屋里头转悠了一圈,两个人都没有几身好衣裳。快到寒冬了,这怎么行。

坐在马车上,白凉栀从那小窗口望着还站在门口舍不得回去的人,无奈摇了摇头。等事情尘埃落定后,她再陪着他们。

回到宫,已经是三更天了。

白凉栀心事重重坐在桌子前,从怀里把簪子跟玉佩拿出来。

望着放在一起的两个东西,她的手从它们面上抚过,两个东西看起来毫不相干,不像是一套饰品。难道还真的要回一趟,找到她。

她娘究竟是何人?

她娘跟夏府有什么关系?

她娘知道的东西有多少?

她娘想要自己做什么?

自己跟这些东西有什么关系?

那么多个孩子,她为何偏偏选择了自己?

所有的不知道,让白凉栀喘不上气,脑袋还很疼。

她如今甚是怀疑,她当初会被卖,有她娘的手笔。

若是真的担忧自己恨她,当初就会拼死阻止自己被卖。她那时候也不知道自己会被卖进宫里头,她让大哥带着玉佩寻自己,这个不一定能寻到自己,天启国那么大自己在何处对他们而言都是个谜,但她大哥还真的寻到她了,所以真相究竟什么。

白凉栀感觉面前被编织了一张很大很的网,她在里面找不到出去的路,就连一个破洞都没找到。

她感觉自己的脑子快要裂开了,她娘究竟在下一盘怎样的棋子。自己是其中的棋子,还是其中的意外。棋盘中还有谁?

那张曾经熟悉的脸,如今回想起来实在是太陌生了,就连她眼睛里有什么发现自己都想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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