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我是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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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身子弱不禁风,出去恐怕都能让狂风吹跑。

白凉栀不在白家庄这些年里,莫凝香的日子恐怕不好过。

蹉跎到如今的局面。

她脸上的纹路深了许多,一般大小的年纪,比她看到宫里伺候人的嬷嬷纹路还要深,两个眼窝凹陷下去,眼眶四周泛青色。

如今开始吃斋念佛,她是心里愧疚么,想要替自己赎罪。

四妹妹说,五妹妹没了,莫凝香人冰冷如个木桩子,一滴泪水都没有,更是说了一句:她解脱了。

埋葬了以后,她也是该吃吃该喝喝,更不要说是替五妹妹祈福,下辈子找个好人家,不要那么凄惨了。

怎到了京城,开口第一个要的是个小佛堂。

四妹妹告诉她,莫凝香有了小佛堂,每日都在小佛堂里待着,不曾出去,就连用膳都是不碰一点肉腥。

“没有替你照顾好她,她的身子已经败了,就算有银子也活不了太久。”

她的话冰冷没有任何温度,白凉栀只觉得很是可笑,这是像是一个亲娘说自己孩子的事。

俗话说:好死不如赖活着。

五妹妹一辈子落在白家庄,就连死了也只能白家庄的山头眺望远方。

白凉栀对她脸色好不到哪儿去,而且那不多的情谊早就没有多少了,沉着脸道:“你让人捎这东西给我何意?”

白凉栀从怀里掏出东西,放在她面前。

她们的话,没有对骨肉亲情分离太久刻骨铭心的思念,彼此都是面无表情,只有冷冰冰的相谈。

白凉栀不知是她冷血无情,还是莫凝香。可能她们生来都是冷血的人。

白凉栀实在看不透莫凝香,家中那么多个姐妹,只有她一人有名字,叫白凉栀,其他妹妹都是按照排序来丫头丫头喊着。

莫凝香识文断字,却装作什么也不会。

凄凉栀子落,山璺泣清漏!

这名字,白凉栀看不到莫凝香对她,有丝毫的期盼。

从有到无,不都是自己造孽没了么。

白凉栀觉得眼前的玉佩才是可笑的,她凭什么觉得自己一定会用上它。还给自己,还真是会选人。

白凉栀说完这句话,莫凝香睁开早先紧闭的眼眸,终于睁开了:“它本就是你的东西,自然应当物归原主。”

“什么意思?”白凉栀不解,扭头看向她。

他们那么多个人,都是她莫凝香的孩子,为何属于她白凉栀,而不是属于其他的孩子。

莫凝香从蒲团下面掏出一把匕首,放在白凉栀的面前:“把你的血,滴在凤凰中间的眼睛。”

白凉栀狐疑望着她,最终还是拿匕首在食指指腹划了一道痕,鲜红的血滴落下来。

整个翠绿的玉佩没有被血染红,反而被这块玉石吸收了,变得通透如水晶。整块玉更是如同刚在沸水里捞出来,烫手得很。

“这是怎么回事?”在宫里她见过无数的奇珍异宝,还是第一次见到会出现如此现象的。

“因为你是它的主人。”

白凉栀用帕子把玉佩上还残留的血全部擦拭去,拿起方才放在地上的匕首,拿过莫凝香的手,在她的手上划了一道。血落在放在的地方,没有被玉佩吸收,反而流到了地上。

白凉栀愣愣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

许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不是我娘,穷秀才不是我爹。”

莫凝香没有回应,算是默认了。

若她是莫凝香的孩子,她的血没被这块石头吸收,莫凝香的自然也可,可偏偏她的不行。

她不是莫凝香的孩子,那其他的姐妹还有大哥呢,他们又是谁。

“我娘是谁?”白凉栀如今有些分不清真假了,大哥跟四妹妹都说莫凝香一直在想她,挂念她,对她比其他任何一个孩子都好。

可她偏偏不是莫凝香的孩子,那她又是谁的孩子,她的爹娘又是谁,为何她会随莫凝香在白家庄。

白凉栀的感觉自己的头都快要炸开了,她一时不知自己该问什么。

这几日知道的事情都很让她痛苦。

不过唯一让她好受一点,是她不是莫凝香的孩子,不是连宸越的仇人。

“栀儿,事关重大,关乎到太多人的性命,如今尚不能告诉你,但我不会害你。这世上除了我,没有第二人知晓你是何人了,你不用担忧。”

白凉栀冷笑了一声,如今不能告诉自己,那何时才能说呢。等莫凝香死了,还是自己死了。

她想不明白,她是谁的孩子这件事情,为何让莫凝香那么难以启口。

不会害她,她看未必。

“当年被卖的人是我,不是穷秀才干的,是你一手安排的。”

她以前一直怀疑一个事情,为何莫凝香会平日里藏着东西逼迫她吃,而不是给身为儿子的白淮书,也不许她给其他妹妹。

只怕那时起,莫凝香就在下了一盘棋,一盘很大的棋,而她是莫凝香至关重要的一枚棋子。

“不错,买你的人是我安排的,你能入宫躲过敬事房的公公,并成功到太子身旁伺候,也是我安排的。”

白凉栀一惊,莫凝香没有进过宫,此人的手在宫里伸展开来还真宽,人不在京城,还能一手促成那么多事。

所以她才让白淮书带着这个玉佩来寻自己,因为她根本就是知晓自己就在京城。

她究竟想要做什么?

难道是想杀了皇上,以报被抛弃的仇恨,可这未免大费周章了。

她从前觉得莫凝香是个以夫为天,无知的女人,如今看来肤浅的人是她了。

是她太小看莫凝香了,也是莫凝香把自己藏得太深了。

“你同暗中的起义军有何关系?”

莫凝香摇了摇头:“无关。”

白凉栀一直在端详莫凝香,这句话她没有骗自己。

“那你送我入宫何意?”白凉栀问了好些,莫凝香要么是不回应她,要么就是打太极。

“栀儿,娘如今无法告诉你,不久你就会清楚。”

白凉栀起身,把面前的烛台踹翻,不耐烦道:“莫凝香,你究竟想做什么,我不管,也不在意。但你也别想借我的手做什么,四妹妹那儿也别想,我会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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