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奴才怕死(1 / 1)
扫了眼空空落落的屋里,白凉栀一脸愁苦。
没有主子的发话,白凉栀忐忑不安、老老实实在自己的屋里头待着。
这个屋子里头,除了地上那脏兮兮的被子,没有一个可以暖身的东西可用,就连取暖的木炭都没了。
可见她主子有多愤怒,多狠心,那么冷的天,一块小小的木炭屑都没给她留。
最心疼,莫过于她那些勤俭节约出来的银子呀。
她都偷偷埋在地下了,他主子还是知道了,全部网罗走了,一个子都没有留。
该不会她的一举一动,都牢牢掌握在他的手掌心吧。
虽然她人是待在屋里头,可屋里没有能够取暖的木炭,没有炭火加持,整个屋子如同冰冻三尺。
外头的寒风呼啸,吹着窗呜呜作响。
为了不被冻死,白凉栀还是把地上脏兮兮的被子裹在身上,年少时,这样的被子她梦寐以求都不曾得到过呢。
如今惜命,她又怎么会嫌弃呢。
因为刺骨的寒冷,白凉栀无法入睡,被褥怎么抱着都是冰冷却还硬,后半夜才勉勉强强入睡。
可她刚入睡,连宸越就派人来了。
白凉栀恋恋不舍对好不容易捂热的被褥,摆了摆手。
刚踏进去连宸越的书房,白凉栀就感觉到扑面而来的暖流,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舒服得忍不住眯了眯眼。
可她睁开眼,对上连宸越冰冷的视线,本舒展开的毛孔,又瞬间凝固了,他的眼里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正在熊熊燃烧着。
白凉栀使劲儿咽着唾沫:“奴才参见殿下。”她尽量缩小自己的身板。
“小三子,这些年你瞒着孤收了多少钱财?”连宸越踢了一脚,身旁的箱子,传出清脆的响声。
白凉栀心口一震,该来的总会来了。
看着那熟悉的银子,就放置在连宸越的脚下。为何她能够一眼就认出来那是她的银子,因为每一锭银子,她都小心翼翼擦拭过灰烬,甚至还用牙齿验它们的真伪。
提到这个白凉栀瞬间心虚,她没少收,而且都是背地里偷偷的。连宸越不人道,常常克扣她的俸禄,这些年她的俸禄都不够连宸越压榨,她甚至还倒贴了回去。
若不收些银子,她怎能在宫里混的风生水起呢。
“你一年的俸禄是一百两,你这里不但有银子,还有黄金,首饰那些,没少敛财呀。”
连宸越抓了几个银子,在手里掂量了几下。
白凉栀望着在发怒边沿的连宸越,急忙道:“奴才有一半是替殿下收得,给殿下贺寿用的,只是还有个月才到殿下的寿辰,这银子才会暂时放在奴才这。”
说完白凉栀咬了舌尖,铁锈味充盈她的味蕾。方才的话,她全都是昧着良心说的,贺寿哪里需要她的银子。
她的心在滴血,为了活命,她不得不撒谎。不得交出一般的银子。
“如此看来,还真是冤枉你呢。难为你良苦用心,孤可暂且不追究你。”
连宸越这么轻而易举相信她的话,那她的主子不是因为她敛财发怒,那究竟是为何,难道是她跟荣乐瑶相见。
荣国公是害了夏家罪魁祸首之一,夏家满门抄斩可是荣国公主办的。
她一而再再而三,跟荣乐瑶走近,不就是不把他这个主子当回事么。
连宸越不砍她脑袋,已经是很看重情谊了。
“奴才,今日约见荣大小姐,不是殿下想的那样。奴才是为了大事。”
连宸越冷笑:“那是哪样,孤洗耳恭听。”
他倒要看看,这张嘴还能说出什么诡辩的话。
尖锐的指甲扎进手心,白凉栀倒吸一口凉气,还真是疼:“奴才听闻先太子跟夏大将军留下个宝藏,关键的东西就在荣国公府里,奴才不得已出此下策。”
单靠她一个人是无法擦到的,既然如此,她不如把这个消息献给她的主子,给自己博一线生机。
“宝藏?”
白凉栀用力点了点头,并把周浅吟的簪子恭恭敬敬举起来:“殿下,这个是打开宝藏的关键之一。”
怕连宸越不信自己的话,白凉栀不得已拿出了周浅吟的簪子。
连宸越伸手拿过被白凉栀捂得滚烫的簪子:“小三子,你还真是贪财。只是一点风声,就能让你豁出性命去找。孤告诉你那里面的东西,对你来说不是宝藏,对别人来说却是。”
别人争夺,不就是为了那位置,而他的小三子贪财,进去那儿却是一点用都没。
“殿下,你知道这事?”
是呀,这世上有什么事情能够瞒过她的主子。既然知道那里面的东西,为何她的主子不去找,反而放任其他人,据传闻里面可是能颠覆朝堂的东西。
多少人争先恐后,就怕自己迟了。
他的两眼黑得发亮,锋利的目光:“你想要那东西,孤可以给你得到,但是你保证此生都不许离开孤。”
他越发觉得他这个小三子,是个油嘴滑舌的小骗子。
连宸越的话重重从她的头顶打下来,白凉栀腿都软了,一下子坐在冰凉的地板,寒气从底下冒出来。
白凉栀的反应,连宸越全揽入眼里,他本想视而不见,可眼却容不下白凉栀的反应,留在他身边就让她这么为难了。
“你一直在骗孤?”他的眼眸正在冒火,快要把白凉栀点着了。
一直骗自己,忠心耿耿只有自己一个主子,都是骗子的话。
白凉栀刚要开口解释,鼻子一下子发痒,她挣扎了下,没有推开连宸越,人仰了头,猛地低头。
“阿嚏……阿嚏……”
白凉栀极力控制,可本能的反应,不是她想控制得了的。
鼻子实在是难受。
她小心翼翼睁开眼,看到连宸越脸上全部是水珠子。
白凉栀急忙用袖子给连宸越擦拭,造孽呀。她冒犯了她主子,还喷了他一脸。
素来洁身自好的连宸越,任由白凉栀用已经粘了灰尘的袖子给他擦拭。
本来滔天的怒火,见她因为打喷嚏鼻子红红的,消融了些。
白凉栀之所以会打喷嚏,还都是因为连宸越让人把她的屋子抄了,她才会有些感染了风寒,她不是故意的。
“说。”
“奴才怕死。”白凉栀最终还是小心翼翼说出了自己内心最害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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