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粮仓是没有,太守府有(1 / 1)
“你们做的?”
太守的眸色黯淡,像是洒了一层灰黑如点漆的深色之中,满是冰冷。若是白凉栀敢点头说是,他的人就上去把面前这个太监的头,拧下来,用力一脚踹到臭水沟里泡着。
这云城的人,早就让他下属弄得服服帖帖,就算自己真的说放皇粮,他们也根本不敢过来领。
皇粮的消息是昨夜传出去的,能跟他对着干,就是连宸越这个太子了。
强龙从来都压不了地头蛇,就算连宸越是太子又如何,如今是在他的地盘,生死由他定。
他能够不顾云城的黎民百姓出去,还能安然无恙再次归来坐在这个位子上,他就是云城的土皇帝。哪怕是从京城来的将领,还不是乖乖听他的。
这太子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本总管让人把征兵的告示,换成了领粮的告示。”云城战乱,适龄的男丁大多数早就在战场上了,太守却把征兵的年岁放到十岁。
十岁虽然是个大孩子,可终究是个孩子。平日里不练武,上了战场也不过是多一个刀下魂。
十岁的男儿若是没了,云城就算将来真的平定了,几十年也缓不过。
那是云城未来的根呀,这太守还真是歹毒。
至于齐儿,这个半大的孩子,平日里为了乞讨到粮食,一直混在市井之中。
对于哪儿的人多,哪儿的人最喜无理取闹,他是一清二楚的。
白凉栀让齐儿到目不识丁的百姓里,还有平日只会干偷鸡摸狗之事的痞子里,传了下。
虽说大家都害怕去了太守府,不但没有领到皇粮,还有可能会挨打。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得不偿失。
大家听了都不敢动,这些在白凉栀跟连宸越的预料之中,他们让人混在这人群中。
作为头羊走出去,人本来就是贪生怕死,但自己没有,别人若有,那就见不得了。
更何况大家早就饿得饥肠辘辘,若是真的有皇粮领,至少还有一条活命,还有点盼头。
再说他们那么多人都去了,晚了可就领不到。若是真的被打,太守的人也顾及不了那么多人。
大家都抱着一样的念头,成群结队朝着太守府的门口去。
所以太守府如今被围得,里三圈外三圈。
何况一个朝廷命官,不为百姓考虑,处处顾虑,只有自己。
外头的声音如海浪,一声比一声高,都在让太守出去。
“不愧是传闻中的白总管,老夫还真是小看你了。”
“就算他们来了又如何?粮仓里的粮早就没有了,就算他们把粮仓掀了,也无济于事。”
在他的眼里,太子又如何,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他还不信自己斗不过连宸越。
白凉栀站着也有些累了,随意找了个石阶坐了下去:“粮仓是没有粮了,但是太守府有。”
他们知道粮仓里没有粮,所以没有让百姓去粮仓里领,而是来这个太守府。
也不知道这小小却富丽堂皇的太守府,里面还有多少的惊喜等着他们呢?
想必不只是区区皇粮那么简单。
既然想要揭开这朦胧的面纱,有了唱戏的人,怎么能少了看戏的人?
人多热闹,自己就替他把全城的百姓请过来。观看这一出好戏,是怎么唱的。
本还一脸淡定的太守,一下子坐直了身子,目光如噙着一条毒蛇:“你们查到了什么?”
“若是本总管记忆没出差错,太守曾是老荣国公的门生,想必知晓如今的荣国公是何人。”白凉栀拍了拍脑袋,“本总管忘了,险些说错了,应该说你们之间的算盘打得挺响的。一个惦记皇位,一个想要异姓王,再迎娶公主……”
“一派胡言。”
白凉栀被打断了,没有恼怒,继续笑着说道:“一把年纪了,不要动不动就发怒,还没说完呢。太守是个不是还有个女儿,在京城过着荣华富贵的日子。”
这个太守是老荣国公的门生,当年也算是天之骄子,不过十六的年华,就到了殿试夺得状元郎。
老荣国公惜才,收了此人做门生。
当年,京城一绝是夏大小姐夏婉柠,因为光芒太甚,京城很多女子都被她的光遮挡了。包括出生贵门的荣家小家,稍微逊色没那么出彩,却也是美貌惊人。
不过是荷塘边一面之缘,就让意气风发的少年郎一见倾心,三番四次跟自己的恩师求娶美人。
老荣国公孩子不多,更何况还是唯一的嫡女,想的自然是让她嫁入宫里,稳固家族地位,自然舍不得让她嫁给一个只考取功名,还无官职的状元郎。
就毫不留情拒绝了。
谁知道年轻的太守,少年一直以来都是意气风发,就连世间读书人拼命想要得到的状元郎,他都考取了,他就不信自己还得不到一个女人。
非但没有收敛,甚至写爱慕的诗集,送到荣国公府。还收买荣国公府的丫头小厮,放他进来偷窥自己的心上人。
荣国公府愤怒,他这种伪君子的所谓,断了他跟荣国公府的关系。
思念心上人如同蚂蚁入心,他让人掳走了心上人,并对心上人用了药。
“你们想做什么?”太守再也听不下去,目光瞪得跟铜铃般大,都快要从眼眶上掉下来。
太守眉眼之中一点温度都找不到,冷厉的眸光,犹如一把刚刚出鞘的刀剑,一般雪亮冰冷。
“殿下说了,要的不多,安置好全城的流民,施粥救济他们。”
“太守也可以一不做二不休把我们杀了,但是方才本总管说的事,本总管早已写成书信给了他人,只要本总管跟太子出了什么事,他将会印成书册,流传在天启国各个角落。”
对于心狠手辣之人,他们必须把保命放在前头。
云城不能再死人了,尸体不处置好,就会引起瘟疫,到时候情况更加棘手。
“对了,忘了告诉你太守大人,太子殿下不在你的府上,本总管是留下来知会你的。”
太守不信白凉栀的话,他的人把太守府看得跟牢房一样,太子怎么可能不在,他们推开门,他以为坐在书桌旁的身影,不过是个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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