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天使与舔狗【十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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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狱探视一般分为两种。

一种是接见。家属和犯人隔着玻璃用电话交谈,属于一般性接见。

另一种是会见。在专门的会见室隔桌对坐,狱警通常在场。

方红是故意杀人罪,作案手法极端残酷,考虑嫌疑人长期被受害者家暴,且受害者生前恶贯满盈。在律师的辩护下,最终判处方红有期徒刑15年。

白相亦来见方红,二人隔着玻璃,这是四年来两人第一次见面。

方红神色憔悴,但不难看出年轻时是个美人胚子。魏承就是继承了亲妈的好相貌,才能更轻易的在演艺圈分得一杯羹。

方红眼含热泪,乌紫的唇瓣不停颤抖,她拿起电话。

白相亦脊背挺直,膝盖上原本平放的双手已经不自觉紧握成拳。

半晌,他拿起电话,座机的电话线圈圈绕绕,如同他复杂难言的心情。

“舟舟......”

熟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白相亦心头狂跳,汗水顷刻间布满他的额头。

他将手里的电话“啪”地放到座机上,忽然站起身。

“刺啦”

铁质的凳子腿在水泥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声音,他几乎逃跑般离开这里。

“0376号家属!”

不顾身后狱警的叫喊,白相亦飞快跑出监狱。

温热的汗水接触到空气中凉凉的风,他这才惊觉汗水已经湿透了后背。

白相亦颓然地坐在路边绿化带边缘,不知道自己今天为什么要来这里。

......

夜晚。

荼皎风风火火开着豪车在路边来回好几趟寻找着什么。

“笨蛋,你的定位到底准不准?”

荼皎知道白相亦今天去探监回来心情肯定不好,让家里的阿姨做了一堆好吃的。

谁曾想白相亦下午一点出门,现在快晚上十一点了还没回来。

笨蛋定位白相亦的手机,发现离监狱不远。

这条大道笔直车又少,按理来说一眼就能看到白相亦。

终于,荼皎在绿化带的植物中看见一片衣角。

荼皎下车查看情况,只见白相亦醉的几乎不省人事栽倒在绿化带里面,脸上被尖刺的灌丛划了几道血印子,头发上还有几根杂草。

荼皎把人扶到车里,拿矿泉水浸湿毛巾糊在白相亦的脸上。

“不是跟你说了不许喝酒,把我的话都当成耳旁风?!下次再喝的醉醺醺我可不会出来捡你!”

笨蛋躲在一旁偷看,宿主大人好像等醉酒丈夫回家的妻子哦~

白相亦被湿冷的毛巾刺激的清醒几分。

他的睫毛也湿了,一绺一绺的,可怜又无辜。

“你是天使吗?”

“嗯,对,你是我的舔狗!”

荼皎静静看白相亦打算怎么作妖。

谁料坐起身的白相亦猛然推了一把荼皎,荼皎在车外面站着,一个闪身避开。

笨蛋冲过来:【宿主大人,他居然想要家暴你!(-`ェ′-怒)】

荼皎伸手弹开画风不符的笨蛋。

白相亦推了个空,差点把自己给送出车。

他慢吞吞坐回原位。

“你胡说,你肯定是恶魔!是接我下地狱去的!”

纤白的指尖戳戳白相亦的额头。

荼皎:“就算我是恶魔,那也是最大的恶魔。接你这个小鬼下地狱,岂不是大材小用?”

白相亦过完年长了一岁,现在二十一岁。

比起荼皎这种不知岁数几何的人来说,确实是个小鬼头。

白相亦呆呆的看着荼皎,忽然露出一抹释然的笑。

很空洞。

他搂住荼皎的腰,把头埋在荼皎的腹部,瓮声瓮气道:“带我走吧,我肯定是要坠入第八层的冰山地狱...唔,我讨厌冬天,讨厌寒冷......”

白相亦的声音越来越小,呼吸渐渐平稳,他睡着了。

荼皎任由他抱着。

冰山地狱。

凡谋害亲夫,与人通奸,恶意堕胎的恶妇、赌博成性,不孝敬父母和不仁不义之人,死后必打入冰山地狱。

前几条看也不用看,可倒数第二条......

一个念头匆匆从荼皎的脑海里闪过,再结合白相亦的某些反应。

“是白相亦杀死了周仁德!”

虽然不知道方红是怎么骗过警方替白相亦顶的罪,但木已成舟,没有人再能改变。

笨蛋震惊:【他今年二十一岁,周仁德是四年前死的,算起来,那当时他还没成......】

荼皎的五指穿过白相亦的发间,替他拿掉头发上的杂草:“不管方红是因为愧疚还是什么替白相亦顶了罪,现在周仁德的死跟阿亦没有关系。”

荼皎没有那么多的善良替方红鸣冤,白相亦本应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都是因为她的一己私欲直接导致白相亦的悲惨人生。

她想让自己的儿子脱离贫穷与痛苦,就拿另一个无辜的孩子来顶。

她主动顶罪也是良心没有完全泯灭,这也是对白相亦的一种补偿。

至于已经死去的周仁德,他是一点点看着自己被肢解,身体里的血流干而死的。

没人注意到,远处一道细微的快门声。

*

电闪雷鸣的雨天,羸弱的少年砸晕面前的男人。

他将视线落在角落的电锯上。

十成新。

那是男人偷回来的,打算卖掉。

他将男人绑在椅子上。

男人醒了,听见了电锯的声音。

外面电闪雷鸣,狂风大作,阴暗的雨天。

什么惨叫都听不见。

门外,披着雨衣的方红捂住嘴,给男人买的猪头肉掉在地上......

少年的脸颊上有几滴猩红的液体,已经有些凝固。

他转动僵硬的脖子,发出“咔咔”的声音,宛如一个毫无感情的机器。

他的眼睛像一口古井般无波,事实上他很想狂吼,发泄!将这喜悦讲给所有人听。

但他没有,他只是漠然看着门外的女人。

方红的雨衣帽子根本挡不住这瓢泼大雨,她浑身湿透,可眼前的一切几乎让她的血液逆流,浑身发热。

舟舟,做了自己不敢做的事情。

男人已经奄奄一息,哀求的目光投向妻子。

电锯的声音再次响起。

少年在一旁看着。

闪电一秒而过,照清楚一屋灿烂。

“明天警察来了,你不要说话。”

是女人的声音。

......

白相亦坐在秋千上发呆,他的工作已经结束很久了。

荼皎一条狗绳牵了一堆狗子,差点被遛。

抬头一看白相亦还在发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蠢哈它岳父,过来遛狗!”

“好的,枝枝它婆婆。”

荼皎:“?”

白相亦:“(●\\u0027?\\u0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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