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羡慕【十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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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陀罗就是江屹川】

笨蛋:【曼陀罗不是个女人吗?】

【这个名字的确具有迷惑性,大桑人也被骗了不是吗?几乎没有人见过曼陀罗的真正面目,他是兴党的一张王牌】

荼皎也是刚刚才确定的。

江屹川说自己想去长安。

长安是兴党的诞生地。

S型谷战役里荼皎救了江屹川,原本的时间线里并没有人去救他。

江屹川昏迷了半个月,第二个月才能下床走动。因此错过了情报交接,所以秋田并没有发现卧底就是江屹川。

假的曼陀罗把一份假情报交给了兴党的作战部队,这才有了后面的惨痛代价。

“这小子够幸运了。”

荼皎忽然想起那天在石洞里江屹川说江烧幸运,其实也带着点羡慕吧。

江烧的人生还有很多种可能,他可以专心于自己的学业,在国外做一个学者。

如果他想,他也可以做一个爱国的热血青年,站在大街上和无数爱国志士一起,拉着横幅,高呼人民的意愿。

即使会有流血牺牲,那也是能够、值得被人铭记于心英雄。

江屹川呢,永远都只能是一个汉奸。

上次在S型谷里,他说自己杀了很多大桑人。

当时荼皎只是单纯的以为,江屹川在感叹自己杀错了人。

现在想来,江屹川当时的心情应该是激动。

毕竟他光明正大的杀了那么多大桑兵,而且设下圈套让大桑人自相残杀。

荼皎下车之前已经将情报塞进了江屹川手里,剩下的事情他就不用管了。

......

江家是一个重礼数的大家庭,大节小节族中的晚辈都要来磕头行礼。

今天是元月一日,江家族中的晚辈都来给荼皎拜年。

大管家拿着一厚沓红包挨个发过去。

荼皎坐在主位上打了个哈欠,他的下方跪着一个老头。

“大外甥,你也甭磕了,快起来吧。”

面前的老头颤颤巍巍被奴才搀扶起来。

大管家递上去了一个红包。

荼皎在这里坐了三个小时,身体都僵硬了。

“还有多少?”

大管家掐着指头算了算:“还有十三个。”

荼皎顿时头大如斗:“让他们一起过来,然后安排今天来的人用午饭。”

一起磕头?

大管家犹豫了一下,这样不符合礼数。

但念在夫人是第一次应对这种场面,总要来一个循序渐进,他还是按照荼皎的意思做了。

发了这么多红包,最后还剩了一个。

红包都是有数的,绝不会多了或者是少了。

少爷没来!

大管家请荼皎再坐一会,他去找江烧少爷。

大管家刚一离开,江烧就进来了。

荼皎:“知道你不想给我磕头,你去祭拜一下你爹。”

江烧抿唇:“谢谢。”

江烧在祠堂外站了一会才进去,他的视线落到旁边的桌子上,上面摆放着家规和钢笔。

阿颜在擦拭祖宗牌位,冷不丁进来两个人吓了她一跳,差点没把手里的牌位给砸了。

“你先下去吧,少爷要给老爷上香。”荼皎看着手忙脚乱的阿颜,“你去让大管家给你安排一个固定的活计。”

一会奉茶一会接人,现在又跑来擦排位,大管家办事什么时候这么不严谨了?

阿颜羞愧地红了脸,攥着抹布跑了出去。

江烧一声不吭跪在蒲团上,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响头。

“谢谢你操持了江家这么久。”

“你做的事他知道吗?”

江烧摇头,绝对保密的事连亲生父子都不会告诉。

“我也是在他离世后才知道他的身份。”

笨蛋一头雾水:【宿主大人,你们在打什么哑谜,笨蛋怎么听不懂?】

阿颜路过江烧的院子,大管家正在和江烧说话。

阿颜怔了一下,那刚刚在祠堂的是......

荼皎:【他是江屹川,换身衣服你就不认识了】

江屹川明面上跟江家关系早已破裂,现在秋田又对身边的人充满警惕,因此他换上了江烧平日里的穿着打扮混进来。

江振庸活着的时候,两人为同一份事业奉献自己,却都不知道彼此的身份。

江振庸真的以为江屹川做了汉奸,断绝关系不是说着玩的。

笨蛋:【嘤~江屹川好惨,组织为什么不告诉江振庸真相,他们可以假装断绝父子关系呀】

荼皎没有回答笨蛋的问题,他反问道:【江屹川为什么会取得大桑人的信任】

【因为他提供了很多可靠有利的情报,而且在屠杀政府和兴党俘虏时毫不手软......笨蛋知道了,兴党付出了很多代价才让江屹川打进敌人内部,他不能有一点暴露的可能】

兴党的方法是最惨烈的一种方法,甚至都达不到“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他们付出了许多代价。

没人知道江屹川是怀着何种心情传递情报,屠杀同胞。

荼皎只见过他杀苍鹰。

枪很稳,没去看。

这次的李掌柜他们出了问题,是组织上有内鬼,他们已经开始排查了,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多,相信很快就能揪出内鬼。

“他们还需要成长。”

“他们”是谁,荼皎没有明说,江屹川知道。

这个尚还年轻的革命党派还要继续成长。

这次荼皎差点就暴露了。

兴党的保密工作是做的很好,可物极必反。

接头人连曼陀罗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如果原主知道曼陀罗是个男人,那么大桑人的阴谋诡计一眼就能看出来,也不至于造成那么严重的后果。

江屹川也不知道原主就是自己的接头人。

原本时间线里的江屹川醒来后大错已经铸成,组织让他继续隐藏,原主也整日愧疚难安。

兴党的这些谋划在荼皎看来实在是漏洞很多,但他并不打算做什么。

破后而立。

古往今来,古今中外。

任何的新生力量,都要在一次次鲜血和磨难中历练成长起来。

因为他们的使命就是颠覆旧的规则,建立新的秩序。

失败与成功,经验与教训,需要他们自己去摸索和借鉴。

轻易得来的果实固然也香甜,但不会一直有。

“夫人您在里面吗?”

祠堂大门紧闭,大管家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隐约夹杂着江烧的抱怨:“也不用每次都磕头吧......”

江屹川迅速起身准备离开。

他推开窗户准备跳出去,忽然又折回去。

“无论作为亲人还是战友,我都没有为你准备一份见面礼。”

荼皎:“不用客气,我也没准备。”

江屹川忽然张开双臂:“可以来一个革命同伴的拥抱吗?”

荼皎拒绝:“你的伤还没好,下次一定。”

江屹川识趣地收回手臂。

荼皎说的不假。

昨天他送荼皎回家,一回到自己的住所就发现伤口裂开了,现在也是隐隐作痛。

江屹川扬唇。

“那就这么说定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你不是真心喜欢我爹吧?”

荼皎把他往窗户跟前推:“我是真心喜欢你爹,爱得不得了行了吧,你赶紧走,一会被人发现了。”

江屹川踩上窗户,双手扒着窗户两侧。

荼皎没推动他。

江屹川回头笑道:“我知道你的答案了。”

荼皎轻哼了声,唇角隐隐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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