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生死(1 / 1)
杨戬躬身作礼,口中拜:“参见陛下!”
“什么事不能去前朝说,非要后宫私会?”姬发没有看杨戬,眼神在姜昕彤的脸上停留。
他跨步过来,走到她的跟前,拉起她的手,忽略杨戬一般,语气平静地再道:“你现在有孕在身,不适合操劳。”
“陛下,您怎么来了。”姜昕彤的眼神越过姬发的肩膀,投向身后的杨戬,示意他赶快走人。
杨戬心领神会,转身出门上了云头,瞬间便消失不见。
姜昕彤见屋内再无外人,一张脸也跟着沉了下来,她扬起头讥诮道:“陛下来得真快,倒像是在我臣妾身上装了监控。”
姬发虽然不知道监控是什么,但通过她的语气和表情自然猜得出意思,便哼笑一声,回道:“这里是孤生活的地方,自然容不得半点污秽。”
听到“污秽”这个词,姜昕彤的叛逆神经瞬间被打开,她甩开姬发的手,自嘲般提高嗓门,嚷道:“污秽?怎得我见个故人都叫做污秽?我们又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姬发见她生气,第一反应自然是习惯性地去哄,便凑过去想要拉她的手。
姜昕彤没有接受,将双手背在身后,眼神凌厉地看着他。
“你是真不知那人的心思,还是假装不知?”姬发见其拒绝他的示好,也来了小脾气,站在原地语气冰冷地质问。
姜昕彤闻言一张脸阴沉得可怕,她扯了下嘴角,无奈地答:
“怎么的,陛下还要操心别人喜欢我?且不说杨戬与腾蛇本就有师门渊源,单是其对腾蛇的尊敬自然是一种精神崇拜,怎么在陛下眼里就是污秽了?”
“你既然知道,又何必总是与其私下见面?”姬发显然没打算就此翻篇,胡搅蛮缠的做派很是少见,近期却尤为明显。
姜昕彤不知道他的危机意识为何这么强,连同这些年都不怎么体现的占有欲一起爆发出来。
她不是不懂他的担心,但是被如此质疑,心下自然很烦躁。所以,她冷笑着反驳:
“谁让我们都能腾云驾雾呢,私下见面又不用通传。我这种身份,见谁都不容易。”
“你这是在怨我?”姬发扬起眉毛,眼底黢黑,似乎有团火在光亮处燃烧。
姜昕彤自知这样下去不妙,便陪着笑脸去拉他的胳膊,声音也软了下来:“仲发哥哥,我们不过是讨论战事,没说别的?”
“一起咒我死还不是别的?”
姬发没有甩开她攀附上来的手,但言语却格外炸裂,连同寒气逼人的表情,一同将姜昕彤冻在原地。
她僵着搭在姬发手臂上的胳膊,一张脸错愕地盯着他。
“孤自然知道,你们神仙的寿数比孤长久,所以才会格外珍惜当下,而你呢?”
姬发垂眉,眼底的戾气转变为伤感,如雪片一般落入姜昕彤的眼中,竟莫名生出些伤感。
姜昕彤垂下手,收起无处安放的手指,退到一边,眉心隆起的弧度却昭示着她心底的无奈。
“我不知道,陛下竟然是这样想的。”
她低低地回复一句,便不再看姬发。眼睛垂向地面,表情也隐入黑暗,看不真切。
姬发见其收起身上的叛逆,不再用锋利的言语刺激自己,那颗患得患失的心也慢慢恢复平静,自知说话时语气有问题,便是有些后悔。
姜昕彤转过身,走到桌前拿起水壶倒水,仰头喝水的时候侧脸没有表情。
显然,她不想因为这种事与姬发闹僵,也不想因为这种事,让自己伤心。
他们能在一起,本就不容易。
姬发似乎也明白,便主动走过去,想要去牵她的手。
他们以前连在一起都难,所以从来不会吵架,而今,大概相处久了,难免有意见相左的时候。
“答应我,若我早一步离你而去,便放你自由。但是,此时此刻你是我的。”
姬发捞住她的手,顺势将她拽进怀里,一番恳切的言辞,倒是声音缓和了不少。
姜昕彤扬起脸,眼中闪过一丝哀恸。她竟然第一次认真思考,姬发会先他一步离世的事实。
历史上的姬发四十四岁便英年早逝了,而且是在他灭商后的三年。
被回忆唤醒心底某种沉睡的不舍,姜昕彤的眼眶忽然就湿润了。而今,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似乎正在倒数。
姬发见她湿了眼眶,自然慌了手脚。抬手为她逝去眼泪,道歉:“我没有怪你,你别哭。”
姜昕彤吞下泪水,环住他的身体将他搂紧,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像是承诺一般,认真地开口:
“若陛下终有一天会离开我,我会舍去修为,陪陛下入轮回。或许,在某一世咱们还会遇见。到时候,陛下不要假装不认识我。”
大概是她的话语太过伤感,再配上梨花带雨的脸,竟让姬发觉得,自己的心被捏着,坠得疼。
他捧住姜昕彤的脸,吻干她的泪,言语在彼此的眼神中变得苍白,唯有心贴着心的温度才能掩去对未来的恐惧和担忧。
翌日一早,姜子牙接受杨戬带回来的建议,派哪吒迎战郑伦。
郑伦见空中风火轮上不过是个白白嫩嫩的少年,便口出狂言:“竟派小儿来战,尔等西岐真是军中无人!”
哪吒本就年轻气盛,被激了几句就恼了脸,挥开火尖枪冲了过来,口中还在破口大骂:
“你个妖人,仗着诡术侥幸得胜,还在嚣张,看我不挑下你的头,挫败你的威风。”
郑伦见哪吒飞来,自鼻腔中冷哼一声,三股白雾慢慢腾起,再抬头时却不见哪吒掉下风火轮。
邓伦难以置信地瞪着眼,被其杀得措手不及,急忙躲闪。
几个回合之后,被哪吒逼退,逃回大帐。
他自然不知,哪吒乃莲藕为身,并无魂魄。
郑伦败回营中,向苏护请罪。
苏护见其有伤,便命人医治,趁机劝道:“如今西岐能人众多,许是天意如此。我等若是执意逆天必遭天谴,不若早日归岐,也免受凌辱之苦。”
邓伦闻言大怒,挺起腰板喊道:“将军所言差矣,而今将军乃国戚,自然应当以商朝兴衰为己任,竟贪恋虚荣,要去求和,实在不是义气之举。”
苏护见邓伦脾气倔强,便没有再劝,只嘱咐其回帐中养伤。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