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袁术败亡(23)(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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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袁术败亡(23)

鳞阳城南,几名逃散的袁军散兵躲藏在逐渐枯萎发黄的草丛中,瞪着一双双惊恐的眼睛,胆战心惊的注视着不远处巡视而过的曹军斥候。就在不久前,一支曹军突然出现在鳞阳城外,并且迅速发起进攻,守军多为老弱病残,士气全无,只一合便全面溃败,打开城门疯狂逃窜,幸好曹军兵马本就不多,眼见赶鸭子般四散的袁军,只好择优追击,再分派斥候搜寻小股兵卒。于是,一幕幕紧张激烈的抓捕在鳞阳四周上演。俘虏每凑够五百,就由专人负责押送谯郡,参与城池修葺、水渠开凿、平土屯田的工作中去,为来年生计准备。

与曹军精打细算深谋远虑相反,袁术似乎彻底沉浸在自己的皇帝梦中,带着文武群臣悠然赶路,好似天下太平一般。

汝南郡上蔡城,经过整修的城门焕然一新,挥发着清新木草芳香的暂新宫殿静静的坐落在城北,虽然仅有七八进院落,奢华程度却丝毫不亚于洛阳皇宫。对此,袁术很满意,一边走一边赞叹,偶尔还会讲上两个笑话,当然,更少不了对李业的夸奖。

然而,李业的心情只能用糟糕至极来形容。今早,平興纪灵送来急报,城外已发现曹军斥候,相信用不了多久,夏侯渊就会杀来。除此之外,汝南郡内的形式也极其恶劣,大量郡兵不思抵抗,但遇曹军立即溃散,跑得掉就跑,跑不掉就降,以致曹军横行无忌如入无人之境。除少数将领控制的部曲外,花费大量金钱维持的十余万兵马顷刻间灰飞烟灭。

倘若纪灵领兵打仗勉强算做及格的话,那么负责追剿黄巾贼的乐就只能归入废物一类。其部联合杨大将、刘祥共计拥兵超过两万,却在追击途中于慎阳遭受伏击,何仪佯败诱敌,将其引入山谷内,随即,本应在数百里外的龚都、刘辟突然从两翼杀出,紧接着张燕也率领八千黄巾军断后掩杀。四面围攻,只一个时辰,士气低迷、军无战心的汝南郡兵全线崩溃,一时间漫山遍野人头攒动。混战中,副将杨大将为张燕斩杀,偏将刘祥为何仪轻伤,后在乐就掩护下逃出包围。至此,整个汝南西南地带再无一支能战之兵。经此一役,黄巾贼的规模再次扩大,一跃达到十万之众,可战之兵多达四万!随后,何仪采纳张燕建议,遣龚都率兵北返攻城略地,威胁袁术侧后;遣刘辟为先锋,南下荆州;再以张燕引军八千返回阙陵,继续监视宛县高勇军;何仪自领中军一万五千人保护家眷启程南下。

乐就部全军覆灭,好似投入死水潭中的一块巨石,激起千层浪波。黄巾军死灰复燃,并且一举全歼两万余官军,登时令四方蠢蠢欲动。特别是一些没有驻军的地县,百姓纷纷揭竿而起围攻官府,导致汝南局势迅速糜烂,好似瘟疫般快速蔓延。除北部、南部重兵驻扎之地外,余者大都失去了控制,成为了混乱之地。

局势如此危急,李业数次欲言,皆被袁术阻止,只一句:“你们看着办吧!”便将重担推卸开来。韩胤冷眼旁观,除必要时迎合两句外,再也感觉不到存在。李业心里清楚,韩胤早已开始秘密运送家人到司州,其余几人也在暗中做着同样的事。李业有心劝慰,可想到大厦将倾,总不能拉着别人一家陪葬吧。看一眼面无表情的韩胤,李业只好选择无视。

于是,上蔡城内,除了袁术及其妃子外,再也没有人感觉到快乐。或许,袁术的快乐也是装出来的吧。

同时,发现曹军斥候后,纪灵作的第一件事不是加强城防,而是让雷薄护送家眷立即离开,再派人私下搜刮粮草、钱财。另一面,俞涉也开始收拢部曲,缓缓后撤,沿官道向北。仅半日,平興只剩纪灵率领的三百骑兵。城中百姓见势不妙,有能力者纷纷出逃,没能力者紧闭院门,等待未知的未来。

十月三十日黄昏,夏侯渊第一个冲进平興,占据了这个仅确立不足一个月的国都……其后,曹安民亦加速行军,沿途剿灭散乱袁军,迅速开辟出安全的辎重运输线,有力保障了夏侯渊部的**。

此时,纪灵早已率部退出百余里,追赶上先期离开的俞涉,一并赶往汝南北部。行进在路上,时常看到道路两侧大包小裹步履蹒跚的百姓,茫然的目光,单薄的衣衫,甚至不少人还光着脚。大人骨瘦如柴,孩子面色蜡黄,在于道路两侧撂荒的田地混在一起,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压抑。纪灵深吸口气,自己不是多愁善感的人,面对死亡都不会皱下眉头,可是现在,他的双眼湿润了。“当兵为了什么?打仗为了什么?都是汉人,都是炎黄子孙,为何要杀来杀去?大家一起太太平平的过日子不好吗?”茫然四顾,纪灵突然发觉不认识这个世界了,好像自己刚出生一般……“但愿我的选择没有错,但愿高勇能给我一个答案!”

同时,西平陈纪亲自进入颖川,向高勇军表达投降意愿。驻扎颖川的第1机步军郝昭顿感惊讶,按照陈纪所述,此次投降的兵马总计超过五万,将领多达十余员,显然他们已彻底放弃了袁术。心知情况紧急,郝昭立即上报贾诩,并迅速集结部队开赴边界,一旦命令下达,立刻进入汝南接管投降诸军的城池防务。

是夜,袁术仰卧在自己的皇宫内,双眼迷离望向夜空,身边空无一人,连最得宠的妃子也被赶到偏殿。“父亲,孩儿不孝,袁家要完了!”两行悔恨的泪水倏然落下,嘀嗒嘀嗒的落在石板上,溅起点点水花。“韩胤走了,李业白了头,乐就败了,纪灵跑了……或许明日一早,就能在城外看到夏侯渊的身影……孩儿不甘心啊!曹操何德何能窃据高位?高勇、刘备一介贩夫走卒如何能身居要职?他们配吗?礼乐崩坏,道德沦丧,一群见利忘义的白眼狼,早晚有报应的一天!”说到这,袁术恶狠狠向东指去:“曹操,我诅咒你死无葬身之地,鸡鸣狗盗之徒,只配与袁绍为伍,他日也必将步其后尘。”言罢,又指向北方:“高勇,一草民耳,窃据大将军之位,不出数年必然落败,即便能夺下汉家江山,也终究会败在蛮人手中!哈哈哈!”说完又转向南方,“刘表,见异思迁、首鼠两端,迟早让高勇灭杀!袁术我先走一步,却能在黄泉路上好好欣赏你们家破人亡的凄惨,哈哈哈!”

无助的嘶喊回荡在皇宫内,随着夜风飘散开来,最终散入这方圆天地之间。

皇宫外,两个黑影碰到一起。“地方探明,今夜可以行动!”

另一黑影打出成功的手势:“外城准备就绪,得手后立即出城返回司州!”

十一月一日注定是不眠之夜。

凌晨,兖州济北国谷城内的第五机步军军部内,包括黑骑1团、第四龙骑军在内的十数名军官齐聚一堂,众人目光皆被陈晋手中的铁盒吸引。“秉承督军府令,十一月前未有新军令送达,则按照密盒中军令指示行事。现今十一月已到,晋当诸将面开启密盒!”言罢,去掉漆封、揭开纸封,再用小刀切开密合之处,轻按机钮,咔嚓一声脆响,铁盒开启……陈晋取出内中军令展开朗诵:“军事行动代号:鹰击!兹令兖州各部队即日起受第五机步军将官陈晋节制,按照内附之作战计划立即进攻兖州!一,命令第四龙骑军分兵两路,出范县、肥城,采取钳形攻势直插东平国侧翼,断境内曹军归路;二,以第五机步军为核心,分出两个机步师辅助龙骑军速攻,务必阻敌增援、撤退,直至全歼东平国境内曹军!其后,采取相同战术,一部斜插鲁郡西南,与青州乐进部配合围歼鲁郡、泰山郡曹军;另一部攻取任城郡、山阳郡,配合高顺部歼灭山阳、济阴境内全部曹军!最后,根据情况伺机南下豫州!”

陈晋讲必,大账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样的战术安排震惊,钳形攻势、全歼敌军!扫视一眼账内诸将,“可听清军令?”

“听清!”一声声大吼,显示出诸将昂扬斗志、浓浓战意。

陈晋微微点头:“好,现在立即分派任务,即日起进攻兖州!”

同时,青州城阳郡莒县境内的第四机步军驻地,乐进也会同孙仲共同开启了作战指令:全军斜插阳都、临沂,并一路向西南发起进攻,沿直线截断琅邪、泰山、鲁郡曹军后路。同时,以青州郡兵、杨川部第八军为辅助进攻力量,分割蚕食曹军,不计城池得失,专一斩杀、围捕曹军!待与陈晋部会合后,全军投入围歼战役!

此刻,虎牢关内的贾诩、朱灵不曾安睡;陈留城外的高顺没有入眠;河间郡内的沮授放下奏报,轻揉酸疼的眼睛;蓟县内的高勇、郭嘉轻碰酒杯,齐举夜空,“既然匈奴、鲜卑沉得住气,那么我就要先动手了!奉孝,你认为匈奴会来吗?”

郭嘉举杯一饮而尽,“会来,但却回不去。”

高勇露出一丝微笑:“是啊,既来之,则安之,方显待客之道!”

郭嘉嘿嘿笑道:“有了这些俘虏,运河的速度可以加快,并州的煤石矿、幽州的铁矿、倭岛的金银矿都可以扩大规模,听说程毅将军的舰队又发现了几座大岛适合居住,也可以挑选批人送过去筑城……总之,得好好感谢匈奴的慷慨!呵呵,哈哈!”

“其实啊,我有个想法,左匈奴要彻底消灭,右匈奴却可以利用一下,让他们先把西域搞乱,然后我军在杀将过去拯救百姓,到那时设立郡县,想必不会有多少人反对了吧!”

此夜无眠的还有陈留城内的吕布,傍晚时分,城外射来书信,提及冤句失守、定陶遭到曹军围攻、考城落败、陈郡兵马投降等一系列对吕布来讲不利的消息。起初,吕布嗤之以鼻,决不相信。可当亲眼看到手下几员熟悉的将校后,吕布登时怒不可遏,好在陈宫及时劝阻,才没有中敌人之计。可是吕布的心情一落千丈,他可以投靠袁术、可以投靠刘表,却决不愿投靠高勇和曹操,然而苍天似乎在开玩笑,短短月余,他就兵败如山倒,夹在高勇、曹操两强的缝隙里岌岌可危。此时此刻,无论双方谁出手,都能轻而易举的吞灭自己。只不过,最终的结果是高勇选择了陈留,曹操选择了汝南!

“军师,投降高勇可否?”吕布斜躺在长椅上,神情平静的问道。

陈宫心中暗恼吕布的刚愎自用,却仍要尽职尽责为其谋划:“可!但有一点须谨记:不要轻易生出反叛之心,以高勇才智,决不会让哗变成功。如若一意孤行,到头来只会化成血光之灾。”

“叛变?”吕布叹息一声,“累了,自内人失踪,布争夺天下的目的只是为了寻找其下落。如今一事无成,反倒少了心事。”说着,双眼渐趋红润,凝视陈宫道:“不甘心归不甘心,但布承认高勇的强大,察看其手中兵马,叛乱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与其徒劳无功,反不如借其手寻找内人下落……只是对不住跟随自己东征西讨的儿郎了。”

难得看到吕布痴情的一面,陈宫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其实,主公的选择对他们来讲未必是坏事。跟随高勇打拼,活下来的希望更大。而主公也可在其羽翼下大展宏图,或许有一天能够统领十数万兵马鏖战天地之间也说不定!”

听此言,吕布笑了,“布累了,不想再打下去了……功名利禄无非是过眼云烟,只有留在手中的才是属于自己的!”言及此处,吕布合上双眼,挥挥手道:“军师,传令开城吧,告诉高顺,布愿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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