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凄绝(shang)二更(1 / 1)
乌兰望向那有如鸟儿一般飞翔而来的妖娆的男子。 他像花一样美丽,狐一样妩媚,拥有着比女人还要美丽的脸庞,他的声音,他的笑,都是毒药,却连他自己,也在其中沦陷。
曾经琥珀色的眼眸,已然微微的泛了白,恰似黎明时天边泛青的鱼肚,又似启明星的光芒,璀璨耀眼。
却,忒的令人心怜。
莫邪说过,他们体内的毒,恐怕会越来越深,越来越重,而他们的眼睛,就会随着毒性的侵蚀而慢慢的变浅、变淡。 莫非,是不是已然到了毒性快要漫延全身之时,才会显出如此异于常人的眼眸?
“呵……华南王爷,别来无恙啊!”莫非轻笑着,一扬衣袖,五指如钩,猛的抓向华南翊。
“还好,还好!”华南翊打了个哈哈,骤然从马上纵身跃起,迎向莫非,却在莫非快要袭向他的时候,灵巧的转身,躲过了莫非的一击,然后稳稳的落在了地上。
莫非自知这一下绝不会如此轻易袭到华南翊,也不恼,也轻盈的站在了地上,衣袂攸然落下,他的眼睛与他的衣衫相映成辉,飘逸出尘。
“莫非。 ”
乌兰在他的身后,轻声呼唤。
莫非微微有些动容,他慢慢的侧过身子,似是想要回头看看乌兰,却终究还是没有去看,只是轻轻挑了挑嘴角,对华南翊笑道。 “华南王爷好身手。 ”
“哦?”华南翊亦笑得毫无芥蒂,“比起你家主子来又如何?”
“各有所长。 ”莫非应得圆滑而中听。
若非知情人,定会认为这两人乃是旧识在叙离别之情,却不想,这是一对生死仇敌,只能于此,争个你死我亡。
“莫非。 你莫不是果真不想见他最后一面?”华南翊沉声问道。
“华南王爷,我有得选择么?”莫非微侧着头。 笑靥如花。
乌兰跨下的“战奴”自然识得旧主,在一旁“嘶嘶”个不住,不断地用前蹄刨着地面,想要奔到莫非的身边以示亲近。
莫非听到了“战奴”的嘶鸣,方才慢慢的回过头来,淡然的看了一眼“战奴”。
他的眼睛里,有如一汪冰潭。 虽然含着笑意,却全然没有了感情的温度。
“战奴”最为**通灵,见了莫非地眼神,便慢慢的平静了下去,静静地立在那里。
从“战奴”的身上,乌兰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平静与淡淡的了然,这种感觉反而更加的令她感觉到悲伤。 这是一种,已然明白了。 此时已非昨日,昔日的所有回忆已然都成为了过往,那些一起驰骋一起拥有的快乐,到如此,只能淡然地、漠然的相互凝视,看着对方生。 或者死。
“即便是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我能选择的,只有做自己不会遗憾的事情。 ”莫非淡淡的收回了视线,望向华南翊。 他慢慢的伸开双臂,于他的掌心内,慢慢地升起白色的火焰,跳跃着燃烧。
华南翊不置可否的笑笑,慢慢的抱起了肩膀,黑亮的眼睛,望着莫非。 完全一副在欣赏戏剧的模样。 看不出一点地畏惧。
“华南王爷果然好气魄!”莫非冷笑一声,纵身袭向华南翊。
华南翊。 却仍是站在那里,脸上挂着波澜不惊的微笑,看着猛然临近的莫非。
眼看着莫非掌心的火焰就要燃到华南翊,乌兰握着长剑的手紧了又紧,终于拨出剑来,刺向莫非。
然而,就在这时,华南翊的身前,却突然闪出了一道白影。
翩然而起的衣衫,长袖飞扬,竟然将莫非的身影逼得倒退了好几步。
莫非突然被出现的人影挡开了攻击,这人招势凌厉,竟使得他后退了几大步,却又突然感觉到身后有冷风袭来,忙不迭迅速的旋身,方才看清原来是乌兰手持长剑刺向自己。
他轻轻笑着,紧贴着乌兰地身侧向她地身后旋转,然后抬手,竟然将乌兰推了出去。
乌兰想要收回自己的剑势,已然是来不及了,她地整个人都由莫非的力道送得几乎是飞一般举剑刺向方才出现的人影。
那人影,不慌不忙,扬手,乌兰的剑势便攸的化为了无形,然后,只觉眼前一花,自己,被一个人扶得站住了。
淡淡的香气,熟悉的味道。
乌兰抬眼看去,一张尖俏俊美的脸庞映入了眼帘。 白色的衣衫衬着陶瓷一般白皙的肌肤,散发着盈盈的水汽,一头青丝垂于脑后,眼眸,是淡淡的浅棕,眼中有璀璨光芒星辰一般的转动,有关切的光,于那眼中一现,扫了乌兰一眼。
“莫邪。 ”乌兰轻唤。
他的眼睛,又淡了几分颜色。 证明着他体内的毒,亦是深了几分。
莫邪,与莫非,就在原地,静静相望。
“都说是主子会保护于你,如何会使你的毒又发作至此?”莫非冷笑,“原来世间万物都是如此冷漠,说是尽忠尽心,亦不过是自己欺骗自己而已。
莫邪轻轻松开了扶着乌兰手,慢慢走上前去,伸出了一只手。
在他的手心中,亦跳跃着一簇白色的火焰,有如莫非手中的一般。
莫氏一族,自出生的那一刻起,便拥有着异于常人的能力。 这能力,能使人升上天堂,亦能送人堕入地狱。
“你果真想要动手?”莫非望住了莫邪。
“你说过,我们都没得选择。 ”莫邪冷冷说道。
“呵……呵呵呵呵!”莫非仰天大笑,笑得他纤瘦的肩膀不住的颤抖,“好,好,好!莫邪,为兄就满足你这个愿望!”
说罢,纵身袭向莫邪。
两个身影,有如燃起火焰的蝶,相互纠缠在一起,招式凌厉,出手招招都袭向死穴,令人看之,触目惊心。
“华南翊!”乌兰突然间感觉到了一种近似于绝望的无助,她转过头来,看向华南翊。
华南翊脸上的笑意,已然慢慢的收敛,他神色严肃的凝望着缠斗在一起的两个人,若有所思。
“难道就让他们这样自相残杀吗?”乌兰拉住了华南翊的袖子。
“乌兰,”华南翊慢慢的移开自己的目光,停留在了乌兰的脸上,“我曾对你说过,有些人,生来便注定要承担他们的宿命。 没有人可以替他们分担,这或许,就是他们因相互依赖而产生的更深的牵绊。 你,明白吗?”
乌兰看着华南翊的眼睛,这双眼睛再一次的深邃了下去。 与平素里那目光灼热的他,又一次完全不同了……
那种感觉,那种隐隐的不安,再一次抓住了乌兰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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