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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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黑甚尔把芥川龙之介狠狠地削了一顿。

双方实力悬殊过大, 基本是完虐。

“等一下!”

芙溪眼看伏黑甚尔打算杀死芥川龙之介,急忙阻止道,“放他一命吧。”

芥川龙之介和先前的杂兵不同,他是太宰治的徒弟。

伏黑甚尔踩在芥川龙之介的脸上, 不咸不淡地说:“他刚才没打算放过你。”

如果不是他及时赶来, 芙溪就死了——不对, 是他的十亿美金就要打水漂了。

“但我不是被你救了么?”

芙溪抓了抓头发, 露出罕见的堪称甜美的笑容, “甚尔大人最棒了。”

甚尔大人,最棒了。

不仅伏黑甚尔, 连缠绕在他身上的兵器库, 都吓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谁要你们放过!”芥川龙之介人虽然输了, 气势却一点没输。

伏黑甚尔在芥川龙之介的脸上踩了踩:“放他一命可以, 理由呢?”

芙溪原本打算说芥川龙之介和自己有过一段情,但伏黑甚尔从未听她提起过他的名字, 肯定是不信的。

为了保住芥川龙之介的性命, 只能牺牲他的尊严了。

“他以前狂热地追求过我,非我不娶, 是我的……舔狗,但我不喜欢他,拒绝了他。”

此话一出, 反应最大的是芥川龙之介本人。

已经被游云压制的罗生门又有了复苏的迹象, 拧成一股麻绳状, 朝芙溪的方向刺了过去。

但没有碰到芙溪的衣服,就被游云折断了。

“他现在这样不过是怀恨在心罢了, 也是个可怜人。”芙溪扭过了头, “……放了他吧。”

连初恋都没有过, 一门心思扑在得到太宰治认可这件事上的芥川,岂能容忍别人如此污蔑自己的清白。

“我杀了你——”

咚。

游云敲在了他的头上,将他敲得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芙溪向前踉跄了一步:“喂!”

伏黑甚尔撇嘴:“没死。”

“哦。”她稍稍松了一口气。

伏黑甚尔不爽了,这要不是个俊俏的小年轻,而是个邋遢的大叔,芙溪绝对不会求情。

她果然还是看脸。

说起来是追求被拒,但看小年轻的愤怒情况,指不定是曾经好过,之后又移情别恋了。

“至于活不活,”他泄愤般的一脚将芥川龙之介踢下了悬崖,“看命吧。”

芙溪定在了原地,目光移到了伏黑甚尔身后的悬崖。

——不是很高,底下又是河流。芥川虽然身受重伤,但没有致命伤,应该不会死。

她也算是对太宰治有了个交代,没有弄死他的爱徒。

“还在看什么?”伏黑甚尔沉着脸说,“不如派人下去捞他?”

“这倒不必。”

芙溪能感觉到伏黑甚尔不高兴了。

但她不知道他不高兴的点在哪里。

“伏黑先生,我会付你钱的。”

“哼,这是当然的,除了这个呢?”

除了钱,芙溪想不到她还能给伏黑甚尔什么。

“……抱歉,还有什么?”

伏黑甚尔的脸色更难看了。

“老子跑来救你,你都不说一声谢谢吗?”

*

处理完芥川龙之介的事,芙溪不知道装神弄鬼的仪式还要不要继续下去。

因为受到罗生门的冲击,与秋朝暂时陷入了昏迷。

“妈妈好,我是与幸吉。”

“妈妈我爱你,我现在过得很好。”

芙溪对着镜子练习,发现自己的表情始终很僵硬。

动作也很不自然。

“别练了,看了让人笑。”伏黑甚尔坐在沙发上嗑瓜子,用了一颗瓜子仁砸她脑门,“人家母子之间的感情,是你一个外人能模仿的?”

这句话恶意不大,就是有些伤自尊。

芙溪决定言语攻击。

“连儿子都没自信教好的男人不配评价我。”

“你说什么?!”伏黑甚尔火了,壳都没磕直接吞下了一颗瓜子。

“你敢跟我缔结束缚吗?”芙溪一副看好戏的姿态,“你要是卖儿子只为了钱,那我把家产现在就全部送给你。要是如我所说,卖儿子是因为自己内心自卑,那十亿美金的债务我们一笔勾销——”

“闭嘴!”

“你不敢,你就是没自信。你这个人,实力强,块头大,又是壮年。”

芙溪双手撑在沙发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伏黑甚尔,用审视的语气说道,“别不自信啊。”

反了。

这小鬼头又在雷区蹦迪。

伏黑甚尔的拳头硬了,从少女幽深的绿色眼眸里,他看到自己额角的青筋都在跳。

他一向不在意别人的评价,软饭男、小白脸、没自尊、反社会……这些评价,他统统无所谓。

唯独不能说他没自信。

这是他在芙溪对他的评价里发现的,他的一大雷点。

芙溪从来不评价他是小白脸,也不说他反社会人格。

她就要说他不自信。

“让你别说你还说。”

伏黑甚尔轻而易举就用右手将芙溪的两只手按在了一起。

两人的位置也交换了。

在他面前,芙溪就像一只瘦弱的小鸡仔。

打一顿肯定不行,会把她打死,打死就没钱拿了。

骂一顿也不行,根本骂不过她。

“你还说不说了?”这是最后的警告。

芙溪双手被抓,双腿也被压制,却丝毫不畏惧,挑眉道:“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是算准他不会拿她怎么样了。

“呵。”

伏黑甚尔的唇边勾起一抹讥笑,然后他伸出另一只手——

“啊啊哈哈哈啊啊——住手啊——”

“原来你怕痒,好极了。”

这可是重大发现。

伏黑甚尔顿觉神清气爽。

“哈哈啊哈哈哈我要杀了你——”芙溪努力想聚集冷气,但在被挠痒痒的情况下,没办法聚起一点冷气。

“还说不说了?”

“你就是啊哈哈哈啊啊不自信——”

“真是死鸭子嘴硬。”伏黑甚尔惋惜道,“没有人会来救你哦。”

“啊哈救命啊丑宝——”

丑宝是谁?

在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伏黑甚尔眼前一黑,手底下的动作也停下了。

芙溪趁机想逃,被他用腿给压住了。

然后他伸手扯下了扒在他头上的——

兵器库。

“你想造反?”他凝视着瑟瑟发抖的兵器库,“别人叫你一声丑宝,你就奋不顾身地背叛主人是吗?”

“……妈、妈妈。”兵器库弱弱地叫道。

“叫什么妈,你眼里只有你爸爸,赶紧跟你爸爸要这些年的养育费。”

“咒灵又不吃东西,要什么养育费?趁机讹钱吗?”芙溪喘着气吐槽。

由于过度挣扎,她的头发拱得乱七八糟,发箍早就歪了,原本宽松的和服也散开了。

门是在这时打开的。

樱江看着在沙发上闹成一团的两人,脸瞬间绿了。

“芙溪小姐,这家伙他——”

很显然是误会了。

芙溪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被伏黑甚尔制服了,便顺势拍了拍他的肩膀,满意道:“服务的不错,就是下次力气再大点。”

伏黑甚尔:“……”好家伙,不仅抬了她自己一手,还踩了他一脚,暗示他力气不够。

“行啊,下次我一定使出全力。”他把使出全力这几个字咬得很重。

“咳,樱江,与太太醒了吗?”

“醒了。她在等你。”

芙溪深吸了一口气:“我准备好了。”

“拉倒吧。”伏黑甚尔凉凉地说,“你还有体力再来一次装神弄鬼吗?”

装神弄鬼意味着要降雪,消耗很多的体力。

“而且也没必要,你是装不出来的。”他捡起地上的兵器库,毫不客气地一阵乱翻,“别人一看就知道是假的,哪个人对自己的儿子还不熟悉呢?”

伏黑甚尔翻出了一支笔。

他将笔塞在裤子口袋里,朝门外走了出去。

芙溪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也跟了过去。

但是她没能进去,就被伏黑甚尔从里面把门用力关上了。

她只好在门外偷听。

“这位太太,幸吉君让我把这个东西交给你。”

她看到伏黑甚尔按下笔帽,将那支笔递给了与秋朝。

“妈妈,当你听到这段声音的时候,我已经去到另一个星球了……”

那是一支录音笔,里面录下的是与幸吉的声音。

芙溪突然意识到,伏黑甚尔消失的这段时间,原来是又去了一趟医院。

“很感谢你从来没有放弃我,妈妈为了我付出了很多……”

“我知道妈妈一直自责没有给我健全的身体,我也因为这件事责怪过妈妈,对不起,但这根本不是妈妈的错……”

“妈妈给我讲外面的世界,告诉我彩虹有七种颜色,大海和潮汐,大鲨鱼和虎鲸,这些我都想去亲眼看看,所以请你原谅我的离开……”

“我最喜欢妈妈了,你是我来到这个世界上遇到的最开心的事。”

“再见了妈妈,我永远爱你。你要是想我了,就去外面看看花,每一朵小花里,都有一个幸吉……”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与秋朝早已泣不成声。

芙溪趴在窗边,内心有些想法,这算是完成了一场真正的告别。

与幸吉终于和妈妈亲口说了再见。

“幸吉是个很勇敢的孩子,你也应该勇敢一点,与太太。”伏黑甚尔说着完全不符合他身份的话,语气也变得很温和。

芙溪觉得很有意思。

早先最反对这个委托,甚至三番五次威胁她不准接的人是他。

到头来忙东忙西解决事情的也还是他。

“幸吉以后还会疼吗?”与秋朝喃喃地问道。

“不会了。”伏黑甚尔点头,“他会变得像我一样强壮。”他回忆起芙溪对他的评价,“他会变得野猪都撞不翻。”

视线刚好与窗外偷听的少女对上,他朝她扬了扬眉,而后看到对方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怎么有种小学生得到小红花的感觉?

小红花是没有的,但他得到了来自樱江的三百万日元委托费用。

离开庄园回去埼玉县的路上,伏黑甚尔颇有不满。

“她也不多给点,你不是德川家的继承人吗?你不会还有什么兄弟姐妹会分家产吧?”

“不可能,我们家每代单传。那些钱得等我继承家主之位才会给我。”芙溪若无其事道,“又跑不了,你急什么?”

“最好是这样。”

“对了,你打算给惠君买什么礼物?”

“你在开玩笑吗?”伏黑甚尔疑惑道,“我辛辛苦苦挣的钱,为什么要给他买礼物?”

“所以男孩节你打算装死吗?”

“我们家不过需要给小孩子买礼物的节。”

“委托费里也有我的吧。”芙溪伸手,“拿来,给我一半。”

“不急,我翻倍后再给你。”

前面就是赌马的地方,伏黑甚尔的心已经不在这里了。

芙溪没有跟进去,她在赛场门口的台阶坐下,望着伏黑离开的背影。

“又要白忙一场了,不过这样也好。”

“……甚尔总归是做了帮助别人的事嘛。”

作者有话说:

估计快doi了,不过需要注意的是,从那以后,甚尔开始走心,女主基本走肾。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云之晚歌 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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