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1 / 1)
古惜自梦里惊醒,迷迷糊糊中发觉自己正处在一间满是瓦罐的房间里。洵楼坐在床边,依旧戴着那个恶鬼面具。
古惜瞧着,突然发觉这个面具与方才梦中那个姑娘手里抓着的似有七分相像。
洵楼语气中颇有些温怒,将将把古惜给骂醒。
古惜知晓这回又是自己错了,不敢顶嘴,糯糯地回道:“我,我下次不敢了.....”
洵楼的语气又重了两度:“还有下次?”
古惜连忙摆手:“没有了,绝对没有下次了!”
“我,我这次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一看到那棵树,就,就忍不住停下来了......我就看了一眼就走,真的,就一眼。”
“然后我就被水鬼拉下河了,我都没反应过来.....”
古惜支支吾吾地解释了半天,声音是越来越小,最后细若蚊吟,小小声地抽泣起来:“呜呜呜,阿惜脚上的伤口好疼的,哥哥不要怪阿惜了......”
洵楼见古惜哭得梨花带雨,颇有些心软。
而后他提起古惜的裤脚,在她的伤口上用秘术来缓解疼痛,嘴上却不留情:“你也知道疼了?”
古惜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疼~太疼了!”
洵楼还欲再说些什么,却见一个满头华发的老奶奶从门口进来,劝道:
“好了,别跟一个小孩子一般见识。她也不过四五岁大小,在那种情况下能镇定自救,已经是很不错的了。”
这老奶奶看着很是慈眉善目,一进来还帮着古惜说话,这让古惜对她不禁颇有好感。
只不过下一秒这好感度就老奶奶递过来的一碗汤药给败光了。
那特么是药?
黑不溜秋还粘稠的要死,看起来就跟十斤毒药混在一起熬成的一样。
不毒死她都谢天谢地了吧!
老奶奶慈祥地笑道:“来,丫头,把这碗药喝了,伤才能好得快。”
古惜有些害怕自己喝了以后还能不能活下去,伸出的双手就这么滞留在了空中。
然而却听洵楼一声坏笑,接过那碗汤药就直接给古惜灌了进去:“这可是好东西,赶紧喝赶紧好。”
古惜:“一条腿废就废了,不碍事的,呜呜呜呜......”
你想要我的命就直说,犯不着现在毒死我啊!
不过这药苦是苦点,药效却挺好的,
古惜喝完药后,不敢置信地发现自己身上的伤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古惜给老奶奶道谢以后,她笑笑说没事,然后意味深长地看了古惜一眼,便端着药盘子出去了。
很久很久以后,古惜才晓得,这位老奶奶就是传闻中的孟婆本婆。
孟婆退下后,房间里就只剩下古惜和洵楼两个。
他们一人一鬼就这么互相对峙着有那么一盏茶时间,古惜到底还是没有定力先开了口:“那个......”
她原想问问洵楼君能不能摘下面具,让她看看他长啥样。这样以后古惜想报恩也不至于找错人。
不过洵楼却抢先一步说了话:“我见你拔出石中剑,必是天资不错,有没有兴趣留在冥界,我亲自教你修炼。”
古惜在心里偷笑道:我果真是个天才,小小年纪就能得冥界大佬垂青。
不过笑归笑,有些原则问题却是答应不得。
就比如说当下,古惜她还活得好好的,家里有老有小,哪有办法随随便便跟一只陌生鬼走了?那也太不负责任了,阿爹会很伤心的。
她思考了几分,选了个不伤人却又能博了他面子的说法:“阴曹地府虽好,可吾家有老父已备好羹汤等我回家,迟归是要挨批的。”
洵楼似是早就猜到了古惜的回答,也不多加客气挽留,道:“红尘俗世如今你到底是斩不断,也罢,我送你回去。不过,既然你拔出了霜降,也算是你同它有缘,我便将它送给你了。”
洵楼自手中化出一柄银色的宝剑,递给古惜。
“从今以后,你就是霜降的主人了,自此,剑在人在,剑亡人亡。”
那真的是一把很漂亮的银色长剑,原先上头的斑斑锈迹已经消失,露出了它那漂亮的银色光泽。剑身如同寒冰一般刺骨冰冷,剑身所过之处无不凝水成冰,整间小屋的空气都不由得低上了好几度。
这一看就是上品宝剑,就算古惜那时候年纪尚小,什么都不懂,可直觉告诉她,这玩意儿,很贵!
古惜从小就是这么来者不拒,开心地收了下来,然后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谢谢哥哥!”
彼时古惜却不知,霜降原是鬼君洵楼在做天界战神时的武器,随他征战沙场古今数十万年,代表了他作为上神的无上威严。
自从洵楼堕落至冥界以后,他就再也没有提起霜降剑,而是将它遗弃在了忘川河边,久而久之,成了一道着名的旅游景观。
直到——
霜降被古惜给重新拔了出来......
古惜将霜降好好地绑在背上,准备下床时,洵楼不知从哪里变出一个十分精巧的骨贝放在她的面前:“我看你似乎对这骨贝挺感兴趣,今天我心情好,可以开个例外送你一个。”
古惜心道:“其实我也没那么想要啦,就是想凑个热闹而已。不过你给都给了,我不要白不要。”
古惜一把接过骨贝,仔细一看,瞧着这骨贝似乎雕的是一瓣西瓜。
古惜不禁有些疑惑,洵楼哥哥的品味这么独特的吗?
古惜问道:“为什么是西瓜呀?”
洵楼有些漫不经心:“树上随便拿的,嫌丑可以不要。”
古惜怕他下一秒不高兴把骨贝给收回去了,赶忙将骨贝抱进怀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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