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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成剡怀中的杜若一声娇嗔:“世子爷你瞧瞧,狗咬狗啊,真是好有趣哦~”
成剡埋在杜若的胸前,淫笑道:“美人看得高兴,本世子便也高兴。”
杜若作势要推开成剡,却连三分力气都没用上,使得好一个欲擒故纵:“讨厌啦,世子爷,我们还在外面呢~”
成剡道:“本世子就是想在这光天化日之下与你亲热。美人要是觉得被人看着害羞,那本世子就把这些人的眼睛都挖了不就好了吗?”
此话一出,围观群众瞬间少了一半。
正常人听到这话跑都来不及,那个杜若还真不是个凡夫俗子,面对成剡这么个血腥残暴的人,她还能媚气依旧地撒着娇:“嗯~~世子爷竟拿奴家说笑~”
反正管他们缠缠绵绵,古惜已经是听不下去了。
二叔这个废物,这次除了把家中的地契全部输光以外,居然还欠了成剡整整十万两黄金。
阿爹知道这事后,差点没直接把二叔当场打死。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劲,二叔这么多年来赌博成瘾,却总是有个度在那,每次最多输个几百上千两就差不多停了,他还不至于干出偷地契的事。而且地契这东西早就被阿爹用道门封印给锁了起来,他就算是想偷,也没那个本事。
难不成......
是这个成剡设局在诓他?!
他一个世子爷,要想找到一个能耐比阿爹强,并且能够破解阿爹封印的道士简直是轻而易举。
想到这,古惜不觉握紧了拳头。
他们家这点小钱还不够堂堂世子爷塞牙缝的吧,他这样做到底有什么意思?!
下一秒,古惜知道了,他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阿爹打完二叔后,对着成剡作了揖,道:“鄙人的二弟已由我亲自教训完毕,便先不劳烦世子殿下操心。房屋田契世子殿下尽管收走,我们古家愿赌服输,剩下的十万两黄金,烦请世子殿下再通融我们一些时间,到时候连本带利,必定分毫不差,如数奉还。”
阿爹向来如此,遇事不卑不亢,即便是面对权贵,即便是面对再大的挫折磨难,也不能失了作为人的傲骨。
在这一点上,他教会了古惜很多。
只见成剡站在阿爹的面前,他身后的几个壮汉双双钳制住阿爹,力道之大,足以将阿爹生生地逼着阿爹跪在他的面前。
阿爹是什么人,他自幼修仙,不说法术,光是身体素质就比常人好了不知多少倍,却一下子两个凡夫俗子所压制,动弹不得,这背后没有高人操纵,谁信?
古惜能想到了,阿爹当然不可能想不到。
那成剡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睥着阿爹:“你以为这事还能由你说了算?死老头,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
“我听说你们修仙的都傲气得很,跟我们这些凡夫俗子不一样。我倒要看看,是你们这些仙人厉害,还是我这个世子有本事!”
阿爹怒道:“你想干什么?!”
“没想干什么,只要......”
成剡看了杜若一眼,杜若就明了,拍了拍手,她的身后就走上两名小童。
就像是事先安排好的一样,这两个小童直接在阿爹面前撒了一泡尿,然后在杜若那拿了赏钱就笑嘻嘻地跑了。
成剡拽着阿爹的头发,不可一世地说道:“今天只要你舔干净地上这泡童子尿,本世子就把古家欠的债全都一笔勾销,如果你不舔,我可以当场断了那个废物一条腿!”
古惜看了一眼还在地上发着抖求饶的废物二叔本人,心想随便打,要是打断一条腿不够爽另一条也拿去,我们完全没有意见。
阿爹可能不这么想,他还是太心软,但他也没有到为了二叔可以不顾自己尊严的地步。
要他做这种猪狗不如的事,简直是异想天开。
成剡也不这么想,不对,是他身边的那个杜若,又在成剡耳边娇滴滴地说话:“世子爷,我听说,古道长有一个女儿,今岁不过有七,模样胚子却是极好。奴家久在花街柳巷,一个人也乏味得很,不如您替奴家问问,古道长愿不愿意将他的女儿卖给奴家作陪,十年后奴家必将她培养成为醉花阁中的头牌。”
听听,听听,这就是说话的艺术啊。
古惜有生之年头一次听到有人把逼良为娼说得这么清新脱俗。
成剡听后甚是满意:“只要是若若喜欢的,就算是天上的星星本世子也能给你摘下来,何况就是个贱民的女儿。”
阿爹一听到这人居然要拿自己的女儿开涮,立刻就红了眼,恶狠狠地瞪着成剡的眼睛:“你敢!”
“有何不敢!”
成剡再使了大劲抓着阿爹的头发,古惜看得都生疼:“我告诉你古瑾年!你今天就算是死!也得跪着给老子把地上的这两泡尿给舔干净了!”
阿爹的心气向来是高的,怎么可能受得了此等侮辱!
可阿爹的身体就像是不受控制一样,一点一点地贴进地面,就要碰到那滩尿液。
古惜看得出,阿爹是想抗拒的,但他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给控制,反抗不得。
到底是谁!
谁在帮成剡!
古惜现在只想把成剡和他的幕后之人千刀万剐!
就差一点,阿爹的脸就要贴进地面。
在这之前,阿爹只在人群中一眼就发现了古惜。他落下了一滴不甘的泪水,用口形无声地说出了两个字:“别看。”
就算古家时代经商,在当地可算作半个名门望族;就算阿爹修仙,为村民们所敬仰。可说到底,他们还是平民百姓,他们斗不过贵族权柄,他们斗不过身为藩王世子的成剡。
即便他都如此明目张胆地欺压到了头上来,整个小镇的人都在看着,孰对孰错,一眼便知。
古家与阿爹向来对小镇上的人不薄,但到了关键时刻,却没有人帮他们,一个都没有。
毕竟没有人有义务去帮他们,他们也不敢。
这可是河西王世子,谁惹得起?
古惜自小就懂得人情冷暖,她不怪大家。
早在掉落忘川河的时候,她就明白,谁都靠不住,只能靠自己。
河西王世子,你们惹不起是吗?
我不要命,我惹得起!
霜降出鞘,至死方休!
古惜冲出人群,趁其不备,用剑身重重地打在杜若的膝盖后方,杜若大叫一声,从大腿开始浑身软软的瘫了下去。
而杜若由成剡用手拦着,身子的一大半重心都落在成剡的身上,她这么一倒,成剡也跟着重心不稳。
然后古惜趁机一剑在成剡的大腿上划了个大口子,鲜血就这么喷涌而出,撒了一地!
成剡的哀嚎声响彻云霄:“啊啊啊啊!!!!”
古惜自小体质与常人不同,天生的力大无穷,修炼起来比常人快了不知道多少倍,连阿爹都夸她的进步速度堪称奇迹。而她手里拿的又是身为神兵的霜降,这么一通打击,成剡与杜若受到的伤害有多大就可想而知了。
众人的注意力马上就集中在成剡的身上,现场乱成一团,就连钳制住阿爹的两个壮汉都在慌忙之中赶向成剡。
“大夫!快给世子去叫大夫!”
可能就连控制住阿爹的那个高人也都没想到,现场会突然闯进这么一个不速之客,乱了他的局。那位高人的一时乱了章法,阵法不够灵敏,竟让古惜直接拉起了阿爹!
古惜大喊:“阿爹!跑!”
成剡只能在地上抱着大腿大骂:“啊!!!谁能给我杀了这两个贱人!我就赏他黄金十万两!”
此话一出,在场围观的人精神都不由为之一震!
十万两!
黄金!!!
但大部分普通人想想刚刚突然冒出来的小孩的那种狠样,不由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打不过打不过,还是不去送命了。
但稍微有点本事的,就有那么一点跃跃欲试了。
万一呢?
毕竟再狠,也就是个小孩,小孩能有多大的能耐?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看向了古惜他们奔走的方向。
要不,试一试?
那可是十万两黄金啊!
而成剡带来的几十个壮汉打手,除了几个要留下来照顾他们主子的,其余的人,都无一例外的前去追杀古惜。
他们逃离时周围莫名地多冒出了五六个古家家丁,拦在古惜的身后:“小姐!快跑!这里交给我们来处理!”
而这些家丁,无一例外,都是古惜没有见过的生面孔。
他们似乎都是练家子,一起加入了战斗,把成剡手底下的那群打手给揍得是找不着北。
谁在帮他们?
古惜能感觉到,有人在盯着她,不同于街边看热闹的那些村民。
那感觉很难诉说,也无法判断此人对她是否有恶意。
无论如何,陌生人,今日你帮了我不留姓名,以后若有缘再见,我必定会百倍加以回报!
远远地一辆外观低调,内里却极尽奢华的马车停在街角。
马车里,一个穿着贵气的少年望着古惜离去的方向,轻轻勾了勾唇:“走吧。”
......
......
......
回家的路上,阿爹什么也没说,先是命人关闭古家大门,然后拉着古惜直奔主卧。
阿爹吩咐下去,命全体族人马上收拾东西,离开宜州这个是非之地。
今天这件事,很明显是有人设局,不管是成剡的恶趣味也好,还是背后有更深的阴谋。其结果,都不是身为平民百姓的他们所能承受的。
既然惹不起,我还躲不起了?!
殊不知阿爹古惜想跑,成剡已经不给他们这个机会了。
他调了河西藩王府的府兵三千,将古家围了个水泄不通。
否则古惜谋害王公贵族,按照雍国律法,本就要剥皮示众,株连九族。他大发慈悲,只要古惜的命。
只要古家人交出古惜,他可以放过古家人。
阿爹说古惜早熟,并不是随口说说的。
年仅七岁的古惜,她看得懂很多事情,有时候,她甚至会比那些所谓的大人看得更透彻。
就比如今天,就算她不划成剡那一剑,他们古家,以后照样在河西混不下去。
因为就是有人要害古家,有人想要古家去死。
其实古家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家族,他的商业究竟做到了什么程度,在这条路上到底得罪了多少人,古家又与多少人利益相连,又有多少人盼着古家赶紧倒台。那个时候古惜其实都没有一个具体的印象,只是觉得古家的生意做得还挺好,应该还不至于因为二叔输了一摞地契就全无生路可走。
只可惜古家没有一人从仕,所以就算再有钱,也依旧能够被权贵这么轻轻一推,就轻易垮台。
“千金散去还复来”,“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趁着一家子性命尚且安好,速速搬离是非之地,另寻他种活路也未尝不可。
这个道理阿爹懂,古惜懂,古家的其他族人却不懂。
厅堂之上,三叔气冲冲地提剑而来,身后跟着的是古家的一家子人和被人用担架抬过来的二叔。
阿爹负责修仙,二叔负责败家,三叔才算是古家真正的掌权人。
可三叔此人刚愎自用,冲动易怒,不说为古家发展新的财路,就仅仅是守住现有的家财,他也做得不怎么。
可以说古家,就是从三叔掌权开始没落的。
却见三叔拿着剑凶狠地指着古惜,怒道:“你还敢回来!煞星!我就说当初不该让你活着!你看看你把我们古家害成什么样了?!你不仅招引怪物上门,现在还为我们古家引来灭门之祸!你克死了你娘!你还想克死我们所有人吗?!”
一旁二叔瘫坐,六神无主。他浑身上下都是污血,尤其是腿部更甚,只怕是这辈子都再也站不起来了。
二婶在一旁小声抽泣,对着大家不停道歉:“我不该,不该让他出去喝酒,不该让他出去赌博,我不该由着他偷盗家中房产地契!都是我的错!”
她那十岁不到的傻儿子跟在二嫂身边也一起哭:“阿娘没错,是良哥错了!良哥昨日只偷吃了一块烧饼,真的没有更多得了。呜呜呜呜...阿娘不要再哭了...”
话毕这母子俩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三叔大喝一声“闭嘴”!将母子俩吓得连哭都不敢哭出声来。
三叔又与阿爹商量,可语气里半分没有商量的意思:“如今河西府府兵尽数在外,为报世子今日当街被人砍伤之仇,只怕今日我们古家不给出一个交代,晏清王是不是善罢甘休的。为今之计,只有交出古惜,才是保全古家的万全之策,还望大哥理解三弟的做法。”
以古惜一人换全家性命无忧,听起来似乎是个很明智的选择。
但,阿爹自然不可能同意:“你以为二弟这次惹上的是谁?!你以为交出阿惜后世子就能轻易放过我们吗?你以为仅仅只是阿惜的一剑才让我们古家有此灭顶之灾吗?!三弟!你傻啊!”
三叔却不依不饶:“那又如何!如今我们还有的选吗?我只能祈求世子能够信守承诺,网开一面,我只能赌!”
阿爹:“你想要用我阿惜的命来堵,不可能!”
三叔却急了:“大哥!我以前就说过!这个煞星不能留!她会害了我们一家人!你就是不信!现在报应到了,你要我们一家老小如何是好!”
古惜恨恨得盯着三叔:“原是二叔做的孽,你们凭什么怪在我身上?!是我输光了古家的房屋地产?!还是我欠了成剡一万两黄金?!你们觉得我不该砍成剡那么一剑,那你是觉得,我应该眼睁睁地看着阿爹去舔地上的童子尿是吗?!”
“三叔!你可真是个好弟弟!”
怼人这个技能,古惜天生就会。何况她说得本就是事实,更是令人无力反驳。
三叔气极,拿剑指着古惜的脖子,“煞星!你还不知悔改!看我不替天行道,灭了你这天煞孤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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