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7、第 417 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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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北辰去安排车辆了, 叶清阳看着他离开的方向, 终于忍不住把心里话问了出来:“为什么不把迷梦蝶的事告诉银翼公爵?”

“嗯?”

“就算你告诉了银翼公爵你种下了【梦境种子】, 他也只会选择让你将【梦境种子】的画面传给他, 而不是拿走你的魂宠。由你驱使迷梦蝶,那么如果你想要看资料, 不是很容易就能够通过梦境种子看到吗?”叶清阳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问, “你真的是无意间在给我看迷梦蝶的时候被季北辰撞破的吗?”

#

嘴上说着要去组织人手, 季北辰拿了迷梦蝶后却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先把方以唯送回了疗养院。

见势不妙的叶清阳已经半路开溜了。

没能及时逮住人的方以唯心中恨恨想她今天一定要把这事告诉叶帅, 面对季北辰的冷脸, 她还不得不解释:“……我已经没事了。”

“不止一次把自己折腾进重症监护室的人在我这里没有信用可言。”

方以唯:“……”

好委屈!

好想嘤嘤嘤!

于是被送回病房看到亚伦的弥赛亚同学立刻抛掉了自己的自尊心(?),扑到竹马怀里嘤嘤嘤了。

从早上过来没看到人又急又怒担心得到现在都吃不下东西的亚伦满肚子的火气全被灭干净了。

克星。

他抱着自己青梅,叹了口气:“让医生做个检查,如果没事的话我们就出院, 这总行了吧?”

“嘤嘤……”

亚伦沉默了一下:“……我让狄奥先生准备好点心甜品。”

他家青梅可怜巴巴地从他怀里抬起脸来, 越发清艳绝色的面庞上,水洗后的翡翠色眼眸湿润明亮,似乎还带着点泪光:“亚伦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不提前告诉你就跑的……”

意志力坚韧无比的少年靠着多年洗礼, 硬生生地顶住了美色攻击, 面无表情地伸手遮住自家青梅的眼睛,不去看那张长得越发祸国殃民的脸:“嗯,我知道你是有意的——告诉我了,我就不会让你跑了。”

方以唯:“……”

青梅竹马太了解对方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拯救了她的是咕噜响的饿肚子声。

亚伦抬起的手一顿:“……没吃饭?”

方以唯揉揉眼睛, 刚刚眼睛里好像进了什么刺激得她直流眼泪:“一大早就奔着叛军基地去了,哪有空吃东西……”

也就之前在待客室等着的时候,被叶清阳强塞了几口葡萄——难为秋冬季的伊泽尔居然还有新鲜葡萄。

不过说起来,她今天一整天都没怎么觉得饿,是怎么回事?

看看窗外已经下山了的太阳,方以唯感觉腹中慢慢变得强烈的饥饿感,总觉得自己白天没有感觉到饿和挂天上的那个太阳有关系……

亚伦的脸色似乎有点不太好:“他都没注意到吗?”

“嗯?谁?”方以唯还在想太阳的事,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不,没什么。”亚伦矢口否认,“头晕难受吗?”

“没啊,稍微有点饿,我之前吃了点水果。”

确定她真的没有像以前那样错过饭点就直接低血糖晕给他看,亚伦叫来主治医师,给她做检查,同时通知住宅那边准备晚饭。

检查结果让医师也是啧啧称奇,明明昨天查看的时候还耗力过度导致身虚体弱,今天魂力就恢复得差不多了,连肌体疲劳过度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要不是那张脸没人能冒充,主治医师都怀疑这检查的不是同一个人。

“看,我就说我没事了吧!”有了医生的权威支持,方以唯立刻就一扫之前的蔫嗒嗒,肉眼可见地精神了。

亚伦陪着她出了病房,往疗养院外走去,看旁边显得似乎格外有些兴奋的青梅,他疑惑了一下:“今天特别高兴,是因为……海德拉吗?”他猜测道。

“啊?啊,有一点那个缘故。”方以唯说,有叛军基地那得到的账目本在,即使现在议会重心已经在了“叛军到底沾染了多少势力”上,海德拉的无罪释放还是预期可见的,“不过最重要的还是……”她顿了一下,眼角余光瞥到正拎着什么东西从楼外窗户走过的人,音量稍稍提高了一点,“我终于可以拿到叶帅的纪念徽章了!”

路过的薛文耳朵一抖,脚下的步伐就不自觉地放慢了。

“叶帅……的纪念徽章?”亚伦怔了一下。

“对呀,我之前在圣路易罗纳丁堡认识的小伙伴告诉我,他认识一个人,可以帮我拿到叶帅的纪念徽章——就是他说不要我用其他东西换,让我有点拿着手软。”方以唯开开心心地说。

亚伦沉默了一下,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叶元帅叶正则的纪念物从来没上过军部拍卖,应该都在那个人手里。

那么,唯的那个所谓的“小伙伴”说能够拿到……

“你那个朋友叫什么名字?”他试探着问。

“我没和你说起过?”方以唯眨了下眼,“他叫叶清阳!”看亚伦的脸色,她似乎后知后觉想到了什么,“难道……他骗我?”

亚伦:“……不。”他忍不住叹了口气,“没事,如果他能拿来给你的话,应该就是正品没错了。只不过……”

他抬头看了一眼刚刚他们两个走过的地方,两边杵得假装自己是台柱子的士兵目不斜视,面无表情直视前方。

没记错的话,刚刚窗子那边还走过去一个便装的军官。

“只不过?”方以唯重复了一遍,“只不过什么?”

亚伦看着自己“一无所知”的青梅,忍不住在心里为那个人上了一炷香——唯还真是他们俩的克星:“只不过,前提是他能拿出来。”

#

将方以唯送回疗养院,交给亚伦·瑞德拉贡之后,季北辰驱车离开,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他需要联系人手。

这些人手并不是联盟中央学府的人,而是秘密的只听从他和方宋霆的私人武装力量。

但在那之前,他还需要和方宋霆联系,把这件事告诉他。

方以唯所说的那个假设背后,蕴藏的利益实在是太大了。

通过特殊线路发过去的联系请求很快被接起,方宋霆的声音响起:“什么事?”

季北辰把方以唯潜入叛军基地听到的话连同迷梦蝶的事一起告诉了方宋霆,然后道:“……事情就是这样。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收到银翼公爵找到那伙人的消息。按照时间推算,这支小队十有八九已经离开自由港,前往北域去了。”

银翼公爵在北域那片大陆上也有些人脉,说不定可以联系到人手在那边预设埋伏——但季北辰觉得这个成功的可能性不高,叛军敢撤往北域,至少说明那边是有接应人手的,说不定叛军还会先一步发现银翼公爵联系的人。

毕竟,一方在明,一方在暗。

“阿霆,我准备亲自带队去追击,你有什么建议吗?”

方宋霆听完后,长久没有说话。

思考的时间太长了,这不像阿霆的风格。

季北辰想,他也如实问了:“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阿唯是不是故意放走他们的。”关于这个,方宋霆倒是很快给了回复,“——或许不应该说故意放走他们,而是故意不让银翼公爵和狮鹫军团抓到他们。”

季北辰没有想到阿霆考虑的居然是这个问题。

但被这么一提醒,他也想到了:迷梦蝶!

以唯说她想要叛军资料,所以不把迷梦蝶给银翼公爵,想自己追击——但是,银翼公爵不是那种会拿走别人魂宠的人。如果以唯把自己有迷梦蝶还给对方种了【梦境种子】这件事告诉银翼公爵,那位公爵大人只会选择带上她一起,让她来操控迷梦蝶给他们指路。

如此一来,以唯一样可以通过【梦境种子】得知叛军的资料。

“也许……是因为以唯她不了解银翼公爵的为人,否则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季北辰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故意放走人?

以他对以唯的了解,那孩子不是那种会眼睁睁地看着叛军撤离而什么都不做——她也确实做了什么,迷梦蝶就是最好的证据。

方宋霆沉默了一下,北辰提出的这个可能性很高,阿唯以前从未和银翼公爵打过交道,不了解对方为人是正常的,那么会选择不相信对方也很正常……可为什么,他会觉得有种违和感呢?

直觉告诉他,北辰能碰巧撞破阿唯原本的计划这件事里有些猫腻在。

……真的是,碰巧?

方宋霆望着军营外的皑皑雪原,沉思起来。

也许,那本来就是阿唯想要透露给北辰知道的事,只是安排得像是“偶然撞见”。

但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要让北辰知道?

人体实验……人体改造,方向是让普通人拥有魂师资格……

方宋霆想起了当年在南域遇到季北辰的事。

他的好奇心不重,并不关心季北辰在遇到他和阿唯之前身世如何,但他也注意到了季北辰那惊人的几乎可以和他相媲美的魂师天赋。

按照他所知道的,季北辰必然是有着顶级魂师世家的血统,才能够拥有那样的潜力,那个家族即使不是八家一级的庞然大物,至少也会在当地有所姓名。

但是他对照了所有能够被林家放在眼里的魂师家族资料,即使把范围扩大到全联盟,都没有找到和北辰相符合的家族。

季北辰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阿唯在魂宠相关的研究上比他这种只略懂皮毛的御魂师要深入得多,她恐怕比他更早意识到北辰的不同。

……叛军手里的资料,和北辰有关?

北辰是从叛军的实验室里逃出来的,阿唯通过偷听到的内容推断出这一点,于是把叛军还在继续那个实验的消息“无意间”透露给了北辰,让他去处理。至于是复仇,还是清扫掉资料以防联盟发现他的出身和叛军有关,就全看北辰自己的想法了——以阿唯的性格,会让北辰自己去处理的理由不外乎这样两点。

方宋霆垂下眼帘,如果是这样的话,就说得通了。

#

“阿霆?”那边迟迟没有回应,季北辰几乎疑心对方是不是忘记挂断了。

“我在。”好友淡漠如初的声音传来,“我不知道阿唯为什么那么做,不过这不是关键。如果你要安排人手追击的话,过海风浪是很大的问题。”

季北辰也知道这个问题,没有八家圣魂灵的压制,英提尔墨海峡的过海风浪太过可怕了。

他正想着到时候是不是应该在组织人手的时候多带一些水系和风系的御魂师时,就听联络器那端传来方宋霆的声音:

“你记得把阿唯带上,过海的时候,她可以当大半个玄武鳞用——效果没有玄武鳞那么好,不过对付大部分风浪都没问题。”

季北辰:……???

418.第 418 章

不管季北辰怎么追问, 方宋霆一个字都没解释为什么他妹妹会有玄武鳞的效果, 说完就断开了联络,留下季北辰满心疑惑,百思不得其解。

从未听说过有什么人能够具备类似八家圣魂灵的威慑效果——哪怕是在八家嫡系里,也没有听说过这种事。

如果真的有这种事的话, 那八家子弟根本就不用去丛林啊海洋啊历练了:自己都有圣魂灵一级的威慑魂兽魂灵效果了, 还锻炼个毛线?

人往那一站就风平浪静安静如鸡了。

但事实上, 每年因为在丛林历练而死去的八家子弟数量虽然少,但也确实是存在的。

这就从侧面否定了八家血脉具备圣魂灵威慑效果的结论。

……等会, 阿霆不会是想见以唯了,所以诓我把她带去北域吧?

毕竟就目前方以唯在东域这边浪得飞起乐不思蜀的样子,要她主动前往北域, 那估计得是等她玩够了才有可能。

方宋霆八成是等得不耐烦了准备人为插手了。

越想越觉得这才是真正的原因, 季北辰按捺下暴打挚友的冲动, 联络人手准备前往北域大陆。

着手联系到一半的时候,季北辰忽然想起了之前方以唯于博特伦双入学考上刷出入学考第一名却没有去报道(顺带一提博特伦双目前已经延后了一次报名时间线,官方通知是因为之前斗技大会叛军出现使当地混乱导致一部分学生不能及时报名,所以延长了报名时间, 坊间传闻是因为炼魂系第一名至今了无音讯没来报道), 季北辰总有一种她要考完所有推荐卡之后才会选择到底去哪家学校的不祥预感。

应该……是错觉吧?

#

“阿嚏!”

开开心心在亚伦的别墅里用完晚饭,正看书的方以唯忽然打了个喷嚏,旁边正在看商业计划书的亚伦用眼神扫了一眼趴在他脚边睡大觉的红色火龙。

正睡得冒泡泡的红色火龙眼睛都懒得睁, 满是鳞片的尾巴一扫, 堆放在旁边的木柴就飞进了壁炉里。

然后它把尾巴伸进了壁炉, 原本只剩下些许火星的壁炉立刻腾起了熊熊火焰。

“小红的尾巴还能点火?”方以唯饶有兴致地看着红色火龙这一系列动作,“我还以为它只能嘴里喷火。”

亚伦略微沉默了一下:“……塔拉斯全身都能点火。”

方以唯幽幽地看向亚伦:“当初不是说好让我给它取名字的吗?”

亚伦面不改色:“你可以用小红叫它,看它有没有反应。”

“……”

方以唯缩了回去。

只认“塔拉斯”这个名字的红色火龙慢吞吞地从亚伦脚边爬到了方以唯坐着的沙发脚下,脑袋一顶,就把方以唯穿着羊毛袜子的腿顶到了它身上。

然后它就此趴下,闭上眼睛继续吹泡泡睡觉。

塔拉斯全身的鳞片里都蕴含着火元素,把它放在干燥点的环境里它能自燃。它的鳞片温度也很高,不过它会控制自己散发出去的热量——比如把温度控制在四五十度。

方以唯感觉着从脚底传来的暖烘烘的热度,连同周身都热了起来,顿时就让她开始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等到亚伦把今天的工作批完,抬头看去时,黑发的女孩已经靠着沙发垫子睡着了。

手里的书滑在一边,壁炉里的火焰还在燃烧,橘红色的火光映照在她雪白的皮肤上,让她的面孔也带上了些许娇艳的红色。

宛若初见时她雪白却不见病容的脸。

三年间无数次深陷白色病床中的小小身影与眼前画面重叠,红发少年伸出去的手竟然颤了颤,几乎是条件反射似的缩了回来。

就像是不敢触碰一样。

他闭了闭眼,才冷静下来,重新伸出手,把人抱起来送回楼上早已准备好的客房**。

等到夜深人静,将近半夜的时候,睡得迷迷糊糊的方以唯悠然转醒,有些无语地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房间里的太阳王:“……”

太阳王也懒得说话,直接空间转移,等方以唯从空间转移的恶心想吐感觉中恢复过来时,就发现自己已经出现在了海德拉的病房里。

坐在病**似乎也刚醒不久的海德拉一样一脸受惊模样。

“……你是,奥赛尔?”方以唯盯着看了两秒,才试探着问。

她对奥赛尔不熟,但比对了其他比较熟悉的八个人都合不上,那估计这个就是一年12个月有11个月零28天在睡觉(伊恩语)的奥赛尔了。

奥赛尔这是第一次在外界主持身体,见到方以唯,正如任何一个第一次看到她的人一样,他呆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第一句话竟然是:“我就说那会儿大家怎么都说我不切实际……”

如果弥赛亚真长这样,那想让西尔维娅超过她……确实是很不切实际。

不知道奥赛尔在说什么,一头雾水的方以唯决定向身边金发金眼的青年求教:“太阳王阁下,您半夜把我带到这里来,是有什么事吗?”

“议会那边已经决定无罪释放他了。”太阳王漠然道,“民众舆论那边你们不用管,我现在只是来询问你们两个今后准备怎么办。”

无罪释放?

这消息来得太过突然,奥赛尔和他在精神海里的兄弟姐姐们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这句话的分量。

“我们造成了那么大的破坏……”西尔维娅想到堕落的那段记忆里的血腥画面,忍不住蜷在沙发上抱紧自己,“死了那么多人……”

却能被认为是无罪?

“那就要问她做了什么了。”太阳王冷淡地丢下这句话,重又化作金砂,消失在了这个房间里。

海德拉顿时就看了过来。

这下轮到方以唯叹气了:“西尔,为什么你们会觉得你们不应该是无辜的?将你们变成这副模样的是堤丰,让你们堕落绝望的主因也是堤丰,你们堕落之后同样是瞄着堤丰的人追杀,除了那些因为大图书馆坍塌造成的伤亡、以及被困在结界内吸入毒.气受到的伤害外,你们并没有任何主观意义上伤害任何一个无辜的人。”

看着默然不语的人,她抿了抿嘴唇,道:“如果真要追究,明明你们以阶级对立拥护分子的言论出现在大众面前时,伊泽尔就该彻查了才对,但他们没有,由此错过了发现堤丰的机会——伊泽尔也同样有错。”

这下,海德拉有了反应——他惊讶地抬起头来:“你怎么知道……”

方以唯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你们同样来自普居区,按照你们那个满是漏洞的理论,你们自己也在被鄙视的人群阶级里好吗——这到底是谁想的馊主意,连自己都地图炮进去了,联盟大众能被你们骗那么久真是多亏了伊泽尔没公布你们的出身地。”

亚历克斯忍不住摸了摸鼻子:“我们……那个时候,实在是想不到其他能够不让堤丰发现的发声办法了……”

敢情还是全票通过的?

方以唯气急,一指头戳在亚历克斯额头上:“蠢透了!”

少年老老实实地被她戳得往后仰。

“不管你们自己心里过不过的去,至少联盟这边是无罪释放了,所以你们以后要玩自囚还是怎么的,随你们,我也不管。”方以唯恨恨地又戳了两下才收回手。

面前的人伸手撑在**,止住自己往后仰的动作,方以唯敏锐地感觉到氛围变了:“安德?”

“嗯。”安德应了一声,他的脸色很苍白,眼神却幽深得像深渊,见不到一丝光,“无罪释放……好讽刺。”

“西尔维娅希望我们都活下来,可是……”他仰起脸来,似笑非笑的模样,却像是在哭,“我杀了小弥啊……我杀了我的妹妹,我怎么能就这么活着……”

这个名字就像是一个大型冰封术,冰冻了精神海上全部的声音和动作。

在过去的几天里,这是一个禁忌的名字,哪怕是现在,也是同样。

方以唯:“……”完球,忘记这茬了。

按了按自己的眉心,她长长地叹了口气:“算了,看在我也揍了你一顿的份上……听好了,”她深吸一口气,人已经不动声色地退到了病房门边,“我原谅你扎我的那一刀了。”

安德正想说你凭什么有资格代替小弥原谅,但他智商毕竟还没有被米尔堤吃掉(?),猛地意识到了什么。

“咳咳……那个,其实我一开始到你们精神海里的时候就想解释了,但是……你们那个精神海,不知道什么毛病,不让我开口就算了,我想写个字它都不给显示,所以就……”方以唯眼神乱飘,“另外,嗯……顾晓是我在外面方便行走的身份,所以我也原谅你们放我鸽子了嗯就这样晚安好好休息我先走了再见!”

一秒说完,方以唯拉开病房门就飞窜出去,当然没有忘死锁上门——把回过神来就想扑过来逮人的海德拉关死在里头。

“我……弥赛亚你他妈给我滚回来!!!!”

即使隔着病房的良好隔音,依然能够听到某个理应身体虚弱的病人的怒吼声……

已经半夜了呢,一般这个时候是人警惕性最低的时候,也是入宅之类的最好时机,如果叶清阳有经验的话,差不多会在这个时候准备潜入叶宅拿东西——现在赶过去还来得及!

是时候去看男神大战小伙伴了!

假装没听到后面暴跳如雷的吼声,方以唯一脸严肃地决定去看小伙伴热闹,顺便在路过护士站的时候向护士表示特护病房里的人似乎有狂暴迹象,请注意不要打开房门放他出来。

419.第 419 章

深渊军团统帅叶正则叶元帅出身于中心十域的中央区, 叶家是军政世家, 正如这一代的叶家两兄弟,长子叶正心是中央区上议院部门要员,次子叶正则则是在成年前就投身军旅。

在魂师普及度比普居区高得多的中心十域,叶家是少有的身居高位的非魂师家族。叶家人的魂师资质基本来源于联姻通婚, 截至目前为止, 尚未诞生出统一的、可以代表叶家的家族魂宠来——但对叶家来说, 这并不重要,他们并不是以魂师起家的。

可偶尔的偶尔, 看着叶家三代孩子长大成人、如今又眼看着第四代开始接续步入成家立业的人生路程的叶家老管家会想:

如果叶家也是魂师家族就好了。

这样的话,二少爷在当年那场战役里,就不至于落下终身残疾了:普通人的反应速度和魂师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如果二少爷是魂师的话, 哪怕只是一个没过五环的普通魂师, 魂宠赋予的神经反应速度也足以让他避让开那只魔化生物的突袭。

“桐叔。”

伴着熟悉的轮椅声的嗓音唤回了老管家叶桐神游的思绪,他回过神来,朝身后坐在轮椅上的男子躬身一礼:“二少爷,夜深了, 您怎么还不去休息?”他有些不满地看到叶正则衣裳单薄就出来了, “便是想出来赏雪,也该披件衣服才是。”

叶正则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雪花簌簌而下, 落在院子里, 发出轻不可闻的声音。

这里并不是叶府, 而是叶家在伊泽尔置办的别院。

叶正则的腿疾已有二十年之久了,因当年重创他的是一只脱困的魔化生物,魔气入侵,让他年年一到秋冬时节魔气发作的当口都苦不堪言。只有在伊泽尔这边,数百年前伊泽尔皇室所留下的六安砚山里的人造温泉能够缓解这份痛苦——据说这里的人造温泉是当初太阳王以莫大神通所造其中蕴含别样秘密——所以当深渊战事缓和之后,每到魔气将要发作的时节,叶正则都会离开深渊,来到伊泽尔这边疗养。

别院也是为此而置办的。

叶正则看着院落中披雪戴霜的清梅花树,渐渐的就有些出神。

也因此,格外亲近他这个父亲的清阳也爱呆在这个别院里,而不是回去叶府。

那个孩子把所有他珍爱的宝物都搬来了别院,就像是小仓鼠搬家一样,每年来的时候都要把在叶府里得到的重要的宝贝带上,进了别院就跟放出笼了的雪橇犬似的,直奔着他自己的小院落而去。然后叶正则就要等到晚饭时分才能看到他再次出现——这孩子会花上一下午的时间去清点自己不在的这些时日里,仆从们是否有去碰他藏起来的宝贝匣子。

如果发现有人动了他的宝贝匣子,那接下来的日子叶正则就有的头疼了:这皮得能上天的熊孩子会发动他全部的洞察力和思考能力,务必要找出别院里到底是谁动了他的宝贝匣子。

精力旺盛的熊孩子能把整个别院的仆从折腾得叫苦连天。

至于找到之后么……那个人将会遭遇到迄今为止最霉运连天的时光:吃饭吃出虫子,走路平地摔,路过湖边脚滑掉湖里这都是小事,若是做过什么亏心事,那么亏心事的源头都会在这期间找上门来,小到买了限量甜品没带回家给家里嗜甜的母老虎知道了,大到路遇年轻时的初恋带着孩子孤身找租房正要帮忙被自家母老虎撞上,其经历之精彩绝伦,足以让人大开眼界。

叶正则都奇怪那孩子是怎么知道人家的私**的,把皮小子揪到眼前来一问,好吧,长得一副好皮相、嘴甜抹蜜的小家伙哄了人家的老妈妈一下午,就把那人连几岁尿床的事都套出来了……

叶正则觉得,这孩子长大了不跟着他大伯从政,真的是浪费他的天分。

“你那个匣子里到底藏了什么,这么宝贝?”有一次,他着实是好奇了,便问道。

向来在他面前有话就说的小家伙忽然就扭扭捏捏起来,吱语了半天才走一步挪半步地抱着他的宝贝匣子到他身边来。

他好奇地打开,看到那里面放满了他的军徽、肩带,还有最多的军功章。

叶正则甚至看到了他刚刚入伍还没去深渊军团的时候,帮助边远十区作基建时拿到的纪念章。

看着它们,那些岁月时光忽而就从眼前流淌而过,最后落在那个孩子星星一样亮晶晶的红色眼睛里。

叶正则都不知道他是从哪里翻出来这些勋章的。

“这些都是爸爸……”小家伙趴在他腿上,小小声地说,“爸爸是什么样的人,我看着它们我就知道啦!”

那样全然孺慕又信赖的眼神,让叶正则的心像是被什么搅动一样,痛了起来。

#

不知道哪里传来的夜行鸟儿的叫声让叶正则回过神来,他朝周围打了个手势,阴影中似乎就有什么晃了晃,但很快便恢复平静了。

“桐叔,我们回房吧。”

老管家应了一声,推着他回到了屋子里。

院落重归寂静。

一夜平静。

不对啊,叶清阳难道没回来?

同样在叶家别院外头守了一晚上的方以唯抱着火之果暖手,百思不得其解:难道要今晚才来?

她正苦思这是怎么回事,却正有一人抖落防风雪的披风上的落雪,敲响了叶家别院的大门。

守门的打开大门,就看到一个红发的少年站在门外。

少年灿烂一笑:

“麻烦通报一声,就说阿西尔来访!”

#

“阿西尔少爷?您怎么来了?”老管家叶桐惊讶地看到红发少年拎着一大箱子东西走进来。

“啊!桐爷爷,我来送东西!我要去北域呢,正好路过伊泽尔,爸妈让我把这些东西送过来,给叶叔叔的!喏,这是礼品单子!”阿西尔抱着手里的大礼包,左右环顾了一下,“叶叔叔呢,腿又疼了吗?”

老管家叶桐连忙让旁边的仆从把那个大得几乎能挡住阿西尔人的礼包拿走,听到这话,他不假思索道:“昨晚又不注意,受了寒,现在正在屋子里咳呢!唉,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任性……”

说着说着,老管家就忍不住唠叨起来,从叶正则四五岁半夜溜出屋子玩雪念叨到他十来岁去北域得了重感冒差点转肺炎丢命,唠叨到阿西尔的脸都要僵住了:“桐、桐爷爷,您还有事要忙吧,我、我就一个人坐会儿就好了!您不是要准备冬祭日么,您先去忙吧,我一个人坐会儿休息,等会就走了!”

被这么一提醒,老管家就想起来,马上就是冬祭日了,他最近也都在忙这个,又听阿西尔说他马上就走,老管家登时就忍不住了:“这么急啊?”

“我买的十点去自由港的车票,到时候在自由港转海路去北域,现在过去也太早了。您又不是不知道,伊泽尔这边的车站太冷了,我可不想在车站里干等——还是在叶叔叔这边坐会儿,暖暖身子!”

这倒是,因叶正则的身体,别院里的温度要比寻常地带高上好几度,特别得阿西尔这样的火系御魂师喜爱。老管家也是看着阿西尔从粉圆团子长成现在的年轻高手的,没这么多客套,让人给他准备好茶点,便继续去忙他的冬祭日了。

忙了一阵子后,老管家正思索着是不是该去送二少爷去六安砚山了,就听到熟悉的轮椅碾过走廊的声音。

他赶忙走过去:“二少爷,您好点了吗?”

叶正则嗯了一声:“我刚刚路过前厅,看到有茶点——早上来客人了?”

“是阿西尔那孩子,他爹妈让他送东西来的。不过那孩子赶着车去北域,就坐了会儿——那孩子也是长大了,懂事了不少,小时候可不会顾着我要忙冬祭日就懂事乖乖坐着,和咱们家孙少爷凑一块儿能翻天。”老管家道。

叶正则想到以前,顿时嘴角也带了抹笑——但不到一秒,他嘴边的笑就凝固了:“你说——阿西尔让你忙着冬祭日去?”

老管家不明所以:“是啊。”

叶正则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叹了口气:“送我去清阳那孩子的院落。”

老管家疑惑,一路推着他往孙少爷的院落走。进了院落正屋,叶正则拉开了什么,就看到书柜上一块横板落下——后头却是空无一物。

老管家愣了愣,忙问发生了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叶正则的声音:“阿西尔家出身西域,那边没有冬祭日的说法,提到也只是冬至日——会这么提醒你的,只会是清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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