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螟蛉义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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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青云闻得叶成的轻轻一声呼唤,浑身一颤,缓缓回过头来。叶成见堂主眼中竟噙着泪花,才几月不见,两鬓竟然泛霜,憔悴之色跃然脸上,心中没来由地一阵心痛,“堂主,你事情办得怎样了?刚才你说什么?你---你怎么哭了?”

“没事!”陆青云脸上绽出笑容,右手拍了拍叶成的肩,又用力晃了晃,”不错!健硕了不少!看来你的进步不小,方才,有海沙吹入眼中,倒叫你看见了。我寻访老友,终是记挂于你,你的伤势怎样了,没什么大碍吧?”

叶成闻言,心下甚是感动,“若非堂主不远千里,为我受累奔波,我只怕---”未等叶成说完,就被陆青云打断话语,“胡说!童言无忌,大吉大利!我与你甚是投缘,你若真的感谢我,不若拜我作义父,你意下如何?”说罢,陆青云一脸希冀地看着叶成。

“义父在上,成儿给你磕头!”叶成心中早将陆青云当作父亲一般,闻听此言,喜出望外,忙倒地磕头,陆青云乐呵呵地受了叶成三个响头,躬身扶起叶成,项上摘下一块玉佩,挂在叶成项上,“好儿子,来,为父与你戴上,这玉佩乃是先师所赐,据说,可辟邪祟,你带着防身!”叶成把玩了一下,只觉温润无比,心中暖意融融。

“对了,我访老友回来探望你,听师兄说你被鲛王抓入海中,只怕----我正焦急万分,可又无法入海找你,想到传说中,这鲲神洞直通海底,我正欲入洞查看,快与为父说说,你怎么逃回来的。”

“呵呵---爹爹!你说有多奇怪,我竟然可以在海中与在陆地上一般无二,连我自己也不敢相信。”叶成把所有遭遇和盘托出,只听得陆青云一会儿心惊,一会儿高兴,一会儿又暗道侥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叶成活生生地站在眼前,又不由他不信。

“成儿!你当是有大气运的人。这般奇遇,几人能有?好!好!好啊!”

“爹爹,你吃几个尝尝!”叶成掏出八个红色果子,递与陆青云。

“这果子有灵物看守,只怕不是寻常之物,你自己留着吃吧,只怕对你练功大有好处!”

奈何拗不过叶成,陆青云只得拈起一枚放入口中,果然

甘甜无比。“嗯,真甜!你能开得天耳神通,着实不简单,本门中除了师祖无忧和尚,开得天耳通,天眼通,留下圆寂后化虹而去的传说,连我师父大悲老祖也没练成,其难可见一斑。这其中,虽与你有大机缘有关,却也与你苦尘师傅的苦心教导离不开,你也孝敬他尝尝,可好?”

“师傅教我的方法着实奇怪,”叶成遂把苦尘教了半天不到,就把功法给自己自学的事说与陆青云听,“爹爹,你当日也是这般学的吗?”

陆青云爱子心切,闻听此言,心下好生不悦,却仍和色对叶成道:“差不多吧!想来师兄自有他的深意,你遇到疑难,及时请教就是,师兄修为高深,你务必要虚心勤勉!”叶成唯唯听命。

“成儿!我还有一位故人要去找,路途遥遥,可能要很久不得与你见面,你定要好生练功,希望再见时,你能给为父更大的惊喜!我既已见到你,也已放心,万事多加小心!”说着,和叶成并肩向岛下的海滩走去。

两人走远,鲲神洞边传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唉------此子只怕就是当日老衲送走的孽障,否则,陆师弟怎会听见叶成被抓,三日不食,见到此子,又开怀放心而去,冤孽!师傅!----当日,你我真的做得对么?”

叶成目送陆青云的船向北远去,久久不愿离去,直到船儿已完全不见了踪影,才兀然想起还未向师父报平安,想到此处,转身向那深深翠意掩映着的黄墙跑去,到得方丈禅房门口,怕扰了师父的清修,蹑手蹑脚地往里探了下头,只见巨幅的“佛”字前,苦尘上人正盘膝于蒲团上,一炉檀香袅娜飘忽,叶成不敢妄动,在门口静待。

“谁啊?进来说话!”苦尘停止捻动手中的珠串,张开双目,精光摄人,但转瞬即缓。

“师父!我回来了!特来向您请安!”

“哦!你有心了!”苦尘并未如叶成想象中的惊喜,淡淡地看了叶成一眼,旋又垂眉。

“师父!这是我在那鲲神洞中逃生途中所得的果子,特来孝敬您尝尝!”叶成跪伏在地上,膝行至苦尘面前,双手奉上果子。“哦,对了,师父,我已开了天耳通。”

苦尘瞥了

叶成和那果子一眼,眸中精光一闪,随又淡淡的说道,“这是你自己的缘法,你有这份心足矣,还是你自己留着吧。对了,读破万卷,不如良行千里,你应去外界闯荡历练,在红尘中寻自己的大机缘,你的体质异于常人,为师该教你的,都教了,你好自为之!”

叶成放声呦哭,“师父,你这是要逐我出师门吗?我哪里做错了,师父您说,我必定改,师父!请您收回成命,师父!”

苦尘面色一缓,“谁说逐你出师门了?将来不管你怎样了得,记住,你终是我小蓬莱的弟子!若是你敢行那旁门邪道,做那害人的勾当,只要我留得一口气在,定不饶你!”说到此处,苦尘不怒自威。

叶成听得此话,用衣袖擦去眼泪,却终觉不舍,低首不言。

“唉---起来吧!”苦尘伸手一托叶成手臂,“天下无不散之宴,你----好自为之。这果子象是传说中的驻颜果,传闻中,三百年一结果,只要连吃九颗,可容颜至死不变,你尚年幼,多吃不宜。”

叶成见师意已决,只得含着泪,向苦尘重重磕了三个头,执意留下三颗驻颜果,转身跑出禅房。

一叶孤舟在霞光下起航,叶成预备先去穿云岛和耿氏父子告别,再去慈济堂看看,然后决定下一步,主意已定,叶成不再彷徨,顶着海风划动船桨。

忽然,叶成见前方海面上喧声震天,两艘大船对峙,其中一艘豪华的大船上杀声振天,伴随着的是哭泣讨饶声,另一艘船上高悬一面骷髅旗,船上还有几个服饰怪异的人,正在看热闹一般盯着那艘正杀得如苦海般的船。叶成仔细一看,几个头梳三缕发髻,穿着宽大袍袖的男子,正讨好地向一个梳着高高发髻的女子,叽里咕噜地说着叶成听不懂的话,那女子只顾看对面船上打扮得差不多的人,在挥舞薄长的刀杀那些好似商贾的汉人。不时竟柳眉轻挑,发出一窜银铃般的笑声。

叶成义愤填膺。待船悄悄靠近那女子所乘的船时,拔出佩剑,丹田气一转,一跃而起,稳稳落在那女子面前,佩剑一挥,轻抵在那女子颈项,“叫他们住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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