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果然妖孽(1 / 1)
太后殿。
若有似无的檀香弥散在空气中,昨日歌声仿佛就在耳边:院落凄凉,何人望春?不知归期,杜鹃啼血……
二七流景,天真不谙世事的少女手持长剑,于落英树下纵情舞剑。琴声悠悠,少年青衫广袖,纶巾束发,更显英姿。
刹那芳华,物是人非。
舞剑少女身着玄红色宫装,神情落寞端坐于皇后之位。
抚琴少年一袭宝蓝色宫服,手持白色拂尘,不复往日英姿,眉目间隐然有着些许疼痛。
“太后娘娘,您的参茶。”一名模样乖巧,看上去约莫十四五岁的宫女低声说道。
斜靠在藤椅上的端福太后微微睁开眼,恍惚间那张似曾相识的清澈面容又浮现在了自己眼前:“你叫什么名字?”
“回太后娘娘,奴婢名叫若兰。”
“若兰?多大了?”
“回太后娘娘,奴婢今天十四。”
“十四,十四好啊。”端福太后接过参茶,微微饮了一口,“今个这参茶味道好像有点不太对。”
“回太后娘娘,柳御医说,夏季容易燥热,所以在这参茶李又加了几味药。”
端福太后将参茶放在桌子上:“罢了,今天不喝了。”
“奴婢这就撤走。”若兰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取过参茶,刚要离去又被端福太后给叫住了。
“这参茶等会再弄,陪哀家说说话,这宫李着实冷清的厉害,冷清的厉害啊。”
“是,太后娘娘。”
“若兰,你想当娘娘么?”
若兰立即跪在地上,脸色吓得煞白:“太后娘娘……”
“怎么了,怎么了,这吓得就跪到到底上去了,快点起来。”
“谢太后娘娘。”若兰起身后,一直低着头。
“哀家又不会吃了你,哀家就是想问问你,想不想做皇上的女人?”
若兰摇摇头,低声道:“伺候太后娘娘是奴婢一生的使命。”
端福太后笑了笑:“哀家问你想不想做皇上的女人。”
“不,不想……”
“不想?这宫李所有的女人日夜期盼能够入宠,为何你偏偏不想?”
“回太后娘娘,奴婢只想平淡一生,日后出宫找个实在的人嫁了,便已知足。”
“好,你这丫头聪明,哀家喜欢。”端福太后伸出手,道,“走,陪哀家去御花园走走。”
“是,太后娘娘。”
“启禀太后娘娘,珍嫔娘娘在外求见。”一名宫人禀报道。
“让她进来。”
“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不算特别漂亮,略微有些微胖的脸颊上带着淡淡地微笑。珍嫔欠身行礼。
“珍嫔你来的正好,哀家正想要去御花园走走,你顺便陪陪哀家。”
“太后娘娘,这夜风阴冷,您……”
端福太后起身,脸上略微有些不悦:“你是不是认为哀家老得连路都走不动了?”
“臣妾惶恐。”
“别惶恐不惶恐了,让你陪哀家去就陪哀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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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蜀两国交界之地。
经过一天的思考,柯武最终决定接受独孤霸的建议,束手就擒。尽管他心里有一千个不愿意,一万个不愿意。但独孤霸说的没错,纵然能够逃得过夏帝那一关,却也没办法应对监察院院长。
“想不到老夫这么多年,最后竟然栽在了一个书生手上。”柯武拎起酒坛,仰头痛饮。
“一切都是定数,想当年我不也栽在一个女人的手上么?”独孤霸苦笑道。
“一笑倾城,呵呵,楚国名妓弄影。”柯武用袖子擦了擦嘴,道,“相当年多少王公贵族,商贾巨富拜倒在弄影的裙下,却不曾想到最后她竟心系于你。虽然只是个细作,但好歹为你生了个女儿。”
“呵呵,我倒是希望兰儿从未出生过。”独孤霸神情有些苍凉,幽幽道,“当年我亲手绞死了弄影,所有的一切都在她的心中永远无法抹去。”
“好歹你的女儿还活着,而我的女儿……”
“节哀顺变。”独孤霸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柯武,在政治权谋中,死亡变得那样轻松,那样理直气壮,却不知道每一条生命的逝去,总会有人为其悲伤,为其绝望,为其哭泣。
“四年前,独孤兰为太子诞下皇子,后未满百日便夭折。那件事情,不是如颜做的。”柯武微微仰头,似乎在回忆着什么,“我了解如颜,她虽然面上冰冷,但决不会做出那般残忍之事。”
“都已经过去了,恐怕是上天不给兰儿机会吧。”独孤霸叹了口气,说道,“这次的孩子,又夭折了。”
“恩?”柯武一惊,“又夭折了?”
独孤霸点点头,道:“是啊,所以说可能是上天不给兰儿机会吧。”
虽然独孤霸推测出了夏帝想要收回他们手中的兵权,但却并不知道,太子夏炎并不是夏帝的骨肉,也并不知道,独孤兰的两次夭折都是夏帝所为。
“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隐情?”柯武忽然倒吸一口凉气。
“隐情?”
“四年前夏志死的时候,所有人都认为是如颜做的,所以我曾让承洋偷偷调查过,但……”柯武顿了顿,接着说道,“承洋说,在调查的过程中受到了相当大的阻碍,最后也只得不了了之。如果是自然死去,那么又怎么会有重重阻碍?”
“你派人调查过?”
“废话,你们所有人都认为是如颜做的,可是我了解自己的女儿,她是断然不会做这种事情的。再加上你刚刚说,独孤兰产下的孩子,再次夭折,所以我才觉得这里面会有隐情。”
独孤霸想了半天,依旧抓不到头绪:“可是何人要这么做?”
“深宫里的事情,谁弄得清楚。就好像云皇后突然薨逝一样,莫名期末,莫名奇妙。”
“等等……云皇后突然薨逝,云皇后突然薨逝……太子前往夏国,云皇后薨逝,兰儿的孩子夭折,三皇子册封康王,李蓉蓉成为皇妃……”独孤霸面色越发凝重,他的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不对,事情不应该是这个样子,不可能,不可能。”
看着独孤霸愈发凝重的面色,柯武有些坐不住了:“你到底想到什么了?”
“至今为止,所发生的事情都是针对太子的。三皇子突然被提携,李丞相的千金也许配给了他,兰儿的孩子夭折……”
“太子羽翼太过丰满,皇上这么做也是人之常情。”
“不对,如果说提携三皇子为了分庭抗礼,那么为何要将兰儿的孩子打掉,那可是皇室血脉。”
“你女儿的孩子夭折,怎见得就是皇上所为?”
被柯武这么一问,独孤霸有些哑口无言,的确,他只是推断,并没有任何证据:“但愿是我多心了。”
“本来就是你多心,我们还是想想怎么把这木简送回去比较好,早知道就不把鸽子给红烧了。”
正当柯武话音刚落,一名将士便带着一只白色鸽子进入军帐:“启禀将军,信鸽。”
柯武立刻接过那只鸽子,在鸽子的腿上果然发现一片木简,只见上面写道:“请将答复写于木简之上,由信鸽送之。若将其红烧,后果自负。”
读完,柯武脸色微微有些抽搐:“他怎么知道我把那只鸽子给红烧了?”
独孤霸正色道:“所以我才说,江墨竹是极为可怕之人,你现在了解了吧?”
柯武目光连连变幻,若有所思地看着手中的鸽子:“此人果然……妖孽。”最终,柯武说出了心底的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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