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一夜未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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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应是饭点,墨皓辰却未出现。

秦梳桐有些纳闷,这可不像平时的作风,他每日公务繁多,但也是会按时回府与她一同晚膳,就算是有推不掉的应酬,也会提前让下人来通传一声,也断然不会像今日一样寂静。

她让颜儿去前面打听。不一会儿颜儿便跑回来说林陆告诉她王爷今晚跟白大人有个酒局。

秦梳桐想了半天,她认识的宫中为官又姓白的就只有尚书白朝焕,但那人颇为刚正不阿,应该不是会请墨皓辰吃酒的类型,他那个叫白吟霄的儿子可能性倒还大些,毕竟之前还助墨皓辰在战场上脱过困,若是他要请,墨皓辰应当是会去的。

她很早便上了床,估摸着时间大概就是晚上九点过。

京中的夜晚有些潮热,纵是太阳早已落山也丝毫察觉不到降温。

秦梳桐侧身躺在床上,她的视线刚好能看到挂在窗户外的那个纸灯。

那灯随着若有若无的风若有似无地轻轻晃着,灯上的图案已经不是最初鲜艳可人的模样,早已失了颜色。

墨皓辰说了几次要把那灯换了,她就是不肯,说那灯意义非同寻常,要一直看着,才会让她觉得有幸福感。他不明白一只破旧的灯有什么深沉的含义,她那时轻轻地说了句:那是属于秦梳桐的执念。

后来墨皓辰便不再提换灯的事了,只等她以后自己愿意换。

秦梳桐看着那灯摇摇晃晃,就像被催眠了一样不久之后便睡过去。

自从怀孕之后,她发现特别爱做梦,而且是很混乱的那种梦。一会儿是被人追杀的紧迫,一会儿又是站在悬崖边的虚空感,再或者就是在蓝得发黑的深海中潜游。

她惊醒了过来,汗湿寝衣。身旁的床榻依然无人,墨皓辰还未归,她摸到桌旁倒了一杯凉茶灌下。

窗户依然开着,稍微有些凉风了。她听到街面上有更夫敲更的声音。

已经是三更天了。

重新躺了回去,这一觉无梦,一直到了早上。

她是被清晨的鸟鸣吵醒的。

被吵醒的脑袋有些发胀,她微眯着眼缝,发现桌旁有个人坐着。

是墨皓辰,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一尊完美的雕像。

雕像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袍,束一翡翠芙蓉冠,墨发梳得一丝不苟。

秦梳桐心中感叹,这人任何时候都是如此毫无瑕疵。

此时墨皓辰见她醒来,面上表情有丝松动,唇角微微一动,但最终没有说话。

秦梳桐打算再躺一会儿,侧着身面朝他:“王爷这个酒局吃得一定很尽兴吧!”

墨皓辰面色有些发黑,终于在沉寂半晌之后艰难地开口:“桐儿你起来,本王有事同你相讲。”

秦梳桐觉得他这一瞬间很严肃,她印象中上次这样的语气还是原主她爹过世的时候,他来告诉她,带她回秦家。

而现在墨皓辰重现了当初的语气和表情,秦梳桐有些紧张,难道是她认识的人出事了?

难道是她哥出了事?不可能,她哥远在淮水,年纪轻轻又怎么会有事?但墨皓辰的表情,让她有种心里不舒服地感觉。

秦梳桐腾得直起了身子,心提到了嗓子。

“昨夜,本王未归。”墨皓辰总算艰难地开了口。

秦梳桐点点头表示猜到此事。她也不知道怎样面对夜不归宿的男人,毕竟她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在她的印象中,墨皓辰第一次这样,以前有没回来的时候也是因为有公务并且会提前叫人通传。

现在多了一项夜不归宿的原因,可能是因为推不了的应酬。

“昨日在宫中碰上白吟霄,为了贺西征大胜,邀了本王吃酒。”

秦梳桐再次点头,到目前为止说的这些找不出错处。

“吃到有些晚了,本王也不知为何昨夜不胜酒力......”墨皓辰修长的手指碰在嘴角,望着别处,似乎在避开她的眼光。

“然后呢?”秦梳桐提起的心又升起了半分。看样子,是要接触到事件核心了。

“醒来后,白吟霜躺在本王身侧。”

“哦。”秦梳桐淡淡地回应。

“本王记不得发生了何事。本王朦胧中好像看到你......”墨皓辰又说。

秦梳桐悬起的心终于结结实实地落下,并且掉进了尘埃,血肉模糊。

原来,夜不归宿的男人除了因为公事和应酬以外,还可能是睡到了别人的床上。

确切的说,是老相好的床上。

原来那些莫名其妙让人心惊无助的梦,皆是在预警这些事。

墨皓辰对她的冷静有些诧异,一时竟然无言已对。

“既然睡到一起了,就别亏欠了姑娘。”秦梳桐悠悠道,像一阵轻风,辨不出喜悲。

“桐儿,你也是不相信本王的?本王真的记不起任何事了。”墨皓辰伸出手想去拉她。

秦梳桐却躲了开:“别碰,请别用抱过其他女子的手碰我。”脏。

墨皓辰伸到半空中的手最终没有碰到她,重新放下。

“桐儿,本王该如何是好?”他懊恼地问。

秦梳桐笑道:“王爷这问题何必来问我?恐怕王爷心中也早已有了答案了吧?王爷在来向我讲这事的途中既已做好决定了,来告知我这事,其实也只是想从我这处听到个肯定的答案,然后就可以将这事的处理结果归结到我也附议。”

墨皓辰面露难色:“桐儿,本王并非此意。本王真的是来征求你之意,如果令你不开心,你大可拒绝。”

秦梳桐却扬起一抹颇大度的笑容:“不必。这本是你的王府,也是你的国家,你是制度者,你想怎样处理就怎样吧,不必征询我的意见。既然你已将人姑娘睡了,姑娘已失了清白之身,按照南朝律法,王爷理应将她娶回家,而白家在朝中颇有地位,王爷娶回来也不能将她作侍妾,左右应当是个王妃。”

墨皓辰脸上闪过一丝痛苦:“本王此番确实错得离谱。本王向你保证,日后依然待你如初,心中也唯你一人。”

如果说秦梳桐刚才还有一些幻想的话,现在就连最后一点希望的火星子都灭了。她觉得自己一向算得上是个冷静理智的人,却在他告诉她这件事情的时候希望其中是有什么误会或者是他为了和她逗乐开的玩笑。

直到他刚才说出了那番话,她终于清醒过来,不是误会也更非逗乐。

他是真的要另娶他人进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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