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借伤抒怀(1 / 1)
奶娘看不下去了,咋咋呼呼地跑过来喊:“夫人,您赶紧叫太医来瞧瞧啊,小公子都流血了,要是留下疤,那就来不及了!”
白吟霜这才反应过来,忙吩咐下人:“快,快去通知王爷,就说恒儿伤重,让他回来瞧瞧!”
这伤得正是个好时机,她可以趁这机会叫他回府,这孩子毕竟是他的,不会不心疼。
墨钰恒受伤的消息传到墨皓辰处的时候,他正在安排前去灾区的人选。
“伤了?小孩子跌跌撞撞是常事,安排个太医去诊治便是。本王这两日不得闲。”他道。
“王府的人说,小公子伤得不轻,恐怕要破相。”来人战战兢兢地说。
“本王回了便不会破相了?”他一向毒舌,那个孩子,一开始还怀上的时候还有些在意,后来秦梳桐走了,他心中有愧,便觉得只是个血脉而已,也只在每年生辰上见过几次。而且那孩子长得根本不像他,甚至可以说有些难看。再是不济,也不会难看到那种地步。他心中的怀疑更深。
来通传的人准备退下,反正他的话带到了,回不回去是主子的事。
“也好,本王很久未回府了,此番就回去看看。”墨皓辰突然改变主意。
白吟霜知晓他要回府是欣喜的,精心描画了一下午,又换上了精心挑选的衣裳,甚至之前不知从哪里听说要留住男人的心需要用些手段,于是私下找了青楼女子学了闺中之术。
她想的是只要能将他留下,她就有信心捕获他的心。那青楼女子告诉她,男人都是有些需要的,特别是那种久未碰过女人的,只要她用点极端的手段,还怕成不了事吗?
“恒儿如何了?”墨皓辰走进来直截了当问。
白吟霜巴巴地迎上去,擦擦眼角未干的泪痕:“太医来瞧过了,恒儿伤口挺深的,流了不少血,恐怕日后要留疤。”
墨皓辰看着她盈盈弱弱的样子,没有感到怜惜反而生出丝不耐烦,心中想的却是秦梳桐,那女人可以一人面对群狼毫不畏惧,也可以在被当作人质的时候冷静自若。面前这个,却只能因为一点伤口哭哭啼啼。同为女子,差别为何如此大。
“留疤便留吧,男子不用太在意外表。”思前想后还是安慰一句。
包扎好伤口的墨钰恒好不容易见到他爹,蹬蹬从房中跑出来,伸手就要他爹抱。
墨皓辰却不理会他儿子的索求,干脆把手背于身后道:“男儿要学会自立,你这么大了,不兴抱了。”
他儿子有些失望,退后一步,但又不敢死缠,他娘告诉他,对爹爹要敬畏。
他很久不曾见这个儿子,现在一看,觉得愈发长得不像自己,尖嘴猴腮,獐头鼠目。墨家人的长相是极好的,这孩童却丝毫没有继承到一丝优点。
都说父母都认为自己的孩子是最美的,他却觉得有些丢脸。如果是他和秦梳桐的孩子,断不可能长成这样。
可惜,他没有机会再见。
白吟霜见状,连忙过来打圆场:“你爹累了,哪里还抱得动你。”墨皓辰抱不抱她儿子其实她是不在意的,他能回府,于她来说就是惊喜的。
她把墨钰恒打发去习字,顺便在他爹面前夸了几句儿子天资聪颖专注学业,又伸手去帮墨皓辰脱掉外袍,他却往后一退道:“本王看恒儿无事,这就回宫了。过两日,本王要去出门一趟,你们在京中自己保重。”
白吟霜见他这就要走,连忙去拉他的衣袖:“王爷,妾已经准备好了一桌饭菜,恒儿很久未曾见到爹爹,王爷不妨留下吃个饭。”
墨皓辰轻轻拉开被她扯住的衣袖道:“不必了,这几日宫中事务繁忙,本王还有很多事需安排,你们自己吃吧。”说完之后拂袖离去。
“王爷!妾身到底哪里做得不好!”白吟霜在身后大叫。
男人却头也不回走了出去。
可怜白吟霜精致的妆容和专程挑选的衣物,他根本从头到尾都没有去注意。她对自己的身形特别自信,于是挑了一件特别凸显身段的衣裳,可惜他连看都不看。
白吟霜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秦梳桐走的时候她心中窃喜,总算没有人同她争男人了,不管墨皓辰有多在意秦梳桐,最后他们闹得那么僵,他心中对她大抵是不满的。但是当秦梳桐走以后,墨皓辰也变了,一改之前对她温情的模样,还直接搬出去了。
她觉得这事归根结底都是秦梳桐的错,她恨她,恨她的离开把墨皓辰的心一并带走了。
早前她找她兄长借了私兵,在秦梳桐离去的路上截杀,回复的人说受了重伤跑了,估计活不成,她一怒之下砍了这事的知情者。这事成了她心中刺,没见到尸体就不会放心。
秦梳桐不能活着。她居然察觉了孩子不是墨皓辰的,就这么一点,她就必须死。她走之后,墨皓辰的态度大变,视她和孩子与无物,叫她如何能忍。
这么多年来她让白吟霄一直在查当年的事,究竟有没有其他的目击者,究竟秦梳桐到底死了没,但一直到现在没有发现蛛丝马迹。
她自觉这事做得隐蔽,当时参与截杀和知晓计划的都被她杀了,而且她还颇有想法的用上了墨皓辰正在推广的新型材料的武器,目的就是让秦梳桐觉得是墨皓辰要她的性命。为了此事她真是煞费苦心。
可让她生气的是,尽管她做了如此多,也没有改变现状,墨皓辰依然不肯多看她一眼,甚至连那个孩子也不在意了。
她记得生产那天他回来了一次,看了一眼,赐了个名,抱也没抱便走了。
第二次,孩子一岁生辰的时候,他回来过一次,象征性地送了点东西,抱也没抱便走了。
后来,每次生辰,他也会回来,也只是象征性地送点礼,从来不会抱那孩子一下,甚至连一句殷殷期盼茁壮成长的话都没提过。。
好像对着的不是他的儿子,更像是完成什么任务。
孩子快五岁了,也从未听说他去找皇上要封号。照理说,这是他的嫡长子,怎么都能封个世子,但他从来没提过这事。
他对这个孩子比陌生人还陌生,路边随便碰上个甲乙丙丁兴许还会闲几句家常,可是对这个儿子,简直是与他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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