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划清界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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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情况中,在感情中男女若是分开又因一些因缘际会重逢的话,一定是有一人心中有放不下或是不甘心的。若是放不下的这个人主动想要去摊牌,这段感情要么彻底崩坏要么缝缝补补重修旧好。

秦梳桐和墨皓辰分开数年之久,又因为命运的齿轮重新转动,导致咬合到了一起。秦梳桐把这段日子称之为试炼,就算是齿轮,也还是有错开的时候。

所以面对墨皓辰这个前夫看似无赖的要求,秦梳桐总是自我作心理暗示,不过就是多双筷子,她还负担得起。

墨皓辰自从搬回他自己的住处之后,每天依然很是准时地过来吃饭并和儿子交流。与之前的严厉不同,他不再尽数盯着他的课业,反而更多的是陪同他下棋绘画。他似乎认真想了秦梳桐的话,觉得儿子的童年时光转瞬即逝,与其逼着他学还不如让他恣意地享受童年,至于继承人的事以后再说,时间还长。

秦小黑觉得那两人最近的关系有些微妙,比如两人有时候会结伴同行去接他下学,免不了会被同僚看见又是一阵艳羡的声音,再比如有时候回来的时候会看到两人坐在同一张桌上,秦梳桐在看账册,墨皓辰在看地图,一人一头,像是遥遥相望。

他家的桌子是长条形的,一人一方还算离得远。虽然两人没有言语上的交流,但看起来居然很自然。还有一事,秦小黑感觉那两个人最近吵架的次数减少了,之前他们俩经常说不了几句就会吵起来,而矛盾的根源很大部分是因秦小黑的教育问题而引发,现在他们不吵了,秦小黑居然有一种墨皓辰在让着秦梳桐的感觉,也不知是不是错觉。

再比如说,秦梳桐在为秦小黑制作日常的零嘴甜食的时候,墨皓辰会在旁边随意说几样茶点的名字,往往这种情况下秦梳桐会在极不情愿的情况下最后为他端出几碟。

秦小黑终于忍不住发问:“娘亲,为何你为叔叔做的点心都是我未曾见过的?”

秦梳桐随口答:“你们俩的口味刚好相反,你喜甜口,他喜咸口,而且他选的那些都是精细活路,宫里的御厨才有那么多时间去鼓捣,我平素又要管你又要管生意可没这么多闲暇。”

秦小黑更加疑惑了:“咦,娘亲为何如此了解叔叔的喜好?连叔叔的口味都很是清楚。”

秦梳桐语塞,意识到自己说漏了词,抬起头恰好对上墨皓辰一副含笑的眸子,于是定了定神道:“因你娘亲恰巧会做几道菜食,之前有幸去你爹的军中做了几天膳房,恰好被你叔叔尝到,于是便知晓了一二。”

秦小黑了悟地点点头:“我就是说嘛,娘亲和叔叔就算是旧识,也不可能熟到连他的口味喜好都清楚的地步,都说男女之间当避嫌,如果娘亲在和我爹一起的时间中还和叔叔走得如此近,那就真是不该了。”

秦梳桐咬牙切齿:“小黑,娘亲谢谢你如此善解人意,你爹都去了如此久了你也不忘维护你娘的名声。”她向旁边一言不发带着笑意的男子扔去了一记眼刀,对方却假装不见。

秦小黑被打发带着两条狗散步去了。墨皓辰望着儿子在沙滩上肆意游乐的模样,轻轻问了句:“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小黑实情?本王的意思是,告诉他爹就在身边。”

秦梳桐拿着一团面,在案板上反复摔打,揉搓,面团像被赋予了生命,在她的手中变得更加有筋度。

“本王很久没有吃过你烙的面饼了,里面夹肉菜那种,那饼虽不是八珍玉食,倒还有些意思。”墨皓辰看着她的动作道。

“王爷不是嫌弃那是市井的吃法么?哪能符合王爷尊贵的身份?”秦梳桐忍不住揶揄。

墨皓辰面子有些挂不住:“虽是事实,但偶尔可以作尝鲜。”

秦梳桐禁不住笑出声:“是啊,王爷最初还说我出身商户身份低贱,配不上王爷的尊贵,绝对不会让我有你的子嗣,如今,王爷却巴巴地想把儿子要回去。”

墨皓辰轻咳一声掩饰不自在:“那是以前,本王后来不是也在和你好好处着吗?也是好生待过你。”

秦梳桐抬起眼,深深地看向他,然后又低下头,从小碟子里挖出一小团猪油揉进了面团里。油脂在手温和反复揉搓的动作下迅速和面团融合,那面团也变得更加圆润可爱,并且泛得出油光。

秦梳桐在手上沾了些散粉,把面团揪成大小一致的剂子,状若轻松道:“王爷也都说了,是待过而不是待着,也就是说这件事也过去许久了。我不否认王爷确实也有好生待过我一段时日,不过啊,只是一阵。”

双手沾满了面粉和葱花,她远远看着在沙滩上玩乐的儿子,海风吹来,带着亘古的记忆,发丝糊上她的额角。秦梳桐觉得痒,用着手背去拨开额头上的碎发,却把面粉和酱液也一同糊上脸。

“你若是愿意,本王可以继续待你好的。”墨皓辰起身,移步至她面前。他抬起右手,抚上她的脸颊,拇指轻轻拭净她额头上的粉末。

秦梳桐慌着往后退一步,撞上了身后的矮凳,她赶紧埋下身子将那矮凳挪至一旁,然后站起身来一脸笑意对墨皓辰道:“王爷,这么多年了,我还以为你有所不同了,真没想到还是这样。你总是觉得有自己身份地位崇高的加持,所有的人都应当服从你,你心情好的时候向别人施点恩,别人就当要记一辈子。你让我选择,我若跟了你你便会待我好,我若是不选呢,是不是就可以同你划清界限?如果真那样,那我就选择拒绝。”

墨皓辰很是恼火,这女人为何再三拒绝他,他表达的意思还不够清晰吗?只要她愿意,他们还能如以前一般。

“你当真如此急切想和本王划清界限?一丝余地都不留?”他带着怒意道。

秦梳桐一片漠然地点头。早就断了的念,现在不过是再补一刀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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