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回寨(1 / 1)
沈风在说到南魏最漂亮的清倌人的时候双眼放光,一副怪异揶揄的模样,看的李义安连连摇头。
至于那哑巴,则是一副呆滞懵懂的样子。
沈风却是觉得好笑,感觉在这个书生,李义安的眼中,仿佛没有一丝好奇,甚至可以说有些冷漠,那黑脸臭的,跟茅坑一样。
沈风可不相信还有人,对美貌姑娘,不感兴趣。
李义安则是有些无奈,这沈风果然总能够把话题,带到令人想象不到的地方。
明明是在讨论这不知名的文字,和这所谓的大都,以及莫风氏,究竟是什么东西,可是怎么就能扯到清倌人身上?
李义安不懂,沈云却是一清二楚,这固然是沈风难得的放飞自我,所表现的个性。
可更多的,却是在故意岔开话题。
这不知名文字,沈风并不感兴趣,这哑巴他也不感兴趣,所以对于李义安一副十分上心的模样,有些不以为然。
但只看他的表情,又像是在真心真意提起“莫柔风”,但沈云却是知道,他两人只是听过这个名字,仅此而已,并没有多接触过,甚至那位清倌人,究竟长什么模样,也不曾见过。
“南魏最漂亮?看起来你就像和亲眼所见一样,什么时候见的啊?”沈云摊了摊手对着沈风说道,语气里有些古怪。
沈风则是撇撇嘴说道:“当然没有亲眼所见过,但口口相传也是无人不知,正所谓盛名之下无虚士…………”
“好了好了。”李义安有些头痛,见两人又要扯远,连忙出声制止,不让他们再继续讨论这个什么清倌人。
“想当年,咱们两个南下千里,到了海边小国诏波国,奉阁主之命抓那个谍子,当时那小清倌正好在南魏名扬天下,轰动一时,就那谍子藏身之所,布满了那莫柔风所作曲谱,啧啧啧………”
沈风则是不顾李义安劝阻,陷入了回忆之中,回想着那段记忆。
李义安见他喋喋不休,也只能作罢,任由他继续说下去,至于那诏波国,他也是听过的。
诏波国紧邻大海,名为国,其实还没一个东州大,但因为受南魏朝廷敕封,而且南魏也对这么个小地方,不太感兴趣,所以得以存活下来。
加上南魏文风鼎盛,有国来朝拜,不管多小,这面子上都是非同一般,面上有光,也正是如此,南魏成为天下三雄之中,实力最弱,却是附属国最多的国家。
自从张中乘篡梁立夏之后,整个中原地带,只有着夏国的存在,至于历史上有没有小国家试图崛起,当然是有的,可那早就被梁国吞并,成为了版图的一部分。
而夏国从前梁手中接过这摊子,领土不仅是原封不动的接手,甚至还在不停地开疆扩土,一直朝着北边扩张,目标便是霸占着一大块丰沃土地的北齐。
夏国多山水,风景怡人,可若是用来生产,难免有些吃亏,加上重武轻文,更轻商,商业也不太发达,也是天下三雄之中,最强也是最穷的。
而北齐则是不同,北边有着草原胡人,各部落抢着和北齐进行买卖,而且姿态也摆的比较低,要想和北齐交易,那得给足了齐人面子,让利于人,至于亏,那得让草原上的蛮人承担。
北齐刘氏让他们胡人交牛羊就交牛羊,让他们上供奴婢就上供奴婢,若是不听,那便中断贸易,让草原无盐无茶无铁器。
草原势力落寞已久,加上各自分裂,即便想要凶狠一些,可若是真遇见北齐大军铺天盖地袭来,也只能磕头认输。
一百年前的草原头领大可汗,带领着几十万骑兵经常南下劫掠,打的北齐烦不胜烦,劫完便走,追也追不上。
可两年以后,北齐上将军刘伏远横空出世,从青山关率兵一路西进,直捣黄巢,打的草原大可汗找不到北,奔袭千里大获全胜,这才奠定了北齐对于草原近百年的优势。
一百年来,以青山关以北为中心进行集市交易,硬生生地吸了草原这头大肥牛将近一百年的民脂民膏,北齐富,便富在此处,这也是夏国和南魏,没有的优势。
因为李义安熟悉天下各国的情况,所以听见沈风说诏波国,脑海中才快速闪过一段段记忆,天下势力分隔明朗,唯一有些让人猜不透的,便是齐夏之争,鹿死谁手。
这次大战不同以往,上次武王北伐,李义安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整天跟在先生屁股后面转悠。
沈云见到他说的眉飞色舞,一时愣神,也是陷入了回忆之中,这才想起了那副场景。
说来可笑,那谍子也算南宋赫赫有名的角色,没想到倒是对于一个青楼女子,起了爱慕之意,不由有些感慨。
谍子是个什么职业,每天混迹在黑暗之中,行走在刀刃之上,时时刻刻都要小心翼翼,却是没想到能被一个女人,勾去了魂魄,不得不说,有些不可思议。
从此也能看出来,这莫柔风,究竟是如何的倾国倾城。
李义安平常不会注意这些花边八卦,青楼的女子,他也不太感兴趣。
他也相信,沈风也不会是那种放荡没有自制力的人。而南魏那种虚假的盛世,百姓整日里都是在关注着这些东西,以后如何能够和自信心强大,实力也是空前的强大的夏国竞争?
至于什么南下千里追谍,李义安倒是一无所知,也是第一次听沈风说起。
不过他倒也没有追问,只是把目光又放回到了手中金元宝上,想着这不知名的文字,究竟是什么,看看能不能再找出一些端倪出来。
而那些南魏百姓醉生梦死,还有那倾国倾城的清倌人如何美艳,都和自己没有什么关系。
“这两个金元宝,你都是从哪里得到的?”
李义安抬情况。
了抬眼,看着哑巴有些紧张的模样,轻声问道。
这金元宝再怎么神秘,都无关紧要,因为归根到底,李义安要做的事情,是搞明白眼前哑巴的身份,什么大都也好,什么莫风氏也好,都是如此,为了解决眼前的情况。
“啊啊巴啊啊啊巴啊啊达。”
哑巴先是看了一眼那边长相相同的孪生兄弟,目光来回挪移,认准了沈云之后,才看着李义安说道。
只见哑巴似乎有些紧张,想要拿回李义安手中的金元宝,见状,李义安只好把元宝交还回去,安抚哑巴。
沈风看李义安把元宝交了回去,自己也不好再拿着,也是还给了哑巴。
看样子,这两个元宝,对于哑巴,好像还挺重要的,但哑巴表现的越是紧张,越是焦急,李义安则越是疑惑。
如果这两个刻有古怪文字的金元宝,对于哑巴是非常珍贵且非常重要的话,那他为什么肯愿意拿着用来赌钱呢?或者说是用来当本金,挣钱。
珍贵和重要并不是说黄金本身的价值,而是上面有着特殊的含义,有着一些情感寄托在。
平心而论,李义安是不肯把自己最重要的东西,拿出来做这种充满风险的行为,因为一个不留神,就会失去。
不过前后思索,李义安倒是有些明白回来,为什么哑巴这么执着于胜利,因为他输了,金元宝就输掉了,也正是如此,才使得他最后明明处在下风,却还是突然爆发,获得了胜利。
那爆发出来的力量,很有可能便是来自哑巴内心深处的力量,只有着那股力量,才能让人突然蜕变,突然变强,变得坚强。
“别管了,这哑巴听不懂你说的话,还看不懂你写的字,别挣扎了,不放心的话,先带回山寨吧。”
沈云见哑巴匆忙收回元宝的样子,感觉有些滑稽,不过回头看见李义安一脸凝重模样,以后,却是撇了撇嘴。
想不出来,不想便是,何必一直钻牛角尖,没完没了。
什么狗屁大都,莫风氏,指不定就是谁一时兴起的恶作剧,至于那哑巴紧张的模样,则是被沈风默认为爱财。
大都,他只知道夏国都州,有关莫风的,也就只知道一个莫柔风罢了,仅此而已。
至于同情心,他没有,沈云可能一开始会有,可是现在也没有。
反而是刚开始帮助哑巴出头的李义安,从始至终额的想要帮助着哑巴。
“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见哑巴接过元宝,看着底部,李义安连忙问道,尽管不确定这个月哑巴,究竟是不是能够听懂自己说的话。
感觉好像,这家伙对于李义安说的话,一知半解,一会听得懂,一会听不懂。
“难不成是间歇性耳聋?
”李义安在心中嘀咕道,不过目光还是看着哑巴,等待着他的回复。
李义安双手抱在怀中杵在原地,并没有上前接近哑巴,表示自己没有恶意。
不管怎么样,那金元宝上镌刻的几个小字,都已经刻在了李义安的脑海里,不弄出究竟是什么意思,他就感觉浑身有些不自在。
那是心里的求知欲,在作祟。
哑巴却是随便打量了元宝一眼,便匆忙塞入怀中,不肯再放到众人眼前。
看着露出一身腱子肉的哑巴,李义安嘴角却是泛出一丝苦笑,心道这不知道的东西,出现的也太过恰到好处,只求得到答案,已经是李义安内心中,小小的期望。
不过见哑巴实在是没办法沟通,李义安也只能作罢,叹了口气,对着沈风沈云说到:“既然如此,先带回山寨吧?”
此时此刻哪里想得了那么多,赶紧回到山寨,再这般瞻前顾后,胡思乱想,那就待在客栈里,也不用走了,就在这干耗着。
“若是如此,加上那青虎门七个,便是八个人,这可怎么带走?指望着那七个人伤成那样,徒步上山寻找咱们,怕是难如登天。更何况那般折磨,比在这荒郊野岭,杖毙他们几个人更让人难受。”
沈风收拾原本轻浮的模样,仔细的思索着,对着李义安说道。
他们只有三匹马,可带不走那么多人。
“你先驾马回寨子里,寨子里还有几架马车,在高硕手里,你开过来一辆,出来接我们,我和沈云两人,便在此处等待,如何?”
李义安接着沈风的话,很快说道,这想法从他在院子之中,看着青虎门七人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
如今的山寨,那真是啥都不缺,高硕自称会养马,加上矿场时短暂片刻,便驯服了卢剑升原本的坐骑,不由得让李义安更加刮目相看。
至于如今山寨有几架马车,说实话李义安也不太记得清,刚从茂州来的时候,就是坐着马车上的山,拉武器,也是用的马车。
更别说和齐孟帘回归山寨的时候,坐的也是马车。
尽管那头夜照玉狮子,已经跟着齐孟帘离开,但是车厢车身还在,套上那匹大黑马,便能使用。
想到这里,李义安不免得有些感慨,曾经的一无所有,如今也算有些事业,毕竟养马,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养的。
李义安账本上记载地都是银钱开支,剩下物资有多少,其实他根本不清楚,就比如山寨有多少粮食,他只知道有很多,但有多少,他不知道。
沈风则是点了点头,看了沈云一眼说道:“如此也好,我先行一步,你们在此等待片刻,这里距离山寨不远,你们注意安全。”
“有沈云在,不会出什么事的。”
李义安笑了笑,尽管他身上伤口未愈,但他并不害怕自己会再受到伤害。
沈风不再多说,推开房门,转身离开。
“呼~你说说,这日子多好啊?风和日丽,每一天都是如此美妙,活着真好。”
李义安看着沈风推开房门时,外面的天气,不由得赞叹道。
虽然他说的有些不通顺,可沈云却还是明白了李义安的那种感觉。
他见过的生死,实在是太多太多了,也正是如此,才更加明白活着的美好。
沈风纵马离去,李义安和沈云站在楼上,正好能够看见他的背影。
天色不算暗淡,光芒依然鼎盛,嘴上说着风和日丽,但李义安和沈云都知道,这表面的微风,其实是在掩盖暗处狂风的凶险。
想要好好活下去,还真没有那么简单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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