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大床舒服(1 / 1)
太阳渐沉, 月亮躲在云朵后面宛如欲语还羞的少女只露出来半张脸。
此时已是华灯初上, 工作室里一片狼藉。几把椅子东倒西歪, 地上的盆栽碎了两盆, 笔和纸也散落了一地。
于景阳坐在门口玩了半个小时的斗地主,直到那边没有动静,他才收好手机提着袋子朝地上两人走过去, 给他们一人扔了一罐啤酒。
“中场休息。”
秦萧将拉环拉开,仰头一口气喝下大半。周子嘉却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还没完了?”于景阳用脚点点他。
周子嘉叹口气, 也拉开拉环喝了一大口。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很傻?”他问。
“你怎么能问这话?”于景阳席地而坐,“你本来就是个傻子。”
周子嘉一听,满头黑线。秦萧却是很不给面子的笑出来。
周子嘉说,“我认识她的时候才高中,那时候她纯的就像朵百合花。”
于景阳被他的形容弄一身鸡皮疙瘩,“你敢不敢再恶心点儿?”
周子嘉摇头, “追她这么多年她都不答应,我心里其实明白原因。可是我总想着, 她那么纯一个人, 也许早晚会被我的执着打动。”
周子嘉父母是双职工下岗,现在就靠开一家包子铺维持生计。大学这四年,周子嘉买衣服都是有数的,换手机之前用的电话是几百块钱的山寨机。
后来那山寨机不是不响,要不就是响了停不下来。他们几个被骚扰的不厌其烦,秦萧才帮着淘了个二手的果机。型号不是最新的,可是用着比之前的强多了。
周子嘉自己舍不得买东西, 送穆筠礼物可从来不含糊。所以,于景阳说他是傻子没冤枉他。
周子嘉在气愤过后,心里渐渐接受了这个事实。穆筠看上秦萧的原因无外乎就看他长相好条件好。而且是一般人达不到的好。
他还能怎么样?怪秦萧吗?人家什么都没做。想来想去只能怪自己。
“谁都有傻逼的时候,转过弯儿不就得了?”秦萧将喝完的罐子捏扁,扔到一边。
周子嘉看他,“我现在开始嫉妒你了。”
秦萧一手撑地利落起身,“干我屁事。”
他走回办公室,将自己的东西拿好出来,平静的看着周子嘉,“那女的你想怎么处理?”
周子嘉身子一僵,随即扯出抹笑,“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秦萧听这话脸瞬间就沉了下去。
于景阳看着秦萧嘴角微陷,知道这次他是真生气了。
刚刚他不拉着是因为知道秦萧是故意招惹周子嘉的,这股火发出来心里就痛快了。但是现在不一样,周子嘉这一句话把秦萧的好意全都揉的稀巴烂。
秦萧上前一步,于景阳瞬间挡在两人中间,“你先去找柚子吧。”
秦萧瞥了眼坐在那里的周子嘉,说了句,“真他妈有出息。”摔门而出。
----
车窗四敞大开,飞快的车速迎着呼呼的风吹在他脸上,伤口有些细微的疼。但是这种刺激让他心里舒坦也痛快。
原本半个小时的车程被他缩短到十五分钟。秦萧甩上车门,迈步走进大门。
急促的门铃声让正在修指甲的夏幼荀一惊。她疾步走过去将门打开,看到秦萧的脸后直接惊呼出声。
“怎么了这是?”
他的嘴角和眼角都有些暗红,有的地方还有血丝,看起来极为刺眼。夏幼荀连忙将他拽进门,又将他全身上下扫了一遍,看到没有其他伤处,这才放心。
秦萧没说话,将她搂进怀里就是一个撩人的深吻。夏幼荀被他狠戾的吻弄的直抽气,但也不反抗,就这么任他摆弄。
吻罢,秦萧近乎呢喃的在她耳边低声喊她,“幼幼。”
夏幼荀在他下巴轻吻一下,“我帮你擦点药好不好?”
秦萧觉得这点小伤擦药有点小题大做。又不是娇嫩的女人,受一点伤就小心翼翼的。但是,自己的女人帮他做这些,那叫情趣。
他从善如流的被夏幼荀拉到沙发上,没一会儿,她手里拿着个小巧的医药箱走过来。里面的东西并不齐全,只有一些常用药和酒精。
夏幼荀将沾着酒精的棉签轻轻印在他脸上。冰凉的感觉有点蜇人。
眼前的女人一脸认真,右手拿着棉棒在他脸上轻轻点沾。秦萧的视线顺着她的脸颊慢慢向下,滑过弧线优美的颈部,来到饱满的胸部。
夏幼荀站在沙发前,一手捧着他的脸,一手帮他上药。微微倾下的身子使领口拉低,里面隐隐的春光让男人喉结微动。
将用过的棉签扔掉,夏幼荀本想给秦萧贴上创口贴,这下他死活不同意了。
“多傻。”
夏幼荀白他一眼,“这里就我们两个,傻就傻呗。”
秦萧看着印有花纹的创口贴,面无表情的帮她装起来收好。
见他无声的反抗,夏幼荀没辙了。
“喝什么?”她问。
“你倒的白开水都好喝。”
“你就贫吧!”
看着眼前的白开水,秦萧嘴角一勾,一口气全喝了。
夏幼荀坐到他身边,问到,“你这到底怎么弄的?”
秦萧拿遥控器换了几个台,有些漫不经心,“跟周子嘉打架。”
听他这么说,夏幼荀一怔。他们两个好端端的打什么架啊?不过看到他脸上的伤,她有些来气,“他下手也太重了吧?”
秦萧却低低的笑出来,“他比我还惨。”
看他这如沐春风的笑,夏幼荀心想这哪里像刚跟人打完架的?男人的友情有时候真奇葩。
“你几点回来的?”秦萧搂住她问。
“七点多就到家了。”提起这个她来劲了,“你都不知道韩昶女朋友多优秀,也不怪韩昶这么多年一直单着。”
秦萧挑眉,“你这是夸他女朋友优秀呢还是惋惜韩昶一直单身呢?”
夏幼荀抬眼,有些好笑,“你这醋可吃的有点儿无厘头。”
“是不是无厘头你自己知道。”他声音有点淡。
夏幼荀想了一下,她确实没对秦萧说过那些肉麻的话。本来以为两人都在一起了,没必要说这些,想不到他还挺在意。看他这样,夏幼荀有点想笑,心里却又觉得酸涩。
她轻咳一声,说,“就是无厘头,我又没喜欢过他。”
“哦?那你喜欢谁?”
夏幼荀勾下他脖子,在他唇上轻咬一口,“你说呢?”
秦萧勾唇,“也是,韩昶那个文弱书生有什么好?”
夏幼荀无语。人家那叫温润如玉,到他嘴里怎么成了手不能提的弱鸡?
----
第二天,夏幼荀看着还在熟睡的男人也没管那么多,留下一把钥匙给他独自上班去了。
等电梯时,前面的人让她脚步一顿,随即面色如常的走过去。“感冒好了吗?”
夏清璇一听到这个声音,熄了两天的火苗又一下子窜的老高。她恶狠狠的瞪着夏幼荀,直想大刀一挥,把她剁成碎块拿去喂狗。
夏幼荀见她面色如翔,心情极好的笑了笑。等人都走进电梯,她才慢一步在夏清璇耳边说了句,“再阴我试试!”
中午,夏幼荀接到了章言懿的电话,“晚上一起吃饭,顺便把钱给你。”
她静了一下,想起还在她家里的人,婉拒道,“改天行吗?晚上我有点事。”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章言懿才低低“嗯”一声将电话挂断。
一天过得风平浪静,下班前,出差回来的林康忽然将她叫到办公室。
听到敲门声林康抬头,看到穿着针织衫和收脚裤的夏幼荀微微一笑。指了指桌上的两个礼盒,“这个你拿回去吃。”
夏幼荀转眼一瞧,是两盒B市特产。领导出差竟然还给她带东西?
“这……”
林康见她一脸纠结,笑道,“回来时客户送的,我已经让郑助理拿走一些,你就当帮我分担一点。”
他这么一说,夏幼荀哪里还敢推辞,立即点头道谢。
……
回到家里,看到坐在沙发上玩电脑的人,她微微扬起嘴角。
自从母亲去临市后,上学时就算家离学校很近,夏幼荀也很少回来。一室冷清,死气沉沉,还不如在学校有人陪着。
穿回来之前,每天上班下班,像复制粘贴一样的生活她觉得很无聊,可是没办法,那时只有她一个人。
而现在……
她轻轻走过去,从后面揽住男人的脖子。
秦萧被突来的碰触弄的身体一僵,然后摘下耳机,转头看她。
“回来了?”他嘴角微扬。
“哪来的电脑?”她问。
“回家拿的。”说着,他又操作起来。
夏幼荀有些好笑,回去了还要跑回这里窝着。
“中午吃的什么?”
秦萧眼睛不离屏幕,开口道,“取电脑顺便在外面吃的。”
夏幼荀点头,没饿着就行。“那你继续玩,我做饭去了。”
他继续盯着屏幕,没说话。
见他没反应,夏幼荀叹气,难怪好多女人都要跟电脑争男票。
正聚精会神攻打大BOSS的秦萧这时听到夏幼荀大声叫他名字,立刻丢掉电脑跑进房间。
“怎么了?”
夏幼荀指着眼前陌生的床,问,“这是怎么回事?”
她本来是回房间换衣服,结果看到眼前大一圈的床直接惊呆了。随即一想,干这事儿的除了秦萧也没别人。
秦萧无语,他还以为怎么了。“原来那张太小,我换了个大的。”
夏幼荀瞪他,“搬我的东西能不能提前跟我打个招呼?”
秦萧看着眼前不知道比原来好上多少倍的床,完全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但听到她的话,他立刻抓住结症。
上前搂住她的肩膀,秦萧低声哄到,“原来那张床太小,我睡的腰酸背痛,你不心疼啊?”
夏幼荀心想,你睡不好可以回去睡啊!但一见他态度这么好,再大的气也没了。
夏幼荀心里没气了,可是面上仍是一脸气愤,“出去,我要换衣服!”
这话一出,秦萧还能如她愿?
“你换呗,我又不抢你衣服穿。”他痞痞的说。
夏幼荀推他一把,“你出不出去?”
秦萧跟她杠上了,一屁股坐到**,薄唇微启,“不。”
夏幼荀抓狂,“你怎么这么烦人?”
秦萧却将她拉进怀里,低声笑出来,“你知不知道你每次说这句话的时候我都想做一件事?”
夏幼荀挣扎了一下,没好气的问,“什么事?”
秦萧扬起一抹坏笑,“上你!”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