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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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箫家绵延子嗣,你不能如此待我

“你不知。”

箫平笙一字一句咬出口,随即满面寒霜冷戾一笑,点了点头。

“满腹算计,心机阴暗,留你不得。”

温岚颤抖的身子一僵,便听箫平笙骤然扬声。

“箫胡!”

屋里的箫胡闻声,两个瞬息间,便掀帘子奔了出来,一脸的严阵以待。

“将军……”

箫平笙径直转身,抬脚往屋里走,冷冷扔下一句:

“将她扔进暗牢里。”

箫胡一怔,盯着他寒怒冷戾的背影,正要应是,跪在一旁的温岚突然膝行几步,声音尖锐急促:

“将军!我是小公子的生母!我为箫家绵延子嗣,你不能如此待我!”

“老夫人!老夫人救我!老夫……”

走到廊下的箫平笙骤然顿足,侧身厉呵一声:“割了她的舌头!”

屋内屋外,具被这句杀气逼人的命令震得一个哆嗦。

箫胡一刻也不敢耽搁,屏住呼吸,一把拔出腰间佩剑,手起刀落剑影如光。

温岚甚至来不及痛呼出声,唇角左右便印出一道血线。

她还维持着张口尖叫的姿势,痛觉渐渐蔓延。

她颤抖着手想要捂住嘴,“啊”了一声,一块血肉便跌落在她掌心。

看着眼前这一幕,温岚再难支撑,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箫平笙满脸煞气,扫了眼箫胡,一言不发转身进了屋。

箫胡咽了口口水,收剑归鞘,屈起指节在唇边吹了声暗哨。

转瞬,黑影闪现,提起地上的人就要离开。

箫胡伸手拦住他,沉声下令:“与边关通信,暗中调查一下温岚,尤其是在淮北的那几年。”

“是……”

屋里,两个大夫已经轮番给箫老夫人把了脉,老夫人正靠坐在床榻上,由小丫鬟喂着饭菜。

见箫平笙进来,箫老夫人连忙歪着头看他。

“我听见温岚叫我,她人呢?”

“她得了急病,会传染,不能再照顾祖母了。”

箫平笙淡淡开口,随口安抚了箫老夫人,默了默,语气转缓:

“明日我多派些人来陪祖母玩儿。”

箫老夫人张了张嘴,眼巴巴瞧了眼并排站在床尾的两个大夫,噘着嘴愁眉苦脸:

“温岚病了,传染给我了?我要看大夫,要吃药了?”

箫平笙缓了缓暴躁的情绪,转目看向那两个大夫。

两人背着药箱,本就战战兢兢地,被他这一眼看的,顿时腿都开始发抖,唇瓣哆嗦着,愣是不知怎么开口。

箫平笙修眉一蹙,冷声问道:“老夫人身体可有异样?如实说便是。”

两个大夫对视一眼,齐齐摇头。

“回,回将军……老夫人身体,身体康健,只是肝火,肝火盛,脾气虚,需得调理。”

“是是,只需开……几幅,几幅调理的药,多走动,吃清淡些。”

箫平笙眼睫低垂,微微颔首,淡声下令:“去开药吧。”

两个大夫立时如蒙大赦,埋着头奔出了外室。

剩下两个婆子和丫鬟,纷纷缩着脖子垂着头,不敢吭声。

箫平笙上前,接过丫鬟端着的碗勺,掀袍坐在床榻边,眸色温和与箫老夫人道:

“还没传染给祖母,祖母不必担心,喝两幅调理身子的药便好了。”

箫老夫人抚着胸口,像个孩子似的小声嘀咕:“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她说着顿了顿,又迟疑的问箫平笙:“那,那温岚什么时候能治好病?”

箫平笙薄唇微抿,舀了勺汤喂给箫老夫人,温声安抚她:

“她的病治不好,祖母不必惦记了,三郎再安排几个更细心,更忠心的人来陪祖母。”

屋里的两个婆子和丫鬟闻言,齐齐跪在了地上,埋着头也不敢吭声。

箫平笙视若无睹,继续喂箫老夫人用膳。

箫老夫人默默吃着他喂的饭,眼神时不时扫向地上跪着的人。

半晌,她小声说道:“她们,她们挺细心的。”

萧平笙将碗勺搁在**支着的小几上,闻言唇角扯了扯,声线淡漠:

“那便再挑几个更细心的来。”

地上四人顿时慌了神,纷纷磕头求饶,惧怕的浑身发抖,连辩解都不敢说出口。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

“奴婢知错,将军饶命!”

箫老夫人看的一脸茫然无措,又转头看萧平笙,似乎是觉得冷面孙子在发脾气,才把人吓成这样。

箫老夫人也小心翼翼的,扯了扯萧平笙衣袖:“谁惹三郎生气了?”

跪着的四人立即噤声,战战兢兢地伏在地上不敢吭声,一个个抖成了筛子,生怕成为第二个温岚。

萧平笙没理她们,依然看着箫老夫人,眉眼带笑,语声温和:

“三郎没生气,祖母可吃好了?”

他笑着说话,箫老夫人就没那么怕了,也笑着点点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

“唉!三郎还没吃,三郎还饿着……”

“三郎有些事,还得出去办,一会儿在外面吃。”

“噢噢噢。”箫老夫人连忙推了推他手臂,“儿郎啊,办正事要紧的,快去快去,天黑了,祖母吃饱肚子,就要睡啦,三郎快去办正事吧!”

看着她果真乖乖扯了扯薄被,靠在枕褥上一副要睡的架势,萧平笙不由眼眶一热。

虽然智力上糊涂了,但有些事情,老太太心里明白。

他垂下眼,替箫老夫人掩了掩被角:“三郎就走,祖母睡吧。”

吩咐人将小几和碗碟收走,箫平笙自屋中出来,箫胡正侯在廊下。

“将军,已经与边关通信,温岚的底细会再查。”

箫平笙目视前方,长腿阔步不疾不徐的下了台阶,闻言淡淡“嗯”了一声:

“你去一趟刑部,告诉朔王,今晚本将军有些私事要办,不过去了。”

箫胡领命,跟在他身后出了院子,这才转头离开。

深冬的夜里,箫平笙独自一人沿着廊道前行,冷峻的眉眼毫无波澜,步伐缓慢沉稳,径直去了箫夫人的院子。

廊下的侍婢掀了帘子,他跨进门时,箫夫人正在用膳,屋子里只有高嬷嬷在伺候。

“怎么这个时辰来了?”见着他,箫夫人有些诧异,回头吩咐高嬷嬷,“去给三郎添副碗筷。”

高嬷嬷应声离开,箫平笙掀袍在桌前坐下,扫了眼一桌的素斋,继而看向箫夫人,清声和气的开口。

“阿姐今日回府,可将屏画的事说与母亲听了?”

箫夫人闻言垂下眼,隔了玉箸,捻着手里的佛珠点了点头。

箫平笙颔首,双手置于膝盖上,沉声道:“我送她走时,她也与我说了。”

“母亲,当年祖母怨怪温岚,曾说她心思不正蛇蝎心肠,大嫂的死,是不是与她有关?”

箫夫人眉心一蹙,语声发沉:“过去这么久的事,还提它做什么?三郎,无论如何,当日她腹中的,是你大哥的血脉。”

箫平笙默了默,继而重新站起身:“儿子知晓了,既如此,孩子已生下,温岚,母亲日后便不要管了。”

他留下此言,转身便走。

箫夫人静静侧目,却是未发一言。

高嬷嬷掂着碗筷站在廊下,目送箫平笙高大颀长的背影融入雪夜中,继而抬脚进了屋,迟疑地看着箫夫人。

“夫人,三爷可是要因着二姑娘的事,杀了温岚?”

箫夫人轻轻摇头,半晌,才徐徐开口:“不止是莲箬。”

“你交代下去。日后,这府里,不许再提“温岚”二字。”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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