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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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跟你说,箫家没这规矩

这天夜里,翻墙而入的箫将军,似乎在寂静的夜色里,隐隐约约听见几声鬼哭狼嚎的哀叫,若有若无回**在江府上空。

他负手立于雪白的鹅卵石路径上,静心听了一会儿,觉得这哀叫声仿佛格外熟悉。

萧平笙面无波澜,继而抬脚走向正屋。

正屋的门没上栓,他轻而易举推门而入。

绕过珠帘和屏风,瞧见软榻边的小娘子,一袭雪白内裳,乌丝散泄,一副正待入睡的柔弱姿态,正在灯下做女红。

他是头次瞧见江幸玖做女红,不由来了几分兴致,解开狐皮大氅随手搭在屏风上,踱步靠近她。

“怎么想起绣花了?”

小姑娘的手纤白如玉,穿针引线的姿势拿捏的十分优美。

不过……

他定睛看了眼青缎锦帕上的绣迹,细窄的过分的竹竿,顶着两片叶子,勉强看得出是丛竹之君子。

——这绣工,属实一言难尽。

江幸玖眼睫掀起,轻轻扫了他一眼,继续认认真真的刺绣,口中淡淡回道。

“出嫁的新娘子,要给公婆姑舅备亲手做的针线绣件儿,还要给郎君做身从里到外从上到下的行头,我从没做过这些……”

她说道最后,竟然听出几分委屈之意,箫平笙眼瞧着,小姑娘扁了扁樱唇,顿时心疼的不得了。

——从没做过这些,这么一看,手艺还是极其了得的。

他轻咳一声,自她手中接过那锦帕,比划着仔细瞧了瞧,紧接着叹息一声。

“谁定的规矩?你该不是被人哄骗了吧?我箫家怎么从未听闻过?”

“我母亲在府里这许多年,我从不曾见她拿过针线,阿姐出嫁时,一应物什全是在绣坊买的成品。”

江幸玖闻言,疑惑的“嗯?”了一声,随即,月眸澄净的盯了眼他手里的绣活,迟疑道。

“是么?”

箫平笙眉梢轻挑,一脸坦然。

“自然是……”

他将那绣件儿扔回绣框里,蹲在她面前,握住她一双素手仔细看。

“兴许各府规矩不同,你也是的,竟然不打听清楚,就傻乎乎去做了?三哥跟你说,箫家没这规矩。”

“头一次做女红,可有伤着手?”

江幸玖浓睫轻颤,眼瞧着蹲在她面前,蹙着眉一脸严阵以待的俊郎君,一时没忍住咧开了嘴。

——当她傻,这么好糊弄?

腹诽了一句,心下到底甜丝丝的。

她抿了抿嘴,当做没识破箫平笙的忽悠,故意“嘶”了一声。

“别乱碰,刺了两下,疼着呢——”

箫平笙闻言连忙放轻了手劲儿,捧着她一双小手,托在掌心轻轻吹气,口中低低训斥着。

“十指连心,伤着了当然疼。”

“伤在你身,疼在三哥心上,日后不许再碰这针线了,记着了?”

江幸玖忍了忍,最终翻着眼笑出声。

箫平笙动作一顿,抬眼看她,对上小姑娘笑颜如花月眸弯弯的小脸儿,顿时反应过来。

他笑叹一声,磨了磨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捏住她小下巴,起身覆上唇瓣,将她清灵的笑声全然咽下去。

屋子里静下来,江幸玖被他按在软榻上,渐渐收敛了笑意,沉浸在他温情柔爱的耳鬓厮磨中。

不知过了多久,似乎贡纱灯里的烛花“噼啪”跳跃一声,江幸玖缩了缩脖子,轻轻后撤。

她粉润的樱唇被**至殷红色,衬的昳丽容颜媚态横生。

箫平笙看在眼中,墨色氤氲的凤眸微微眯起,喉间发紧,紧了紧双臂将她抱紧,埋首至她肩窝里。

清香四溢柔若无骨,他叹息一声,嗓音哑的厉害。

“几日不见,可有想我?”

江幸玖整个人都羞红了,眼睫轻颤没吭声。

萧平笙唇角微翘,接着道,“三哥想你。”

江幸玖贝齿轻咬朱唇,轻轻推他,软声催促,“先起来说话,我不舒服。”

萧平笙依言而行,托着她腰背将小姑娘扶坐好,挨着她坐下,手臂撑在她身后,用鼻梁轻轻蹭她耳鬓,享受着阔别多日的亲昵,声腔慵懒而漫不经心。

“哪里不舒服?三哥压疼了你?”

江幸玖羞赧至极,用力推了下他胸膛,哼唧道。

“月事……”

如今这人时不时便要过来混一晚,有一夜她半夜里来了月事,偏遇上萧平笙也在,场面搞得很是尴尬。

自那以后,江幸玖自觉在他面前,属实也没什么私密可言了,今日干脆也坦言。

“你待一会儿便走吧。”

萧平笙不曾想自己来的如此是时候,一时怔了怔,只觉有些哭笑不得。

他瞧着小姑娘红着脸,捏着衣角,娇艳欲滴羞怯难堪地神色,一时又心下好笑。

想了想,他突然站起身,将人一把抱起来,大步往床榻走,在她耳边沉柔低语,语气无奈。

“不走,三哥想陪你,阿玖身子不舒服,三哥更得守着你了。”

江幸玖又羞又气,被他搁在床榻上,撑着胳膊坐起身,低声训他。

“你守着我也无济于事,这种事情,不干净的。”

“也不是头一次。”萧平笙不以为意,不紧不慢地解开衣扣,“总得习惯的。”

他执意要留下来的时候,江幸玖便没有一次是能成功将他撵走的。

于是,只能等他熄了灯上床,老老实实窝在他怀里。

今晚时辰还早,阔别多日他又来了,说不想念是假的,江幸玖缩在他怀里,毫无睡意,便想着与他说说话。

“今日三哥的调任函下来了,母亲很生气。”

萧平笙顺着她纤细的脊背,声线低沉。

“嗯,挨鞭子罢了,他自幼挨惯了的。”

这话,听之未免太过冷漠了吧?

江幸玖忍俊不禁,小声道,“我听父亲说,你会派人护送我三哥。”

“嗯,齐国公自然也能猜到,江老三这些人不过是去铺路,他们是明面上的。”

“我迟早要亲自去陇南,派些人在暗地里先行一步,一是为布局,二是为查探,三是为护你三哥安危。”

他说着,轻轻贴住江幸玖面颊,柔声与她承诺:“你放心,我也会不惜一切代价,护你三哥平安归来。”

江幸玖月眸柔和,樱唇浅扬,贴在他怀中细语低喃。

“我信你……”

“箫三哥,乔氏的势力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虽然有朔王与你联手,但整治那么些人,总归是太招人记恨,你日后行事,也千万要谨慎小心。”

萧平笙轻抚她发顶,语声溢笑。

“阿玖放心,三哥自有分寸。”

“怀王,可还沉得住气?是不是已经对你下手了?”

“都能应付的来,不必担心。”

江幸玖笑意微敛,眸色微动,昂头盯着他喃喃道:

“你不愿与我细说的,定是些险事。”

萧平笙默了默,薄唇微抿,半晌,侧身与她面对面:

“你真想听,与你说说也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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