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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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了庆和公主,难不成这药便没了药效了?

江幸玖心跳如鼓擂,整个人飘飘然,全然不知该怎么反应,还沉醉在他那声“玖娘”里。

然而落在箫平笙眼里,小娘子闭着眼缩在他身下,红着脸,卷翘浓长的眼睫颤抖的厉害,瞧着一副鹌鹑样。

他无声闷笑,大掌一下下抚在她发顶,又抚在她面颊上,落在眉眼间的吻也轻柔小心,透着令人动容的怜爱。

他似是叹息了一声,嗓音温醇微哑。

“罢了,成亲后再唤也成。”

——小娘子对这方面十分羞涩,一时放不开也在情理。

只是他一想到,成亲后床笫间,她哭嚷娇泣着唤他“箫郎”,他心下的邪念便开始蠢蠢欲动。

江幸玖浮躁的心跳稍稍稳定下来,便察觉身上这人的手,渐渐放肆,就连落在面上的吻,也比方才灼热沉重些。

她月眸睁开,面红耳赤握住他手腕,轻声斥他。

“你又来了……”

箫平笙薄唇微抿,漆黑的眸光忽闪,硬是让她瞧出几分委屈来。

“许久不见,昨晚也没来得及说几句话,想的紧。”

江幸玖简直被他这份厚脸皮折服,气的笑了一声,正要说他。

这人却俯首在她耳鬓轻蹭,委委屈屈唤她。

“玖娘……想的紧。”

江幸玖:“……”

——

逮着休沐日歪缠了江幸玖一整日,夜里又厚着脸皮留了宿。

箫大将军第二日上朝时,可谓神采飞扬精神奕奕。

今日的早朝,比早先声讨兵部罪责时要和睦的多,然而临尾,珣王突然站了出来。

“陛下,儿臣有事启奏。”

尃帝原是起身要走,闻言垂目睨了他一眼,又稳稳坐回龙椅。

“说……”

“皇祖母已病了多日,近日皇室宗亲女眷轮番在榻前伺药,皇祖母有所好转,昨日儿臣前去请安,瞧见庆和公主在陪皇祖母说话,庆和公主年纪轻,纯言稚语,有她陪着,皇祖母心神欲佳,故而时常传庆和陪伴。”

他还未说完,几乎所有人,都已预见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父皇,既然对皇祖母养病有益,儿臣想,是不是命庆和公主暂居慈安宫一段日子?”

庆和公主自册封后便一直居于长公主府,受长公主教导。

而今想要她在宫中常住,毕竟不是圣上嫔妃,自然得是尃帝点头才行。

只是,这头一点,太后但凡愿意,庆和公主能在宫中住到出嫁。

挣脱了长公主的管束,她留在宫里,出嫁前还不定会出什么事。

萧平笙凤眸如墨点漆,清影掠过,黑沉寒凛。

他也没收敛,径直出列,嗓音冽冽清润。

“陛下,臣以为不妥,庆和公主已满及笄,近日朝事繁忙耽搁了,和亲事宜应当提上日程。”

尃帝搓着手点点头,正要接话,却听珣王先插了嘴。

他一脸忧思看了眼箫平笙,再看尃帝,“父皇,事关两国联姻自然是重中之重。只是,也不差这十日半月,儿臣觉得,待皇祖母的身子养好,再送庆和公主出嫁,未尝不可。”

“珣王殿下。”箫平笙薄唇轻扯,面上笑的舒朗,“皇室宗亲年轻嘴巧的姑娘多着呢,有大把的人等着哄太后高兴,不必非得是庆和公主。”

珣王噎了噎,也笑脸相迎对上他,“箫将军此言虽在理,但人与人之间的情谊不是一朝一夕培养的,眼缘也是天定的,庆和公主自幼便时常入宫,太后待她自是亲近些。换了别人来,太后哪有心力重新熟悉。”

“太后与庆和公主亲近?”箫平笙不置可否,眉梢轻挑,“比皇室血脉亲缘的公主还亲近?臣相信,七公主和十公主定然愿意陪伴嫡亲皇祖母的。”

珣王笑意微敛,眸子动了动,“七公主和十公主年岁尚幼……”

“那还有长公主殿下。”箫平笙打断他,继而似是想到了什么,失笑道,“庆和公主每每都是陪着长公主殿下一同入宫,长公主与太后娘娘乃是嫡亲的母女,自是比庆和公主还亲近,王爷说,对是不对?”

珣王笑不出来了,上下打量他一眼,语声渐冷。

“皇祖母卧病已久,本王心急如焚日夜难眠,但凡是个法子都想要试一试,护国大将军为何如此不通情理?两国联姻,大楚都尚未催婚,将军倒是先替外人急上了。”

箫平笙眸光淡淡,“而今都知珣王殿下与太后祖孙情深,孝心感天动地,王爷不必总挂在嘴上提。”

珣王眉心紧蹙,“你……”

“太后抱恙,该看诊看诊,该用药用药,看诊有秦院判,珍稀妙药宫里也不会少,等着伺药的人比比皆是,离了庆和公主,难不成这药便没了药效了?”

不冷不淡讽了一句,箫平笙没再看他,而是对着殿上拱了拱手。

“陛下,庆和公主之所以受封,便是因着要代大召国与大楚和亲,请陛下以大局为重,两国联姻一事不好再耽搁下去。”

尃帝“嗯”了一声,金线龙袍广袖一卷,指了指礼部尚书。

“提醒了朕,礼部近日便着手准备,送嫁的依仗和礼单,尽快拟个章程给朕。”

满殿皆静,只剩礼部尚书的应旨声,待到尃帝拂袖而去,众臣这才各自散了。

珣王面色沉沉盯着箫平笙的背影,正要追上去,却被不知何时凑过来的朔王搭住了肩。

“三表兄。”温文尔雅的朔王,笑的润朗亲和,“别气,箫平笙是这样的,又臭又硬嘴不饶人,一事论一事,他并非针对你。”

珣王冷笑,白了他一眼,“你如今与他穿一条裤子的,还帮着他来哄我?”

朔王“嗨”了一声,搭着他肩一起往外走,压低了声与他小声交谈。

“不与你说那场面话,我知你替太后留庆和公主,定然没别的意思,但箫平笙催庆和公主出嫁,也是一心为大召着想。”

“你想,大楚使臣是他带来的,当初选人时又几番波折,如今自是不好再拖着婚期,难免大楚会多想。”

珣王不以为意,“那就等大楚催了婚期再嫁便是,何至于就得立刻送嫁?”

朔王瞥了眼他愤愤不满的神情,心下忍不住嘀咕。

——可不是看你要整事,怕有变故么?

——装的还挺像那么回事。

想着,朔王左右前后打量了一眼,一副“掏心掏肺”的姿态,伏在他耳边悄声道:

“圣上对齐国公下手太重,那边已是忍不了了,怀王对此耿耿于怀,又太过年轻,迟早要冲动闹事,绝了东宫之机。”

珣王听得眸光一暗,顿住脚步,盯着他没吭声。

朔王笑了笑,“近日看三表兄行事,倒是仁孝大义中规中矩,没再胡混乱来,可见你是想明白了。”

“你占个嫡字,比厉王名正言顺,无需那么多算计,只需踏踏实实上进,陛下都看在眼里呢。”

珣王抿唇垂下眼,神情复杂莫测。

临走,朔王又拍了拍他肩,低声道:“别学怀王,太过信赖依仗母族,焉知母族若当真如此可靠,古往今来又怎会有那么多帝王痛恨“外戚干政”?”

“成也母族,败也母族。我言尽于此,三表兄好好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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