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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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天爷!他唤她玖娘吔

江幸玖月眸盈盈含笑,心道,变得可太多了,一句两句说不完。

于是,一边起身收拾碗碟,随口敷衍了一句。

“长大了,是顶天立地的大丈夫了。”

——这些变化,显然是从锦绣少年郎变成了担起门楣的镇宅之主,她这样说,也没错。

箫平笙修眉微斜,瑞凤眸间眸光微妙。

“长大了”三个字,从他家青梅竹马的小娘子嘴里评价出来,怎么听怎么好笑。

他默了默,漫不经心笑了一声,一字一句悠然道。

“某些方面,还没长大。”

——娶了妻,才算是真正顶天立地的大丈夫了。

两人的话都是模模糊糊的,彼此之间都没意会对方真正要表达的意思。

江幸玖笑睨了他一眼,没接话,起身将碗碟送了出去。

等她掩上门,坐回他身边,才收敛了心思,继续之前想问的事。

“马家的罪证,最初是你递给圣上的?”

箫平笙也没瞒她,取了杯盏斟了两杯茶,语声淡淡,“嗯,秦家给的。”

江幸玖诧异,“秦家?秦夫人和马夫人是嫡亲的姐妹啊,秦家为何要害马家至此?”

箫平笙似笑非笑看她一眼,“嫡亲的姐妹能有多亲?世家大族,唯有自己的利益和名声最重。”

江幸玖黛眉轻锁,“那马家,何处惹怒了秦家的?”

“马家与秦家面和心不和,马皓月名声坏了,马夫人想秦四郎娶她,秦四郎不肯,他脑子不好的事一时传的满帝都皆知,秦家也气恼。”

箫平笙端起茶盏,垂着眼抿了一口。

“最要紧的,马家跟怀王,秦家跟厉王,本就不是一个路数。圣上又已经在整治齐国公党,怀王要倒霉,厉王怎么会不借机踩两脚。”

江幸玖就想起,之前刚认识马皓月时,她与秦明珠明明还亲如嫡亲的姐妹。

这样快,马家就被秦家暗戳戳给踹下了悬崖去。

她一时感慨,托着腮叹了口气,“圣上也知道,是厉王指使,针对怀王吧?”

箫平笙唇角弧度凉漠,搁下茶盏,无意识的揉了揉左腕。

“又如何?圣上要的,只是齐国公倒霉。”

清脆的铃声响起,江幸玖视线被吸引,落在他腕上。

殷红的九铃腕绳半遮半掩的,自他深黑的袖口中露出来,女里女气透着几分娇俏,任谁看了都知是女儿家的杰作。

江幸玖没忍住,掩着嘴笑了,素指戳了戳他腕间,小声道:

“没让你时时刻刻都戴着,被人瞧见了,也不怕笑话?”

上次在苏相府里也没听见这铃声,隔了这么久,她原以为他早将这东西收了起来,没成想是藏在袖口里了。

一直听不到这响动,她自己都将这腕绳给忘了。

箫平笙眉梢挑了挑,故意晃了晃手腕,铃铛放出清脆悦耳的'泠泠声',继而慢条斯理将它塞回了袖口里。

“为何笑话?阿玖送与我的定情信物,自然得贴身带着。”

——又来了!

总被他这么逗弄,江幸玖脸都红不起来了,反而假笑一声。

“那我不将那鎏金灵犀石佩戴在身上,是不是有些对不住你了?”

箫平笙笑意从容,“那倒不必非得是那块石头,三哥送你的信物可多了,若是不方便佩戴,改日再送你些玉石头面来便是。”

——这是暗示她,她若是将信物戴在身上,他也是高兴的是吧?

江幸玖懒得理他没正经,言归正题。

“怀王一直依仗齐国公,齐国公势力受挫,圣上本意虽不是打压怀王,但我想,怀王难免会误以为圣上就是此意。”

“难免的。”将袖口整好,箫平笙语声淡淡,“旁人也左右不了,谁让他自己脑子不清楚,前段日子还与圣上闹生分,觉得圣上偏心,只拔他羽毛,却不去管厉王和珣王。”

“毛头小子,城府浅薄,不堪大任。”

江幸玖听了他这句评语,不由歪头看他,“那箫三哥觉得,三人谁的胜算最大?”

箫平笙眼底掠过浅薄笑意,摇了摇头,伸手牵了她起身,径直绕过屏风往内室走。

“最近实是缺觉,陪我歇个午觉。”

江幸玖好笑的盯着他背影,轻轻挣了挣被桎梏的手腕。

“我不困……”

“躺着聊,一会儿,自然就困了。”

江幸玖心下直嘀咕,什么躺着聊,该不会又在琢磨占她便宜吧?

这样想着,她已被箫平笙扶着肩,按在床沿上坐下,这人又蹲下身去,替她褪了绣鞋。

江幸玖将腿缩上去,盘膝坐好,眼巴巴瞧着坐到身边的人。

“箫三哥,我还想问你我三哥的事,他去陇南也有段日子了,一切可还顺利?”

箫平笙脱靴子的手一顿,轻轻点了点头,又听身边的小姑娘继续问他。

“既然一切顺利,箫三哥觉着,需得什么时候,你才动身去陇南?”

“再等一等。”

箫平笙淡淡回了一句,继而单腿屈起,面对着小姑娘坐好。

“最快,也得等到我们成婚之后。”

没等江幸玖再开口,他眸色渐深,又道,“阿玖,说到成婚……”

他刻意顿了顿,瞧见小姑娘水润的月眸眨了眨,素美的小脸上神情温顺,乖乖巧巧等着他继续说,他唇角缓缓上扬,嗓音越发温沉柔和。

“日后,别唤我箫三哥了。”

江幸玖螓首歪了歪,与他四目相对,目露困惑。

“做什么突然纠结称呼?自小到大,我都是唤你“箫三哥”的。”

箫平笙眼睫低垂,伸手握住小姑娘的一双素手,托在掌心轻轻揉了揉,神情语态透着几分慵懒舒然。

“那是过去,你唤江老三,不也是唤三哥?”

江幸玖轻笑,“那本来便是我三哥呀,我不唤三哥,唤什么?”

“嗯。”箫平笙闷笑一声,眼睑掀起,眸色深黑如墨,“既那样唤了旁人,又怎么能那样唤自己的郎君?”

对上他幽深带笑的眸子,江幸玖像是明白过来他的意思,继而面颊微热,垂下眼细声呢喃。

“没人的时候,我自然会唤你“郎君”的。”

小娘子嘴里唤一声“郎君”,听之自然是绵软含情,十分悦耳的。

箫平笙心情愉悦,略略倾身凑近她,一手托了小姑娘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嗓音低沉谆谆善诱。

“亲近之人,都唤我“三郎”。娘子,唤声“箫郎”也不为过。”

江幸玖眼睫轻颤,喉间咽了咽,不明白这人为何突然纠结个称谓,还搞得如此撩人心弦。

——孤男寡女,独处床笫,这样唤他,好羞耻呀……

指尖肌肤柔腻如玉,小娘子冰肌玉骨眉眼若画,羞的双腮绯红艳若桃李,眸珠幽幽水波潋滟,好一派娇媚风情。

箫平笙压下腰身,一掌托在她腰后,将人揉进床帛间,瑞凤眸含着温情,柔声哄她:

“早便想唤你玖娘的,知你羞涩,过往只在鸿雁传书上得逞过一回。”

“如今我们已是如此亲昵,不日便要拜堂成亲。日后我唤你玖娘,你唤声箫郎与我听,可行?”

江幸玖心悸的厉害,捂着胸腔咬住唇,干脆闭上了眼。

——苍天爷!这叫她怎么受得了?他唤她“玖娘”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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