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1 / 1)

加入书签

你究竟嫁的是江家二郎,还是江昀翰?

江昀翰喝的酩酊大醉,是被江昀律和如松携力扶回院子的。

下人到女宾席通禀了姚氏,姚氏就脚步匆匆赶回了院子。

进门就见下人们进进出出的忙碌,屋子里窗门大开,酒气熏天。

江昀律从里屋出来,暗青色的胸襟都湿了一片,沉着脸一脸隐忍和嫌弃,瞧见她,连忙摆了摆手。

“二郎被灌了酒,刚吐过,如松在里头伺候他更衣,你进去照顾他吧,前头就不用去了,我会跟父亲母亲解释。”

姚氏很是尴尬,红着脸向他赔不是,“劳累大哥,我会照顾好郎君,大哥快回去更衣吧。”

江昀律摇头叹气,甩着袖子走了,临出了门,站在廊下又回头看她。

“他酒量不好,这些日心里不痛快,喝多了难免会撒酒疯,你多担待些,顺着他,等他酒醒了,自然就好了。”

做人娘子的,照顾自己喝多的郎君本是应当,但是还劳大伯兄特地交代她一声,姚氏多少有些羞愧。

她垂下眼低低应声:“我会照顾好郎君,大哥放心。”

江昀律自然不好再多提点,转身走了。

姚氏一脸忧愁站在门口发呆,身边的冬霜小声提醒她:

“奶奶,奴婢下去熬醒酒汤来?”

二爷喝多了,她实在也不好进去看男主子的窘态啊。

何况,她家奶奶和二爷都僵了这么久,这不是个缓和的好机会吗,还是不要跟进去的好。

姚氏回神,点了点头,“去吧,快些端来。”

交代了一句,她就脚步匆匆进了屋。

里屋里,如松刚给江昀翰将污秽的衣服脱下来,将人放平在**,顾不及满头大汗,手脚麻利的收拾了换下来的衣袍和靴子。

瞧见姚氏进来,连忙垂着头行礼,“奶奶,二爷酒量浅,这会儿正难受,奶奶您注意些。”

姚氏想起方才江昀律衣裳上湿濡的一大片,点了点头,温婉交代他:

“知道了,这里有我,你下去吧。”

如松没再耽搁,抱着脏污的衣袍离开了屋内。

**的人还不安分的动来动去,似乎是难受的,一直在哼唧。

姚氏踱步到床边,对上郎君半眯半睁的星眸,看他似乎是都有些糊涂了,她心口一酸,倾身将人扶起来,拿了软枕垫在他身后,柔声哄着。

“郎君先坐一会儿,不然酒气呕上来会呛着的,一会儿喝了醒酒汤再睡吧,省的醒了头疼。”

江昀杰喘息不稳,眯着眼直直盯着她看,好半晌,捏着她手腕喃喃了一声。

“婉娴……”

他隽逸的眉眼温朗沉静,这一刻,竟像是清楚的。

姚婉娴手一僵,怔怔与他对视,“嗯,郎君。”

“姚婉娴……”

江昀翰嗤笑一声,抬手捏住她下巴,倾身靠近她,低低喃喃。

“姚家嫡女,他们就是这么教你的?让你小意温顺,让你大方得体,你嫁过来,就是让你替我开枝散叶,替江家传递香火,除此之外,别的没教你?”

不知他这是醉话,还是心里话。

姚氏秀美的脸色变得苍白,一双杏仁儿眸溢了泪光,怔怔看着他不说话。

江昀翰又笑了一声,另一只手抬起,指腹有些粗鲁的擦着她眼角。

“哭,又哭什么?觉得委屈了?”

姚婉娴秀眉紧蹙,泪珠子扑朔朔落下来,一把挥开他的手,站起身冷冷道。

“郎君醉了,别说胡话,我去看看醒酒汤……”

“我说胡话了?!”

江昀翰骤然厉喝一声。

惊的姚婉娴一抖,连唇色都白了。

她一脸复杂看着似是在发酒疯的江昀翰,欲言又止,最终深深咽下一口气,一句话都不想再说,转身要离开。

然而才迈出一步,一条修长的手臂伸过来,扣在了她腰上,猛地一用力。

她猝不及防跌坐在床榻上,吓的低呼一声。

简直不敢置信,平素里最是疏朗温润,说话都带笑的斯文郎君,醉了酒,竟然像换了个人。

不止口出不逊,还姿态强硬的与她动了手。

姚婉娴惊呆了,抬手推了他一把:“郎君!你这是做什么……”

“我做什么?”

江昀翰收紧臂弯,将她紧紧裹住,翻身揉进床褥间,漆黑氤氲的星眸中浮动的幽幽暗芒。

“你走什么?你的郎君醉了酒,你却要抛下他不管?这是你的本分?”

姚婉娴气的胸脯剧烈起伏,整个人开始发抖。

她挣扎了挣扎,没能脱身,不由慌张的瞥了眼门的方向,口中低促哄着:

“我没有抛下你不管,我去端醒酒汤来……”

“院子里的下人都死干净了?!这种小事让你亲自来做?!”江昀翰红着眼低吼一声。

他今日发的脾气大了,姚婉娴又被吓了一跳,红着眼小声喃喃。

“我不走,我就在这儿陪着郎君,你先放开我……”

“唔,是委屈了,委屈的都要哭了。”

江昀翰没理她,只定定盯着她看,半晌低笑一声,抬手抚着她白嫩的面颊和颈侧。

“你除了受委屈,还会别的么?嗯?像方才那样想扔下我离开,不是也挺有脾气的?”

“郎君……”

“郎君,你唤我郎君,我娶你进门,可都是两厢情愿的,不曾逼迫你吧?”

姚婉娴觉得,江昀翰是真的醉了,说的话语无伦次,前言不搭后语的。

于是,她定了定心神,咽了咽干涩的喉咙,决定不跟一个醉鬼搭话,省的一言不对,他再发脾气。

然而,她不接话,江昀翰的脸色更暗了,抚摸她颈侧的手滑到耳垂上,突然用力。

“说话!我可曾逼迫你嫁与我?!”

姚婉娴深吸口气闭上眼,细声回他,“不曾,郎君,我们是两厢情愿的。”

江昀翰呵了一声,又抚摸她耳鬓:“我可曾待你不好?”

“郎君待我很好。”

“我待你好,你还这么回报我?我娶你进门,一心待你,不过是图个举案齐眉日久生情,我用心做个好郎君,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我……”

姚婉娴有些迷茫,她怎么了?

她没有一心待他吗?

她也在努力做个好娘子啊。

江昀翰的指腹揉着她柔软的唇角,低低笑问:“你眼里只有替江家传递香火?你只想做个合格的挑不出错处的江家二奶奶,是不是?”

“姚婉娴,你可对我敞开过你的心扉?你究竟知不知道我看重的是什么?嗯?”

“你究竟嫁的江家二郎,还是我江昀翰?”

姚婉娴:她不曾对他敞开过心扉吗?

他看重的是什么?

“郎君,你就是江家二郎,你在胡说什么?”

她真的看不懂江昀翰了。

江昀翰眼眶发红,死死盯着她半晌,一字一句回她:

“我江昀翰一辈子顺心自在,唯有一件事,是受父母之命拘束,那就是娶你进门。”

姚婉娴心口揪紧,泪水再次溢出眼眶。

“我原想着,把不顺心过得顺心就是了,可现在看来,情之一字果真是强求不得的。”

“姚婉娴,你就算是个合格的江家宗妇,就算是个挑不出错处的江家二奶奶,若你不明白我的心意,那你就不配做我的妻子。”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