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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箫平笙早琢磨好了,该如何去谆谆善诱

聂先生在劲松院用的晚膳。

江幸玖觉着他是有话要说,故而用过膳,就亲自送稳哥儿回了屋里,陪着儿子洗漱过,又陪着他念了一遍《三字经》。

直等到箫平笙寻过来,看了看睡着的稳哥儿,她才轻手轻脚起身,跟着他回了主卧。

夫妻俩一边洗漱,一边低声说着话。

“聂先生来,又跟你商量什么了?”

“没什么,还是遗旨的事。”

江幸玖点点头,她知道自打祖父病了,箫平笙心里就格外惦记这事儿。

“有消息了?”

“嗯,前两日在祖父那儿,大兄便说过,御书房和昭和殿他都留意过,八成不在那儿,祖父也猜测,在长公主府的几率大。师父这些日也没闲着,他当真瞧见过类似的封泥匣子。”

江幸玖心口紧了紧,眼巴巴瞧着他。

“那,聂先生帮你取回来了?”

箫平笙无奈摇头,“不能这么贸然,师父好不容易留在长公主身边,如何也不能因为我的事,让他们之间再闹僵。”

江幸玖唇瓣抿了抿,“那你如何打算的?”

箫平笙凤眸微闪,勾唇笑了笑,揽住她轻声呢喃。

“已经有打算了,再等等。”

相信苏刃玦,不会让他失望。

苏刃玦是个精明人,很多事只需要一个小小的引导,只要让他看到眼里,就不必多说一个字。

几日后,下了早朝,箫平笙正与江昀律边走边低声交谈着,就被一只手握住手臂,托着他不得不加大步子,他略显错愕,看清前头苏刃玦的后脑勺,箫平笙顿时眸光一闪,好笑回头与江昀律摆了摆手。

一路被拽出宫门,箫平笙打量四周驻足观望的同僚,无奈叹了口气。

“你这是干什么?有话你不能好好说?拉拉扯扯的,容易让人误会。”

苏刃玦将他拽到马车旁,闻言冷着脸扫他一眼,松开他手臂,抬手往马车的方向推了他一把。

“误会个屁!少废话,上车!”

箫平笙面上笑意漫不经心,一边跃上马车,一边嘴里打趣他。

“这么大脾气?不知道的以为你是土匪。”

苏刃玦死死盯着他后脑勺,怎么看怎么欠,恨不能冲他屁股踹他两脚。

等箫平笙慢吞吞钻进了车厢,他紧跟在后,放下帘子前丢下一句。

“回府!”

马车徐徐驶动,车厢内的两人相对而坐。

箫平笙大马金刀,双手撑在膝盖上,似笑非笑盯着他看。

苏刃玦沉着脸,眸光发寒,看他这副表情,心里的火就烧的噼啦响,直冲天灵盖!

他没忍住,当先气怒质问,到底还存着几分理智,恼火的声音还刻意压了压。

“你是不是闲的?!啊!你有什么毛病!你他娘派人盯着我母亲!你早发现她身边有……有……”

苏刃玦气的拍了拍剧烈起伏得胸口,'有男人'三个字,他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抬手指着箫平笙,指尖都气的直发抖。

“你心肠子黑透了你!你还拐弯抹角的,你知道我最近不敢去长公主府,特意暗示我常去走动!你就是想让我自己发现,是不是?!”

看他气的眼睛都冒火了。

箫平笙多少有些拘谨,他抬手摸了摸鼻梁,清咳一声,好声好气地道。

“这事不能怪我,这种事儿,你让我怎么跟你直说?我若是直接告诉你,长公主梅开……嗯嗯,那你也不能信,你不得拿扫帚把我抡出去?”

苏刃玦捂着胸膛,只觉得箫平笙简直丧心病狂!

这种事,让他亲眼看见了,就更好接受?

深更半夜,一个老男人守在她母亲身边。

苏刃玦只要一回想起,自己发现这件事时的画面,他就觉得不可置信,以至于脑仁儿里直抽痛!

“箫平笙啊箫平笙……”

他一脸悲愤,死死瞪着箫平笙。

好半晌,低低开口,语气阴森森凉嗖嗖。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那个人,到底在他母亲身边,呆了多久?!

箫平笙像是知道自己理亏,故而回答他问题的时候,态度和神情也很软和,实话回道。

“也没多久,就是太傅病了以后,我派人去长公主府想悄无声息的找那遗旨,箫胡发现的。”

苏刃玦想了想,江太傅至今,已经病了有两个月。

这么说,这个人,少说在他母亲身边已经陪了两个月起步。

他僵硬的面皮抽了抽,猛然意识到什么,唇角微颤,直勾勾盯着箫平笙。

“这事儿,箫胡也知道?”

箫平笙迟疑了一瞬,还是微微颔首。

苏刃玦只觉得如遭雷击,这种见不得人的事儿,竟然知道的人还不少。

他泄气一般靠在车壁上,一副深受打击魂不守舍的模样。

箫平笙眼睫眨了眨,眸底墨色微动,斟酌着开口。

“我觉着吧,这未必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你也老大不小了,长公主都孀居了半辈子,你难道不心疼她?”

苏刃玦眸光发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喃喃问他。

“你这话……何意?”

箫平笙唇角抿了抿,温声道。

“你也知道,长公主和你父亲之间,当初就不够圆满,她是为了你,为了皇室的颜面,才熬着日子过到现在,人这一生,没有相携到老的伴侣,到了以后离开时,得多凄凉孤寂?”

苏刃玦内心紧紧蹙起来,一脸匪夷的盯着他看。

“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这世上的女子,就算是不幸年少孀居的,谁又不是替亡夫守节一辈子?

何况,他的母亲,可是大召国最尊贵的长公主!

晚节不保,这事若是传出去了,她会受到天下臣民的斥责和唾弃!

箫平笙怎么会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他十分清楚,也早有预料。

所以,也琢磨好了该怎么去谆谆善诱。

他舔了舔唇,垂下眼,搓着手低低开口。

“长公主这件事,先不提,我来给你举个例子。”

“就拿我和玖娘来说,你知道,我自幼就惦记着她,哪怕她定有婚约,我也受婚约束缚,但这都无法阻挡我要娶她为妻的执念。”

苏刃玦静静听着,没有开口打断他。

他当然知道,箫平笙有多喜爱他青梅竹马的小娘子,这是有目共睹人尽皆知的事。

“箫家的人,骨子里都是征伐和血性,从不良善,幼年时,我不止一次想过,苏家那个病秧子,怎么还没病死?

他要是熬到了成亲的那日,真的要娶玖娘,我该怎么要他的命,才不会让人发现是我下的手。”

“后来,我想到了。”

箫平笙眼睫掀起,看着苏刃玦笑了笑。

“因为苏廷沅那个病秧子,秦院判是苏家多年的座上宾,两家走的很近。”

“我明里暗里泄露给秦明珠,我心有所属的事,当日箫家落败,秦家也正巧不想履行婚约。”

“为了颜面,他们只会把退婚的责任推到我身上,那么我的心上人玖娘,就无法避免被拖下水,我跟她会被'青梅竹马两情相悦'几个字,牢牢捆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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