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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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作为亲生儿子,也不希望她得到快乐?

“引导秦家因为这个原因退婚,这样做的确有风险,玖娘的清誉会受拖累,但退婚铁定是定局,不止是箫家和秦家的婚姻,就连苏家和江家的,也一定会就此作罢。”

“怕秦家使的力不够,所以那日苏家赏春宴上,我是故意当着苏廷沅的面,因为玖娘,跟别人就'青梅竹马早生情愫'的话,产生争执。”

“我就是要让他清清楚楚的知道,我的确维护玖娘,我的确喜爱她,我,的确与她两情相悦。”

苏刃玦听到这儿,只觉得箫平笙腹黑的不能再腹黑了。

他胳膊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箫平笙还冲他挑眉笑了笑,接着往下说。

“气死苏廷沅,我一点儿不觉得愧疚,苏家人轻易就被秦家引导,他又是一个因为别人三言两句的挑拨,就能把自己气死的人,怎么配觊觎我的小娘子?”

“我虽然去了边关,但玖娘的动态我一直了如指掌,我不甘心死在那儿,我一定要建功立业,回来光明正大迎娶她,用我箫平笙的功勋将她捧在手心里,堵住众人的悠悠众口,就算她真的'克夫',我也一样要娶她。”

“什么马家,什么秦家,还有苏家,当日我的所作所为,的确是在帮先帝,也是在帮我自己。”

“苏刃玦,我与你说这些,是让你知道,我可以为心爱的女人背负任何东西,甚至瞧不得任何人觊觎她中伤她。”

“我视她如命。”

“但若是有朝一日,我因着某些缘故,先她一步离世,我唯一不安心的,是她会守着我的牌位,凄楚孤寂过完后半生。”

“我倒是宁愿,有一个如我一般的男人,能替我继续陪着她,爱护她。”

箫平笙沉了口气,眉心轻蹙。

“深爱之人尚且如此,何况你父母的绢蝶情深,从始至终就是个假象。你父亲自始至终爱的都不是你母亲,他临终前又何曾不知道自己亏欠她?”

“他会不希望,你母亲得到真正的解脱?他会希望他亏欠的妻子,在他死后,还老老实实守着他的牌位,孤寂而不快乐的过完一世?”

“何况,你也亏欠长公主啊,这么多年,你回馈过她什么?”

苏刃玦眉心紧蹙,眼神迷惑而茫然。

箫平笙低着眉眼盯着他看,徐徐问他。

“她如今,身边只剩下你了,皇室会为了颜面而束缚她,给她套上枷锁,难道就连你这个亲生儿子,都不希望她挣脱枷锁,不希望她得到快乐?”

苏刃玦没说话。

事实上,箫平笙这番引导,已经令他对世俗和道德的看法陷入混乱。

他说不上来,自己是想怎么样。

箫平笙也不指望他一时半会儿能接受这件事,话说到这里,给他心里埋个隐子,剩下的,慢慢来就是了。

毕竟,他能帮师父的,就这么多了。

能让苏刃玦不再愤怒和坚决不容,让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于芳华长公主和聂先生来说,已经算得上是默许。

要真正光明正大被世人所容,那也不太现实。

当然,至于聂先生是他师父这件事,他还是晚一点再让苏刃玦知道。

至少,等他拿到了遗旨,等芳华长公主和他师父真正在一起之后。

临下马车前,箫平笙又似是而非地丢下一句。

“你有没有打问过,能留在长公主身边的,恐怕也不是随随便便一个人,我觉得,说不定他们是旧相识。”

苏刃玦盯着摇曳的车帘愣神。

直到抵达镇国王府,他猛地反应过来。

箫平笙既然这么说了,他铁定是查过了,清楚那老男人底细。

他怎么就忘了再多问一句?

拍了拍脑门儿,苏刃玦长叹一声,正想吩咐人调转马车头,再去一趟定国府。

话到了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

他苦笑一声,搓了把脸。

问那么多干什么?

当下的事儿,他都没想好该怎么办呢,更不想知道箫平笙对这件事了解多少,到时候岂不是更窘迫。

怀着满脑子乱麻般的思绪,苏刃玦从马车上下来,抬眼就瞧见等在一旁的人。

他眸子微怔,随即神色如常,温和含笑唤了声。

“姑苏嬷嬷。”

姑苏嬷嬷带着人已等候多时,眼下见他回来,便迎着笑脸上前,轻声和语里透着几分小心。

“王爷,长公主在府上等您呢,您……”

身为长公主的贴身侍婢,有关芳华长公主的事,她都一清二楚。

所以眼下,也替长公主忐忑着,生怕在苏刃玦面上,瞧见任何激烈的情绪。

苏刃玦神情顿了顿,负着手垂下眼,语气淡了几分。

“母亲今日这么早回府。”

她平时下了朝,都会去陪着启帝,或者批阅奏折,有时甚至还宿在宫里。

姑苏嬷嬷抿了抿唇,一脸复杂望着他,柔声劝道。

“殿下,想与王爷谈谈,王爷您,就去一趟吧,有什么事,坐下来好好聊一聊。”

昨晚苏刃玦愤然离开,一句解释的机会都没给长公主留。

母子俩之间,实在是……

让她们这些伺候的人,都跟着提心吊胆。

苏刃玦垂眼缄默,半晌,低声道。

“本王知道了,你回去告知母亲,晚些时候,我过去。”

他还没有想好,这事到底应该怎么办。

他得好好想想。

另一边,箫平笙回到劲松院时,江幸玖正挺着肚子立在廊下,往外书房的方向张望。

瞧见他回来,她连忙冲他招了招手。

等他走到近前,她握住他手,眼睛看着外书房的方向,细声道。

“聂先生在书房等你,一大早等到现在,谁也不让进去。”

箫平笙自然是明白为着什么。

他一脸波澜不惊,捏了捏小娘子手心,低声叮嘱。

“让她们送些酒菜去书房,你不必管了,我陪他聊聊。”

江幸玖月眸眨了眨,温顺点头,转而吩咐了明春,又跟着进屋,亲自伺候他更衣。

箫平笙换了身常服,推开书房的门,就瞧见老头儿已经靠在软榻上自顾喝上了。

他反手关上门,抬脚走进,在聂先生对面盘腿坐下,亲自开了一封坛酒,话里带笑。

“北关的烧刀子,我在地窖里存的,味儿变没变?”

聂先生一手举着只烧鸡腿,一手掂着酒壶,闻言木着脸扫他一眼,淡淡'嗯'了一声。

箫平笙唇角扬了扬,将他面前的酒盏挪开,又将酒坛子搁在他面前,嘴里随口与他聊着。

“今日下朝啊,苏刃玦拦我了。”

聂先生眉梢高挑,一脸意外的盯着他。

“感情上真不错,这种事也跟你聊?”

箫平笙低垂的眼帘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幽光,面上不动声色。

“你也是该倒霉了,谁能想到他大半夜去公主府?不过,师父,你跟长公主当时在做什么,被他瞧见……嗯……”

聂先生顿时一瞪眼,'嘭'地一声将酒坛子磕在桌上,吹胡子瞪眼的训斥他。

“你这兔崽子怎么越来越百无禁忌的?啊?!我能干什么我!龌龊!”

箫平笙忍笑,咳了一声,点点头。

“我龌龊,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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