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虚伪(1 / 1)
江渚不以为忤,反而笑道:“是呀!有本事的人自然有些傲气,脾气也难免要大一些!但是,他们做人做事,也是有原则有底线的,并不会恃才生骄,滥杀无辜!”
江渚、上官颜和丁文宏一行人,很快便到了圣天门的地盘,江渚本来打算叫丁文宏先行打探一下圣女贾霓裳的行踪,无意间却听到有百姓在议论贾霓裳。
“圣天门可真有大派风范!这苍江水滥百姓受灾,圣女第一个就站出来,在玉牌坊设了粥棚,亲自给咱们这些灾民施粥赈灾!”
“是呀!咱们快点去玉牌坊吧!晚了就没有粥领了!”
江渚听到这里,低声对上官颜和丁文宏道:“咱们便前去玉牌坊吧,很快便能找到圣女贾霓裳了!”
上官颜和丁文宏点头,表示赞同。
到了玉牌坊,他们远远就看见了一个临时搭建的赈灾粥棚,架了几口大锅沸水煮粥,约摸有百来个灾民排着队,在那里等待着施粥。
圣天派门人大声吆喝着:“圣女大发善心,拿出私财赈灾济民!你们都排好队,按顺序来!人人都有份,不要抢!若有不守规矩的,立即赶出去!”
赈灾粥棚下站着一个风华绝代的佳人,正在给这些饥肠辘辘的难民施粥,赫然正是圣天门圣女贾霓裳!但见她着一身白色高腰襦裙,外罩乳白色锦纹外衫,裙摆上用金线点缀蔷薇花朵。头挽朝云近香髻,簪一枝八宝翡翠菊钗,犹如朵浮云冉冉飘现。斜插一只珍珠金步摇,长长的珠饰颤颤垂下,耳上垂着青玉的流苏水滴长耳坠,举手投足间摇曳生姿。一双杏眼水光流转,嘴角挂着温和的笑容,尤其是眉间一点朱砂,更添了几分清纯动人,望之端庄贤惠神态安和,像极一个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
此刻,灾民们捧着饭碗接受施粥,个个都在千恩万谢,口中不断称颂圣女贾霓裳的善良贤德!
上官颜见了这情形,有些疑惑地对江渚道:“严之,圣女这模样,看起来一点可都不像是杀人凶手!咱们会不会弄错了?莫非是有人栽赃陷害?”
丁文宏也不禁皱了眉道:“是呀!这圣女看起来真的很纯善,而且是那种从内到外散发出的纯善,望之的确不像是凶手!”
江渚不置可否:“很多事情不能流于表面!她是不是凶手,咱们先不急着下定论,且看看再说吧!”
上官颜和丁文宏也不再多话,同江渚一起在暗处等了约摸半个时辰,贾霓裳终于把粥施舍完了,灾民们无不感恩戴德俯身作揖,纷纷捧着粥各自散去。
“师傅最近受了点风寒,我到芙蓉街康和药铺里去给师傅抓一点药!你们把这里收拾一下!”贾霓裳吩咐圣天门门人留下收拾粥棚,她自己则带了两个女弟子,朝芙蓉街康和药铺去了。
江渚便带着上官颜和丁文宏,闪身进了康和药铺斜对面的一家茶铺里,选了二楼一个靠窗位置,透过雕花窗户往外观察圣女贾霓裳。
贾霓裳买了药,行至街道转角处,一个穿着破烂衣服的乞丐,突然颤抖着伸手去拉扯她的衣角:“女侠行行好吧!给一点吧!”
乞丐的手脏兮兮的,这样一拉扯,立即将贾霓裳雪白的衣服沾上了五个突兀的手指印。
“拿开你的脏手!本姑娘这身衣服可是新制的蜀锦,被你这样一碰都弄脏了!真晦气!”贾霓裳似乎有些嫌恶的看了一眼乞丐,一脚便把乞丐给踢开了。
贾霓裳对乞丐那种厌弃嫌恶的表情,还有恶言恶语的态度,与之前施粥时犹如菩萨般悲天悯人的神态举止简直判若两人。
上官颜看在眼里,不禁连连感慨道:“天呐!这贾霓裳怎么这样呢?竟然用脚去踢一个讨饭的叫花子!要不是我亲眼所见,还真不敢相信贾霓裳竟是这样的人!”
丁文宏也频频摇头道:“谁说不是呢!这圣女还真是善于惺惺作态!我们都被她的伪善给骗过了!”
江渚握着茶杯的手不由紧了紧:“像这样一个沽名钓誉虚伪透顶的女人,想必一定不是好人!等我证实了是她杀害了安庆王,决不会放过她!”
上官颜转眸看向江渚:“严之,这圣女贾霓裳狡猾得很,怕是不容易逼她供认犯罪经过!你打算怎么做?”
江渚冷笑一声,似乎并没将这贾霓裳放在眼里:“再狡猾的狐狸,也逃不过猎人的掌心!你就等着瞧吧!”
“莫非你已经有计划了?”上官颜一头雾水。
“事情很快就会水落石出的!”江渚颔首,却并没有直接告诉上官颜自己的计划,只是对丁文宏吩咐道,“丁文宏,我且先行一步,等过一盏茶时间,你再带着阿颜去附近的松坡林与我汇合!”
“是!属下听命!”丁文宏抱拳领命,江渚从二楼窗口跃下,闪身离开了。
贾霓裳手提药包,同两个圣天门女弟子边走边逛,在街上走着走着,突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男人身影。
那个男人身着滚金边银色锦袍,玉冠束发皮肤白皙,凤表龙姿身形颀长,那男人不是安庆王还会是谁?贾霓裳待要细看,安庆王便很快从人群中走了过去……
不应该啊!那安庆王江焕明明已经……这大白天的,已死之人怎么还能在街上行走呢?贾霓裳心头一跳,莫非安庆王并没有死?
贾霓裳拧了眉疑惑重重,便对跟在她身后的两个女弟子道:“我还有一些重要的事情要做,你们两个就不必跟着我了,先把这药给师傅送回去吧!”
“是!咱们这就回去了!圣女多加小心!”两个圣天门女弟子齐齐领命,接过药转身回圣天门去了。
贾霓裳敛了气息,悄无声息地偷偷跟着那个男人的身影一路出城,直到到了地处偏僻的松坡林。
男人忽然回过头来,贾霓裳才发现,这个所谓的“安庆王”,只是和真正的安庆王长得有六七分相似而已,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安庆王江焕的兄长,当今皇帝江渚!
贾霓裳心中有鬼,一改平日的端庄贤惠,厉声喝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假扮安庆王?”
江渚静默无话,运功推出双掌,掌力尚未及身,掌风已令四野摇动飞沙走石,贾霓裳见他掌力如此刚猛,心下顿感惊骇万分,急急挥掌而出,指缝间却是夹着细刃,朝江渚的手掌直刺过去。
江渚暗道,这贾霓裳好生卑鄙,竟用暗器暗算自己,他赶紧收了掌侧身避开,下一瞬间,一道寒光倏然从贾霓裳指尖绽放,指尖刃猛地飞射而出,从一根水桶粗的树干洞穿而过。
江渚回身猛地击出双掌,贾霓裳双手成掌相迎,两人手掌正欲交接,忽见贾霓裳的衣袖鼓起拢住了手掌,江渚心下一凛知道她别有阴谋,果不其然嗖嗖几只袖箭飞射而出。
江渚身形一晃,整个人仿佛在水里游动的鱼儿一般,灵活地避开了这迅雷不及掩耳的袖箭,随即暴起双掌挥出雷霆霹雳,一道无形掌力裹挟着猛烈劲风,向着贾霓裳面门袭来!
贾霓裳正要往后疾退,江渚身影一动已然飘到面前。
贾霓裳避无可避,为了逃生,连忙使出了她新近偷偷练成的邪功毒掌,只听碰地一声巨响,江渚已然旋身躲开掌风。
贾霓裳一掌落空,拍在了林间一块巨石之上,石头开始慢慢裂开,这裂痕与苏海棠胸口处的蜘蛛网状致命掌印如出一辙。
就是这夺命掌印,江渚充分确定了,贾霓裳便是杀害安庆王的凶手,愤然使出杀手锏赤龙秘诀,对着贾霓裳重重劈下,贾霓裳急急挥掌来挡,只觉一股霸道无比的内力破体而来,江渚双掌持续发功下压,犹如泰山压顶般凶猛霸道至极!
两人真力相互激荡,贾霓裳劲力内缩,只想牢牢护住胸口要害,但其时已晚,江渚浑厚的内力已顺着她体内经脉,犹如猛虎下山般冲入,贾霓裳霎时气息一滞跪倒在地,鲜血大口喷出登受内伤,显然已经落败了!
“出来吧!”江渚对着松坡林深处呼喊一声,躲在在暗处观战的丁文宏和上官颜立即走了出来。
上官颜看了一下石头上留下的掌纹印,不由皱了眉道:“贾霓裳,没想到你就是杀害安庆王的凶手!”
贾霓裳跪在地上无法直起身子,眸中一片惊惧之色:“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诬陷我?我没有杀害安庆王!他可是我最要好的朋友,我怎么可能会杀他呢?”
这女人死到临头还满嘴谎言!江渚怒不可遏,一掌劈在贾霓裳胸口,这掌力极大,几乎将贾霓裳震得五脏挪移痛不欲生!
贾霓裳手抚胸口,狂吐一口鲜血道:“我真的没有杀害安庆王!我可是圣天门圣女!你们到街上随便找个人问问,无人不对我的德行赞不绝口!我怎么会是杀人凶手呢?你们无凭无据,怎么可以冤枉我这样侠肝义胆的圣女?”
上官颜闻言不由想吐,见过不要脸的,还没见过像贾霓裳这样不要脸的,睁着眼睛说瞎话都不带脸红的!
就连丁文宏也觉得有些听不下去,在那里一个劲地摇头叹息,圣女在江湖上的确是人人称颂,没想到竟是这样暗搓搓的一个人!
江渚忽地拿出了一只耳环,对着带了几分威慑道:“凶手在现场留下了这个!我已经查过了,你在恒阳匠人吴巧工那里订做了一对跟这个一模一样的白玉如意五叶兰耳环!你说你不是凶手,你能拿得出来你的那对耳环吗?”
贾霓裳明显有些紧张,连带眼神都有些闪躲:“我……我那耳环在很早以前便已经丢了!”
江渚冷笑一声道:“丢了?恐怕是丢在杀害安庆王的案发现场了吧!”
“我没有!不是我!”贾霓裳脸色惨白,拼命否认。
“你还想狡辩!这只耳环便是你杀害安庆王时所留下的证据!安庆王将它含在口中,就是要告诉我们杀人凶手就是耳环的主人!”江渚将耳环怒摔在贾霓裳身上,又抬手指着旁边的石头掌印道,“还有,和安庆王一同被杀死的苏海棠,身上所中的蜘蛛网掌印,就跟这个石头上的裂痕一模一样!这一切的一切都足以证明,是你杀死了安庆王和苏海棠!证据确凿,如今你还想抵赖么?”
江渚句句铿锵,眸子里充满了愤怒和戾气。
贾霓裳自知无法抵赖,不由面露惊骇道:“莫非你们是官府的人?你们想要把我怎么样?”
江渚双目赤红:“自然是杀人偿命,血债血偿!”
贾霓裳吓得浑身颤抖,犹做困兽之斗:“我可是堂堂圣天门圣女!江湖上爱慕我的人不计其数!你若胆敢杀我,他们一定会找会替我报仇雪恨的,到时候恐怕你们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贱人,闭嘴!”江渚怒喝一声,一掌下去便把贾霓裳给劈晕了。
等贾霓裳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被江渚、上官颜和丁文宏他们,带到了安庆王江焕的坟墓前面。
贾霓裳害怕至极,纯美的脸蛋哭得的梨花带雨,看起来十分楚楚可怜:“我不想死!求求你们不要杀我!只要你们肯放过我,不管你们想要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你们!”
江渚冷哼一声道:“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讲条件么?自打你动手杀害安庆王那天起,你就应该清楚自己会有什么下场!如今当着安庆王的墓前,我还有些事要跟你问清楚!你最好老实回答,然后再以死谢罪!”
贾霓裳之前软语央求摇尾乞怜,希望能够博得江渚的恻隐之心,如今看来没有任何作用,于是决绝抹干眼泪,冷冷地哼了一声,扬起头道:“既然你无论如何也不肯放过我,我为什么要回答你的问题?你要杀就杀吧!反正我左右是一死,我绝不会为你解惑,白白便宜了你!”
“丁文宏!”江渚怒喝一声,丁文宏立马会意,猛地捏住贾霓裳的下颌,将随身携带的刑讯毒药,从她嘴里强灌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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