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惊雀(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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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的呼吸喷洒在江望笙脸颊上,他情不自禁闭上眼睛,推了推宫凝玉:“我说够了!”

小脸上是朦胧的怒气,像是小孩子。

宫凝玉噗嗤一笑,哄着他道:“那你再说一次,永远不会赶我走。”

江望笙别过脸,许是酒意上头,他不知自己是谁,亦不知道面前哄着他的人是谁,只是觉得心底缺陷的那一块在看到眼前人的时候补齐了。

“说一声,”宫凝玉凑过去轻啄江望笙的嘴角:“不说……我就继续了。”

满满的威胁。

江望笙眉头蹙了蹙,推开宫凝玉,气呼呼道:“走开!”

宫凝玉也不恼,反手扣住江望笙后脑勺深吻,他越是推促,宫凝玉扣的越紧。

醉酒的江望笙在宫凝玉的攻势下唇齿发麻,除了酒香还掺和着一股别样的味道。

是梅香。

宫凝玉捏着时间,在江望笙喘不过气来时放开他,哄道:“再说一次,好不好?”

那语气完全是哄小孩子的语气。

江望笙生怕他再来一次,毫不犹豫道:“我永远都不会赶你走。”

宫凝玉被他的果断噎了一下,心底有几分失望,巴不得他再多挣扎一番让自己多吻几次。他看着江望笙泛红的脸,无奈摇摇头道:“你还真是……能屈能伸……”

江望笙推开他,抬手擦了擦嘴角的银丝。

可他举袖擦了好几次,就是对不准地方,次次都贴着脸颊过去了。

宫凝玉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抬手从怀里掏出帕子,捏着江望笙的下巴细细擦拭,江望笙也不躲,由他擦着,几乎成了习惯。

擦干净嘴角,宫凝玉摩挲着江望笙泛红的唇瓣,越摩挲越是惊艳,越摩挲越是心痒。

怎么会有人生的这么好看,两辈子都是,无论是续随子还是江望笙,都一样能牵扯他的心脏。

宫凝玉重新低下头,却在离江望笙嘴唇一寸处被江望笙精准捂住了嘴。

“你做什么……”江望笙迷茫地盯着他:“你还想亲我?”

这人真是,自己擦嘴巴时找不到地方,现下倒是灵活。

宫凝玉顺势吻了吻他的掌心。

江望笙倏地收回手。

“走开!我不让你亲!”

宫凝玉:“……”

人在眼前却亲不着……

江望笙缓了一会,尝试站起身道:“我困了,要睡觉……”然后跌跌撞撞地往前走,宫凝玉一把扶住江望笙,自背后揽住他,在他耳侧亲昵道:“师尊,我带你去休息可好?”

江望笙只觉耳侧腾的燃烧起来,还未说什么,身子骤然悬空,他本能的揽住宫凝玉的脖颈。

宫凝玉抱着他大步流星,推开江望笙的房门,用脚尖勾着关好。屋里没有点灯,月光足够亮,透过窗户打在两人身上,一半温亮,一半潜伏,宫凝玉忍不住低头看向窝在他怀里安安静静的江望笙,月光衬的他眉眼越发柔和,脖颈下的阴影处是神秘的领地,带给他探索的欲望。

宫凝玉快速越过屏风,将江望笙小心放到床榻上,随后弯腰帮他褪去鞋袜。

莹润光滑的玉足暴露在空气中,似是泛着淡淡柔光的玉珠,越发迷人。

可那玉珠没给他太多观赏的时间,江望笙直接掀开被子往被窝里钻。

“师尊!”宫凝玉急忙按住他的肩膀,“衣服,衣服还没脱……”

江望笙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下自己,不耐烦的“啧”了一声,优雅的快速解开自己的腰封,褪去外衫。

整个过程没有一点犹豫,但宫凝玉却看的目不转盯。

那埋藏在里衣下的流畅线条,那单手就能揽过的腰身,还有那修长笔直的双腿……

然后,宫凝玉就觉得鼻腔一热,两道血迹滑了下来。

真丢人。

宫凝玉反应过来,快速擦拭掉血迹,坐在床榻一边接过被江望笙扒下的外衫一边开口道:“师尊,我睡哪?”

江望笙已经背对着宫凝玉躺下躺下,他真的困极了,极不耐烦的翻过身瞪着宫凝玉,只想把这个吵自己睡觉的人赶走,他气极说道:“出去!”

宫凝玉:“……”

好大的火气。

只是,怎么有的人连发火都那么好看。

宫凝玉捏着江望笙的衣衫可怜巴巴道:“外面好冷啊,而且又冷又黑,我好怕~”

宫凝玉瞥了一眼江望笙足够放下两人的床榻,用自己热乎乎的手去摸江望笙的手背:“师尊,你冷不冷,要不我留下来给你暖被窝好不好?”

回答他的是一阵沉默。

宫凝玉逐渐收敛笑意,看着江望笙认真盯着他的脸,还以为他这么快酒醒了。

江望笙脑子里浑浑噩噩,他确实怕冷,覆在他手背上的手又确实温暖。

宫凝玉低下头,额头碰着江望笙的额头哄道:“师尊你试试,我是不是可以给你暖被窝,你抱着我睡定能睡个好觉。”

这被窝里确实有些凉。

江望笙反应不过来,觉得他说的在理,便往里面挪动几下,腾出位置,掀开被子道:“进来。”

宫凝玉:“……”

他居然信了!!!

宫凝玉本想着能在江望笙床榻前打个地铺就不错了,没想到居然真的可以上床睡。

宫凝玉没有丝毫犹豫,立马脱去自己的外衫,连带着江望笙的外衫一起搭到屏风伤,快速钻进被窝。

暖意瞬间充斥在被窝里,江望笙被这暖意灼了一下,忍不住往宫凝玉的方向靠了靠。

宫凝玉觉察到他的小动作嘴角忍不住扬了扬,翻身大手一捞,将江望笙牢牢锁紧怀里,他压下悸动,下巴搭在江望笙头顶上,满足的深嗅了一下江望笙身上淡淡的竹香,轻轻拍着江望笙的后背道:“睡吧。”

待怀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宫凝玉低头在江望笙额头上轻吻一下,又将江望笙牢牢揽在怀里,生怕他要离开一般:“睡吧师尊,我在呢。”

江望笙是被热醒的,就觉得周身像是身处火炉里一样,薄汗涔涔,他伸手想将身上的被子掀掉,手却抚在一处温热,上下起伏,宽阔带着雄厚的力量。

江望笙一下子惊醒,入目的是一片有力的胸膛,里衣松垮,露出流畅的线条延伸向下。

江望笙身体蓦然僵硬了,那人的手还搭在自己腰身上,即使睡着了也是无意识的时不时按揉着自己的腰身,江望笙脑海一片混乱,他努力回想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可那神仙醉实在了厉害,他早就喝断片了压根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难不成是他路上抓了个小弟子强迫他给自己暖床?

他居然是这样的人!!!

江望笙一脸惊恐,他抬头看向揽住自己腰身的人,这才看清是谁。

即使过了这么久,那人的音容样貌没有太多改变,只是气质却是变的更为尊贵。

宫凝玉。

他怎么会在这里?

怎么还在自己床上?

江望笙脑海中掀起滔天风暴,可第一反应却是是不是自己喝醉了跑去苍阅派将宫凝玉给拐了回来!

雀跃,又转为沉寂。

“放,放开……”

江望笙混乱中本能地抬脚将还在熟睡的宫凝玉一脚给踹下了床。

“咕咚”一声,脑壳上的疼痛瞬间让宫凝玉清醒过来。

他摸着后脑勺手肘撑着地板半起身道:“师尊你干嘛,好疼啊!”

江望笙冷了脸,抓紧被子起身道:“你叫我什么?”

宫凝玉缓了缓,干脆席地而坐,扯着笑道:“师尊啊,你都知道我是谁了,总不能还叫你仙尊吧。”

江望笙压下刚才的尴尬,神仙醉威力果然不同寻常,虽是宿醉,却没有什么后劲,甚至神清气爽,就是想不起来喝醉后做了什么。

江望笙捏了捏眉心,曲起一条腿道盯着偷偷摸摸要爬上床榻的宫凝玉,语气不善:“若非我记错,当年尊主可是已经退出凌玄派了。”

宫凝玉动作一滞,眼巴巴望着江望笙:“有吗?”

江望笙被他睁眼说瞎话的功夫一噎。

到底怎么回事,之前那个阴沉、杀伐果断、权势滔天的魔域之主是怎么变成现在这么个脸皮厚到底的小混混的?

这几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看着江望笙脸上差异的表情,宫凝玉脑袋一转努力摆出楚楚可怜的姿态,里衣下滑,露出肌肉发达的肩膀,人鱼线潜伏在衣服下,再配上他故意摆出的楚楚可怜的姿态……

活脱脱一个妖精。

江望笙只觉得他好像还在做梦。

那尊贵霸气注重形象的魔域之主怎么会有这种姿态的时候。

“起来,出去!”江望笙一手捏着眉心,一手指着门口重复道:“把衣服穿好,然后出去。”

宫凝玉嘴角瘪了瘪,想起临走时,玉厌尘跟凰辰风的嘱咐,干脆起身爬到床榻上,把自己的里衣又往下拉了拉,又拽过江望笙的被子盖住自己的半边身,径直躺下道:“我不!”

江望笙:“……”

苏寒水最重形象,而他到宫凝玉身上后也是注重礼仪,丝毫不敢缙越,那么谁能来告诉他这么一个活脱脱不要脸的人到底是谁!

难不成是被人夺舍了?

不可能,这天底下谁能夺他的舍!那他在苍阅派究竟经历了什么?

江望笙被打击的不小,他慌忙之下也紧紧拽着被子吼道:“苏寒水!你给我滚出去!”

呵,发火了。

宫凝玉也不生气,还知道对自己发火这可比当年在魔域平静无波看着自己的时候强太多了。

江望笙拿脚踹他:“出去!”

宫凝玉干脆翻身揽住江望笙的腰身道:“我就不,有本事你就打死我!”

江望笙额角青筋暴起,重活那么多年,他心境向来稳定,除了知道宫凝玉就是苏寒水那几天,这几年来他还从未有这么失态的时候。

宫凝玉死死抱住江望笙的腰身不撒手,头埋在江望笙腿上,贪婪的嗅着那熟悉的味道。

“苏!寒!水!”江望笙一字一句,手上灵力凝聚:“你是真以为我不敢对你动手是吗!”

宫凝玉依然没有撒手,他能感受到那股磅礴的灵力此刻正在自己脑袋上方,一旦落下,他就再也没有以后了,可是,宫凝玉并不怕。

沙哑的声音从腰间传来:“师尊自然是敢的,就算杀了我也是应该的,其实于我而言,能死在师尊手下也是一桩幸事。”

毛茸茸的脑袋又往江望笙腰身那边拱了拱,还顺便补充了一句:“反正就算我死了,魂灵也一辈子跟着师尊,别想能甩开我。”

江望笙:“……”

江望笙叹口气,收起灵力,推了推他的肩膀,却被裸露在外的肌肤烫了一下,江望笙立马收回手,那一连串的动作活像个登徒子。

“起来!把衣服穿好!”江望笙隔着衣服推了推宫凝玉。

宫凝玉惊觉江望笙收敛了对他的杀意,惊喜凰辰风与玉厌尘给他出的主意如此有用。

就不要脸呗!

江望笙撒娇似的在江望笙腰身上拱了拱,一来二去竟把江望笙的里衣下摆给拱了上去。

白皙的皮肤在自己眼前,窄瘦的腰身他曾占据多次,宫凝玉眨了眨眼,喉咙滚动一下,二话不说就凑上去。

温热从腰间传来,江望笙愣了一下,接着脸色快速蒙上一抹绯红,他气急败坏的掀开衣服,看着环着腰身凑在腰侧的人,羞恼之一余竟有那么一丝丝怪异的感觉。

前世,苏寒水就极其喜欢在床笫间凑向他的腰身,温润的唇触碰滑韧的腰身带给他的除了绝望恐惧还有言不明道不清感觉。

像是被打在了麻筋上。

随后就是一串红色的印记。

江望笙脸色绯红,他咬了咬压,拽着宫凝玉松散的头发道:“你这个……”

“登徒子”三个字注定说不出口。

前世苏寒水长得极为英俊,他修魔退出凌玄派的那几年,门派里不少师姐师妹还为此消沉了一阵,这几年里,想是前世功法的缘故,原本就相貌突出的宫凝玉,竟有些越发相似苏寒水。

此刻他眼角眉梢都带着粉色,笑意盈盈的看着自己,湛蓝的眼眸没了以往的恨意与攻击性,只剩温柔,极具魅惑,是比魅苓还要浓上几分的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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