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我们都是为太子殿下效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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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么好的一个机会落到他手里,他反而心里处处觉得不对劲。

晋王这边也是同样的怀疑,难不成太子和荣王私下联手,要给他使绊子吗?

朝堂之上,众人心思各异。

等回到江府,江望气得打碎了好几个名贵的花瓶。

江亦灵知道消息后,悄悄地跑去问了父亲,这才知道了今日朝堂之上的事。

“唉,总之这段时间你也小心行事吧,多少人盯着咱们江家呢,你姐姐在晋王府想来日子过得也不好。”

江亦灵没说话,行了礼回了自己的院子。

丫鬟看自家小姐一脸阴沉的样子,行为处事更加小心翼翼,生怕哪里惹了主子不高兴成为出气筒。

丫鬟的顾虑其实是多余的,比起姐姐江亦晴,江亦灵知道,如何解决问题才是最重要的,当下因为二房那边的事情,他们整个江家都抬不起头来,幸好京兆尹院那边迟迟没有什么消息传来,皇上也把太后的寿宴继续交由祖父负责了,这就说明皇上暂时不会动祖父这个礼部尚书的位子,虽说今天祖父这边挨了训斥,但如果能用较少的钱,把太后的寿宴办的漂亮了,那重新得到圣心也就简单多了。

那么要如何才能把太后的寿宴办得漂亮呢?

夏府。

夏源回到府中后,愁眉苦脸,夏夫人见了,还以为是拨款的事情皇上不同意,结果一问才知道原来是和江家家主闹得不愉快了。

“你呀,不用想这么多,反正大房和江家早就分开了,他还能对芷儿做什么?”

夏芷,夏家的嫡长女,也是江曲中的妻子。

“话是这么说,可是江曲中毕竟是江望的儿子,我担心他会因此迁怒芷儿。”

夏夫人也沉默了下来,他们夫妻俩儿子有两个,可是女儿就夏芷一个,自小当掌上明珠一般似的宠着,就连当初她执意要嫁给比江曲中这个娶过妻子的人,他们都同意了,在朝堂上也是给了江曲中不少助力。

“你过几天让老大家的媳妇去大房那里看看芷儿,若是芷儿当真受了什么委屈……就直接把人接回来,我夏源的女儿,不能受欺负,大不了我养她一辈子。”

夏夫人点头应下。

晋王府。

晋王一进门就看见了等候他的江亦晴,本就烦躁的心情顿时更是怒火高涨,半点好脸色都没有了。

江亦晴早在看见晋王越发阴沉的脸色时,心里就一咯噔,面上越发温柔恭顺,生怕再次惹怒了晋王。

“王爷请……”

手中的茶水还没有送过去,晋王就一袖子扫开,茶水悉数倒在了江亦晴的衣裙上,幸好现在是夏天,即便是茶水也是放凉了才端上来的,要不然肯定会被烫伤。

江亦晴顾不得脏了的衣裙,而是立刻跪在了地上,磕头认错:“是臣妾的错,还请王爷息怒。”

“息怒?本王花了那么大的力气才把让父皇息怒,结果你知道你那个祖父今天做了什么吗?!”

“千错万错都是臣妾和祖父的错,王爷切莫气坏了身子,王爷息怒!”

江亦晴这段时间已经了解了晋王的脾气秉性,这个时候除了认错千万不要说什么求情的话,否则晋王只会更生气,上次被痛打的情景她至今记忆犹新。

看着跪在地上楚楚可怜的人,景承礼心中的怒火这才下去了一点,别的不说,江亦晴这梨花带雨的面容一点不比他的表妹沈暖差在了哪里。

“下去吧。”

“是。”江亦晴不敢多留,匆匆退了出来。

“回院子里去。”江亦晴快速地说道,带着婢女回了自己的院子。

幸好这次只是被泼了水,要是挨了打,还不知道王府里的那些贱人要说什么风凉话!

屋里,红桃刚帮自家主子换好衣服,就突然被主子一巴掌扇倒在地。

她喊都不敢喊一句,只能默默忍受着,跪在地上,一言不发,任由主子拿自己出气。

江亦晴用这么短的时间摸清了晋王的脾气秉性,红桃服侍了江亦晴这么多年,自然也早就摸清了这位主子的脾气秉性。

特别是在进入晋王府后,主子甚至不允许自己哭喊,生怕被别人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江亦晴略微发抖的手掌足以证明刚才那一巴掌有多用力。

屋里一片寂静,江亦晴一直没有再动手,红桃的身体却是不自觉地开始发抖。

“出去!”

红桃连滚带爬离开了。

江亦晴坐在了凳子上,她不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但可以肯定,这段时间她在府里的日子不会好过了。

听到门口的声音,江亦晴抬头看去。

是周峰。

“王爷让属下来通知娘娘,这段时间的管家之权暂时交给了尹侧妃,还请娘娘把账本这些东西整理出来,送到尹侧妃的院子里。”

掌心的肉嵌进了指甲里,江亦晴面色平静:“一会本宫就让人送过去。”

“那属下先行告退。”

江亦晴觉得,进入王府的这段时间,自己的忍耐度在不断提高。

再说荣王府这边,王婷自那天晕倒之后,就一直在安平侯府里调养身体,而荣王作为丈夫,连自己的正妻在府中已经消失了一日都还不知道。

安平侯府中,王靖听着太医的话,眉头紧皱。

“王妃娘娘这是心病,忧思成疾,怕是得需要好长时间才能调理回来。”

妹妹虽说不是像他一样自幼习武,但却也是懂得骑射的,身体一向没什么问题,怎么如今会变成这样,王靖的脸色阴沉下来。

“不管要多长时间,多少药材,都务必给本侯治好王妃!”

多年来在战场上累积下来的气势让太医瑟瑟发抖:“老臣遵旨。”

等太医离开后,王靖又招来暗卫,“荣王那边有什么动静?”

“回侯爷,荣王府没有任何动静。”

那个人居然到现在都没有动静?!这可是他的王妃,他居然丝毫都不关心?!

王靖攥紧了拳。

夏天的到来是突然的,一场暴雨过后,整个京城都燥热了起来。

江亦瑶现在挺幸庆自己身子不好的,在看到云竹热的脖子上都是汗的时候,她竟没什么感觉。

屋里的窗户都打开通着风,对流风一吹,就挺凉快的,江亦瑶觉得没有冰块也算不了什么,正好家里也负担不起那么多的开销,她索性直接将府里对于冰块的采购减半了。

“你这屋子怎么这么热?”景恒晚上进屋子的时候就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热气。

“是吗?我并不觉得热,你觉得热的话可以站在窗户外面和我说话。”

“……”

算了,反正自己说不过她。

“太子找过钦天监了,钦天监说过几日京城必定有暴雨,到时候计划就可以实行了。”

“嗯,那皇上那边呢,没有提起过我吧?”

景恒撇了撇嘴,“你问这个干什么?”

“皇上要是本来就对我还有印象,那我们做的这件事就显得太有预谋性了,对我没印象才是最好的。”

“……我不知道,反正没听皇上提起过你。”

“你在皇上身边就没个眼线?”

“?!那是皇上,你以为谁都可以随便安插眼线吗?”

宁忠也不过是在不太重要的事情上才会给他些提示,算是卖他个人情。

江亦瑶皱眉,“既然按插不进去,那就收买或威逼利诱,是人都有软肋,皇上身边的那些太监宫女,一个个的底细,你都查过了?”

“你能想到的这些,皇上怎么可能想不到,那些人的底细根本什么都查不到。”

江亦瑶抿唇,沉默下来。

景恒开始紧张起来,回想自己刚才是不是有哪里说错话了。

还没想到什么,江亦瑶就又开口了:“罢了,是我还不了解这些,还需要慢慢了解。”

景恒松了口气,“你也别着急,朝堂之上每个人的身份地位,家世背景,脾气秉性,不是一朝一夕就能了解完的,你想知道的话,我可以慢慢说给你听。”

“好啊。”江亦瑶抬起头,看向景恒。

景恒:“……你还真的打算了解这些啊?”

“当然了,你以为我要太子帮我布下这盘棋,就仅仅是要重新获得皇上的关注吗?”

“……你还想做什么?”

“今日在朝堂之上,江尚书和夏尚书之间的事,我听云竹说了,这件事不大,但足够江望记恨上夏大人了,你说要是夏大人提的这个堤坝,被偷工减料了,会怎么样?皇上又会第一时间降罪谁,怀疑谁呢?”

景恒眉头紧皱:“你想毁坏堤坝,让皇上降罪于夏尚书,再陷害给江望?”

“嗯,你觉得怎么样?”

“你知道堤坝被毁坏,会有多少人流离失所吗?”景恒的语气沉了下来,“你知道东边有多少百姓吗?就算是你想……”

景恒攥紧了拳,后面的话停住了。

江亦瑶面色毫无波澜,甚至还悠闲地喝着茶。

听到景恒不说了,抬头看向他,“不说了?”

语气里的毫不在乎让景恒差点呼吸不过来,那是多少条人命啊,她怎么能这么,这么……

“我又没说把堤坝全部毁坏,”放下茶盏,江亦瑶说道:“把流到粮田里的那部分堤坝毁掉就是了,没了粮食,这事也不算小,不过朝廷肯定也不会坐视不理,会发放粮食的啊。”

景恒依旧皱着眉头:“东边那么多百姓,朝廷的那些粮食怎么够?”

江亦瑶起身:“这就是我要达到的另一个目的。还记得我发现的新食材土豆吗?现在庄子里已经长好了一批了,这批的数量不少,加上朝廷的粮食,足够东边那些百姓们了,而且我会把土豆送到东边进行种植,一般来说,只需要六十天,就可以长出新的土豆,你完全不用担心那些百姓的生存问题,你需要做的就是如何让东边的那些百姓看起来更惨。”

“你是想靠这件事来进一步证明你天女的身份吗?”

江亦瑶轻笑,“你觉得这个方法不好吗,东边的百姓会对我感恩戴德,他们会坚信,我就是上天派来拯救他们的天女,百姓们信了,皇上那边要如何相信,就是世子爷和太子殿下的事了。”

景恒沉默了,他从未做过这种拿数以万计的百姓的性命做赌注的事情,虽说江亦瑶计划的一切都很完美,但是这其中但凡有一个差错,比如堤坝毁坏的时候没把握好,毁坏的太多了,比如皇上并不相信这个“天女”的身份,不让江亦瑶前去带粮救济,比如去的晚了,已经有百姓饿死了……

江亦瑶看出了景恒的担忧,重新坐回了凳子上,“你若是不知道要不要帮我,不妨去问问太子殿下,毕竟,我们都是为太子殿下效命。”

语气中的冷淡疏离让景恒本就纠结的内心更忐忑不安。

“我会去问的,如果太子殿下同意了,我自然也会同意。”换言之,若是他不帮忙,那就是太子殿下不同意。

江亦瑶面色冷淡:“嗯,不送。”

景恒低着头离开了。

这算是两人第一次不欢而散,以往就算江亦瑶赶人,景恒也会死皮赖脸地多留一会儿,但是今天他真的不想留下来了。

不光是自己心里纠结不安,更重要的是他不想面对神色冰冷的江亦瑶。

看着景恒离开的背影,江亦瑶苦笑了一下,果然,要找到一个随时随地无条件支持,信任自己的人,是天方夜谭。

不过她相信太子殿下会同意她的计划的,虽说只见过太子一面,可是上次她提到利用先皇后和水贵妃的名号的时候,太子没有半点反对,反而还很支持,足以可见,太子并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主。

和这样的人合作,等同于与虎谋皮,不过她现在除了与虎谋皮,也没有别的退路了。

美丽动人的杏眸暗淡了下来,如同黑夜一般,却是没有半颗星星。

等景恒第二天找机会偷偷进入东宫,把江亦瑶的计划告诉太子后,太子果然如同江亦瑶猜想的那样,表示了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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