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问君是否自由身28(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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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水见被凤白炽认了出来也不惊慌,只是笑道:“好巧,王女。我们又见面了。”

凤白炽大惊之下又问道:“你们皇子竟然又逃跑了吗?好糊涂阿!”

“糊涂?!”阿水反问凤白炽道:“要是我们皇子不跑,难道就伸着脖子任人宰割吗?!哼!既然王女瞧出不妥,那阿水也无话可说。你就去告诉外面那些狗腿子吧!”

凤白炽看着阿水倔强的脸,一时间想到了什么,本来是准备告诉顾安的。可是她竟然犹豫了,又说道:“这,你可知道就是我不说,到了凤都之后,你也是要进宫面圣的。到时间一摘斗笠可不就要在朝堂之上出丑。倒时候女帝也不会饶了你的。”

阿水将笑脸转向凤白炽道:“你怎么不知道我做了必死的决心,我是一定要……”凤白炽放下了抓着他的手,惹得阿水停了口讶异的看着她,凤白炽又说道:“话不要总是说的没有退路,我不拆穿你,只是你自己要想好到了凤都之后的计划。你们就这样不相信凤都招降你们的心吗?凤都里已经为你们盖起了皇子府,为什么不肯回来?”

阿水愣愣道:“皇子府,你是说在凤都皇上为我们皇子建了一座皇子府?”凤白炽道:“没错,皇上一而再再而三的发布告示,命令在各个地方上最显眼的地方贴上。可是为什么那么总是要躲避,避而不见呢?”阿水摇着头又去观察凤白炽面上的神色说道:“你说的话我不信,我不信。”

凤白炽道:“你不信?那么就等到队伍到了凤都之时,你顺着凤尾街,就是我们凤都的宫街去看看吧。走不了多远你就会看见一座同样给你们涂了红漆的皇子宫府,那府苑已经不算是普通的府邸了。可以算作凤都里面的外宫所制,可一点不亏你们。”

阿水愣愣的盯着凤白炽,思考她这一番话的可信度,可是王女描绘的外宫场景却真的让阿水动摇了。他想着皇子跟着他们总是东躲西藏,睡不上一个安稳觉。要是真的凤国皇帝这样礼遇一个国家的皇子,那么就算步皇子真的投奔了去又能怎么样呢?再说了这可是凤国女皇自己大新土木做了这个宫殿出来,给了全天下人看到,就算日后想要抵赖怕是会自打嘴巴。这无疑是一个最好的保护伞了,只是怕皇子不肯。想到这又觉自己想的太多了,便又抬头看凤白炽道:“王女不拆穿我,让我能再多活这几日,也是王女大恩了。”

凤白炽摆手道:“我也是没有办法,阿水对我真好。我怎么能看着阿水去死呢?要是一路上被凤尘知晓了,只怕她会不惜折磨死你也要从你口中问出步皇子的下落。”

阿水点头赞同道:“所以我才要谢王女这般大恩,还好叫王女撞见了,要是被车上那位公子撞见,只怕我此时已经魂归故里了。

凤白炽道:“阿水这就言重了,我救你是不忍心你就这样死去。还有在我被你们胁迫之时阿水对我却不偏不倚,多有照顾。我知道你们也是逼不得已,只是想要早早离开。

阿水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盯着凤白炽瞧,凤白炽有些不好意思了,指着马车外道:“就是外面和你同车的赵公子,你也是不用多避讳的。他们都不是那凶恶之人,你万不得已和他们说了,或者被看到了真面目。只是解释一番,她们也会放过你的。”

阿水笑着道:“阿水能在路上遇到你们,也是我的福分。说明阿水这条命还不该绝,还要留着去与皇子汇合呢!”

凤白炽见他提起精神来了也高兴起来,对着阿水说道:“对的,阿水。不要老是把死啊死啊的放在口中,许多事情其实可以换一个方向来看。就会发现很大的不同,再从此找出一条新的道来。”

阿水摸了摸身边的斗笠,看着凤白炽脸上柔和的笑意只觉心里暖烘烘的。他本来装作皇子就有些惴惴不安,看到凤白炽倒放心了下来。只是外面雨势渐大,天色也都昏暗了下来,天边一排乌坠坠的黑云正缓慢的爬行过来。似乎是觉得这些个行路的人有些平静,它要来耀武扬威一把。

可是队伍里的不吃这一套,都早早的披上了蓑衣斗笠,把全身防备的严严的,不叫一丁点雨落到皮肤上。更别说马车里了,可是对付这马车它也自有一套方法,不断的用雨珠敲打马车顶棚,声音不像细雨那样柔和了,到有一种铿锵之势。生怕马车里面的人没有注意到它,更是欢快的奏乐了。

阿水细听了会雨声,皱着眉道:“不好,雨中行路本是艰难,怕是要遇上什么阻碍。

凤白炽道:“这条路我听赵公子说过平坦的很,平日里也多有人来察看。不像是会有阻碍的样子。”

阿水笑道:“是这样啊,那么我们也就不操心到不了驿站了。”

凤白炽刚想笑笑,便忽感身体失去了平衡,一下子摔倒在马车边,阿水还好扶住了马车旁边的把手才没有像凤白炽这样完全的摔到地上。

阿水焦急的想要去扶凤白炽,可是从马车帘子外伸出一手很快的将凤白炽扶起了。

凤白炽连忙就着这条手臂起了身,对着帘子外的人道:“多谢顾大人,多谢顾大人。我这样狼狈却是叫你看笑话了!怎么回事马车?”

那只手还放在凤白炽身上,没有收回的意思。过了一会凤白炽才听见一个男子的声音在外面对着她喊道:“王女摔得可严重?现在似乎是谢公子那辆马车出了问题,我看好多侍卫都赶着去帮忙了。所以马车才停了下来。”

她惊讶非常对着外面人问道:“外面的可是赵公子?!”赵南枝在外面轻轻应了一声,才把手又从帘子里收回。

凤白炽掀了帘子,追了出去一看,面前人骑着小枣,只是带着一个大斗笠遮去了不少倾盆而下的雨水。可是还有一些没遮住的,这身衣衫也从脚踝处湿了大半。

凤白炽立在马车上牵住了小枣,又摸了摸了它,瞧着赵南枝这个样子觉得十分歉意便对着赵南枝道:“公子,哎!公子!你这又是何苦呢?早该喊醒我,公子要是不好意思就让顾安来喊也行。这样淋坏了身子可怎么是好!”

赵南枝见着凤白炽语气急迫不免露出微笑来,只是因为带着斗笠对面之人瞧不见就是了。

想了想赵南枝还是道:“好吧,王女既然醒过来了,那么这看护的责任就再交到王女手中吧!只是这雨越下越大,王女可得行路小心些。”

凤白炽对着他一笑道:“这我自然知晓,公子还是下马吧!”

赵南枝便顺着被凤白炽牵着不动的小枣,下到马车之上,到了马车上与凤白炽并立着。又把头上的斗笠摘了下来,凤白炽不解,就看见这个公子又将斗笠递过来微笑着对她。

凤白炽连忙把斗笠带在头上,笑着回道:“多谢公子,赵公子还是快请进吧!别在让雨淋了头,只怕还没到驿站便就要得风寒了。”

赵南枝进去之前还说道:“那王女自然也是要小心的。”凤白炽道:“那是,那是,不过我自小习武应该不用担心的。”

赵南枝本来再想多说几句话的,可是一想也没什么可说。便径直进了马车,凤白炽转过身来,跳上了马背。似乎把小枣惊了一下,之后她把眼前遮挡视线的帘子挽起,看清了路面才慢慢驱使着马前进。

小枣习惯下来后便不再嘶鸣了,只是走路总是不好好走,似乎在和凤白炽生什么气。凤白炽弯下腰来抚了抚马脖子,又和声细语的对着它哄道:“小枣我知道这一路上幸苦你了,你也不要在最后关头撂挑子吗?马上过了这个山口就是驿站了,到了那里你还愁没有好吃的吗?到时候,我再把驿站炒的比较特色的菜拿来给你尝鲜怎么样?行不行?”

小枣的眼神里虽然温和却含着一丝拒绝,前蹄不断的砸下地上的积水。喷了不少在凤白炽脸上,凤白炽张着口把那积水吐了出来。

也生了气,大手一拽缰绳又把脸靠近小枣的马脸边说出的话还是和刚才一样好听,她道:“栗子!栗子怎么样!我听说这边盛产栗子,这样我炒好大一盘给你吃怎么样?”

这样说了后,小枣嘶鸣了一阵,仰着头能看到那排整齐的白牙。

凤白炽笑道:“你这马也是有点意思,不过既然是连大姐的坐骑想必有些脾气也是可以的。”

小枣又附和似的嘶鸣一声,于是凤白炽便骑着它来到了前面停着的马车处,一大群侍卫都来了,不少扶着轮子想要把马车往前搬。细看之下,原来谢青雪这辆马车的轮子正好卡在了一个小水坑处。于是众人来到停下的马车前想要齐心合力,把这个马车从水坑处推出来。

凤白炽想了想,没想到这官道上也这样不平坦。就这自己刚才还在马车之上夸口呢,说这一路多么多么平坦。怕是这样快就在阿水面前出丑,她想到这又担心起阿水来了,不知道赵南枝进去马车之后会不会和自己一样发现了马车中的秘密。

凤白炽忍不住朝回望,只见那马车安静的不像话,看来是没有被赵南枝发现蹊跷。那阿水估计在自己出去的第一时间内就将斗笠又戴了回去。只是这斗笠能一直带着吗?怕是睡觉都睡不安稳。

然后又想到刚才自己睡醒之时,阿水根本就还未醒过来。只是自己动静大了阿水才醒过来说事,可见跟赵南枝一路上,阿水根本没合眼,也不敢在赵南枝后面睡了。这样倒真是幸苦阿水了,也难为他一直要扮作步青冥跟着她们回凤都了。

望着望着,突然从赵南枝马车那处拐来一个同样骑着马的黑衣侍卫,看不清面目的情况下,凤白炽倒起了疑心。既然是过来帮忙的,那么就大可直接过来就是,何必骑着马。骑着马就一定有古怪,凤白炽突然想起来在凤尘车上偷听到的话,一下子警醒起来。

当时避无可避,拍着小枣便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去了。回头望了一眼,那骑着马的侍卫当真也追随了过来,凤白炽心中更加认定这个侍卫便是那要劫杀自己的人了。只是真会挑时机,正好趁着众人没空管她之时来下杀手。

雨打在凤白炽脸上生生做疼,她心中激起一阵怒火。突然听见雨中似乎有人在喊自己,一瞧原来是谢青雪那个马车里传来的声音。因为已经跑到了马车前面,喊自己的是那个马夫。

马夫是第一个发现她这样危险状况的,她即使不回头也听听到马夫在雨中大喊:“王女!快救王女阿!别搬了!有人要杀她看不见吗?”

可是也许是雨声太大,这些侍卫太专注了,一时也没有注意到这。凤白炽却是真的心凉半截,她心中清楚,距离此马车更远的自己都能听见马夫的呼喊,那么那些侍卫怎么听不到?怕是私下里得了什么指示,故意这样也说不定。

她专心在前面跑着,心道:“看来这条活路呆在这里也是没有的。只能我自己跑出一条来!”

她驾着小枣不一会就消失在了雨幕中,同样消失的还有那个一直跟着她的侍卫。

凤白炽不知道的是,替她喊命的马车车上的谢青雪一下子掀开了马车落到地上。在她和那个侍卫消失之前,谢青雪看到了最后的一个背影,确认无误是凤白炽后便在雨中凄然笑了一阵,又在雨中喊道:“小炽!——

这声饱含担忧的呼唤凤白炽没有听到,要是在提前一些,说不定她听到了会转过头来看一眼。

可是看一眼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只因为她身后还跑着一个咄咄逼人的侍卫,刺客,杀手。

雨唰唰的下,她们跑入了一个山林中,雨声变得更大了,不断的敲打在这些树叶上,像密集的鼓点一样不断敲打在凤白炽心中。

她时刻关注着背后的异动,没有发现后面人向自己射箭。可能事出突然,这个侍卫根本没有带箭,那么就好办了。

只要小枣一直跑到她的前头,那么自己就不会被抓住。可是没带箭,侍卫身上肯定还带着刀或者剑。这些兵器真要对打起来,凤白炽心里没底。因为这些大内侍卫都是经过精心挑选过的,凤白炽自小虽然习武,可都不怎么用心,只是懒懒散散。到了这个时候,她才有些懊悔自己以往的贪图享乐。

不停的被雨点砸在脸上,像是被人拿着刀割着,她真的嘴唇出了血,有一些流到了嘴里一股铁锈味十分不好。

这雨是这样大,心中更是不安。她随意摸了摸身下的小枣,却发现这小枣的马脖子上套着的绳索之中带着一只小匕首!她一下子欢喜过来,有了武器,那么即使身后这位追上来她也是可以比一比的。

前方似乎有些灯火,凤白炽看像是驿站好,更是雀跃不已。奔跑过去后一看,心向掉入了面前这个悬崖一样。

原来那灯火是从下面远处传来的,她急忙拉小枣停下,可是冷不防从后面刺来一剑。刺中了凤白炽的肩膀,霎时破开了一个口子,血如小溪般涓涓不息从肩膀处留了出来。

跌落山崖之前,她听见这个侍卫含着无奈道:“对不住了王女,属下,属下也是没有办法。只好对不起您了……”

凤白炽昏迷前心想着:“可是我没有对不起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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