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冲突(四)(1 / 1)
门被人大力推开,苏曼受惊回头看到苏泽。
苏曼心虚别过头:“你怎么来了?”
“这话应该我问你?”苏泽望了一眼着此刻陷入癫狂的司玉,他转头眉头紧皱看向苏曼。
面对苏泽眼神质问苏曼小声解释:“别这样看我,我什么也没有做。”
苏泽知道现在并不是质问的时候,下一秒,他一把拉起苏曼的手腕将她带走。
他们现在必须马上离开,不能留在这里。
周见安站在门前,他握住门把手,钥匙插入锁孔里并没有受到阻力,十分顺畅,他转动把手,门轻松地开了。
奇怪!明明记得自己走时锁上了门。
夜色透过窗洒进屋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屋里没有人,只有里屋方向透出一丝光亮,是从门下方缝隙透出。
他从踏进屋里后,他的心里忽然升起一股不安的感觉。
其实他接到这份“美差”后,他感觉一切是如此不对劲,处处透露着奇怪。
他先莫名其妙地被安排过来,没人给他说明情况,只是让他安静守着,可是还没守多久,他又被管事突然叫走,然后莫名其妙地在他的办公室里和他尬聊,最后接了个电话后让他回来。
一切是如此不正常,他越发觉得这不是美差而是一个烫手山芋。
他忐忑不安地朝里屋走去,他手握在门把手上轻松一转便开了,屋里的灯光有些扎眼,他闻到了一股血腥味,这令他有些不适。
落入视野的景象令他大惊,他僵在原地,大脑一片混沌。
司玉赤脚抱膝靠着墙坐着,她将自己蜷缩起来,一动不动,她的衣裙粘着半干的褐红色血渍。
她听到有人进来警觉地将身子抱得更紧。
周见安的视线最终落在司玉血肉模糊的左手上,这也是血腥味和血迹的来源处。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司玉……”
周见安轻声唤她,声音有些颤抖,他很难相信这是真的。
“怎么会是你?到底发生了什么?”
司玉听到对方的声音,紧绷的身子和神经稍稍松懈下来。
她的脑子乱糟糟的,身心俱疲,她失控时完全陷入自己的世界里,她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也不知道苏曼什么时候离开的,她结合之前的几次的失控,她知道没有糟只有更糟,她身上血腥味,以及手上痛感从清醒反应过来时强烈到如今麻木就是最好的证明。
她失控了,还是在苏曼面前。
苏曼看到她这个样子是什么样的呢?她居然有些好奇?不过应该会开心,她是如此憎恨她。
她此刻是如此狼狈,如果可以选择,她不想让人再看到她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她想保留她那可怜的自尊心。
可是她需要帮忙。
她依旧看不见,也受伤了。
她听出是周见安的声音
也庆幸来的人是周见安。
司玉抬起头,她眼神空洞涣散,脸色苍白如雪,没有一点生气,整个人支离破碎,摇摇欲坠。
她用尽身上的仅有力气说道:“周见安帮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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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宾休息室里,白妙珠见苏青禾哭的差不多,她连忙将准备好的纸巾递过去。
白妙珠柔声道:“好多了吗?”
苏青禾接过纸巾擤了擤鼻子,带着鼻音“嗯”了一声。
白妙珠坐在她身旁,从纸巾盒里抽出纸巾给苏青禾擦了擦脸。
苏青禾是被陆明诚送回来的,白家和陆家有商业上往来,两家私下有过走动,白妙珠和陆明诚见过一两面,算是认识。
人送来的时候,苏青禾垂着头,不搭理人,情绪十分低落。
陆明诚简单解释,大致是苏青禾闯了祸,被训斥了一顿,所以才这副模样,并不是有人欺负她。至于闯了什么祸,陆明诚不愿意说,他说对方不愿意追究,而且他答应了保密,如果她想知道便自己去问苏青禾
“是有人欺负你了吗?”
陆明诚一人的话白妙珠不能全信。
“没有人欺负我,我……我……”
苏青禾话到嘴边又收回去,她突然想起走时,陈知行让她不要往外说,说出来对谁都不好,而且这事她也不想说,她确实做错事,过了分,她哭只是还没缓过劲,情绷不住,她没想过会这样,她不是故意的。
“我心情不好把一个房间砸了,然后被陆明诚他们训斥了,说让我要赔钱,爸爸停了我的卡,我没有钱,而且这事要让爸爸知道肯定又要生我气了,所以我害怕了。”
苏青禾只说了前半段的事,后半段的她不敢说也不能说。
砸房?这倒蛮符合苏青禾的性格,是她能做出来的,只是就那么简单……
白妙珠仍有疑惑:“真的就因为这个?”
苏青禾点点头。
白妙珠确定苏青禾没有受欺负,心也放宽许多,刚才真的吓死她。
“多大的事,我来帮你搞定。”
“谢谢,妙珠姐。”
白妙珠心疼地抱了抱苏青禾。
“谢什么一家人,你没事就好,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个样子吓死我,我还以为你被人欺负了,出了什么大事。”
苏青禾面对白妙珠的关心,她再次鼻子酸酸的。
“妙珠姐,她会像姑姑一样吗?”
白妙珠听到苏青禾提到苏曼,她放开苏青禾,她拉住她的手想了想道:“不知道,我只能确定的是情况没有你想象的糟,你应该比我清楚她是什么样的人。”
白妙珠和苏青禾其实一样,生母都是难产而死,她们都没有真正见过自己妈妈,只能看着冰冷的照片,从别人口中知道母亲的过往,相同的身世让她能够理解苏青禾的心情。
曾经的她也不能接受父亲再婚,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顶替她母亲的位置,再加上外面的闲言闲语,和他们灌输的有后母就有后爸的思想,她一开始是对苏曼除了抵触甚至是厌恶,只是不敢像苏青禾一样把情绪摆在明面上。
在她五岁时候,她的父亲白行简生病住院,苏曼因为长得漂亮,工作能力强,她成为医院派来照顾父亲的护工,因此父亲和苏曼结缘,一年后他们结婚,也成为了她的母亲。婚后苏曼并不像外界说的“狠毒后母”,她待她极好,她很努力地学做一位母亲,也让她体会到有母亲疼爱照顾的感觉,她的到来使原本冷冷清清的家变得有人情味了,父亲脸上笑容也增多了,就算后来有了锦书,父亲对她的爱也没有减少,苏曼也没有区别对待她和锦书。每年她母亲忌日时候,她都会带着她去看她,并给她母亲送上一束她生前最喜欢的茉莉花。苏曼曾和她说过,她的母亲生她不容易,她不能遗忘,要永远记住她,并且要尽情享受生命每一刻,做一个开心快乐的人,才能对的她母亲把她带到这个世界上来。
白妙珠见苏青禾一脸疑惑便接着说:“青禾可以回答我三个问题吗?”
苏青禾点点头。
“第一个问题,你觉得舅舅和她在一起后,幸福开心吗?”
苏青禾想了想,轻轻地“嗯。”了一声。
“第二个问题,到目前为止,她对你有任何不好或过错吗?”
苏青禾抿紧嘴唇摇了摇头。
“最后一个问题,如果她没有和舅舅在一起,你还会像现在讨厌她吗?”
苏青禾皱起眉抬眼看向白妙珠,目光波动,许久开口:“不会,她很好,并不让人讨厌。”
白妙珠温柔的笑了笑:“所以,她只是不该和舅舅在一起,你刚才问的问题,我说不知道,是因为这个答案前提是你必须给她和你自己一个机会。”
“如果你还是坚持,那么你要明白,她现在是你父亲的妻子,是你名义上的母亲,她没有任何对不起你的地方,也没有任何过错,你应该尊重她,另外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就像你有权不去接受,同样你的父亲和她都有追寻自己幸福的权利,既然如此那就和平相处,没有必要水火不容,我想你的妈妈在天上也不想看到你这样,她把你带到世上是希望你每天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
苏青禾垂着头,没有回应。
白妙珠不知道苏青禾明白几分,只知道她需要时间去消化和理解。
她也是从她这个年龄段过来的,青春期的孩子敏感感性,当事情超出自身的理解范畴,他们无法去解决,就容易在想法和做事上出现偏激,比起劝说和说教,他们更需要一个指引者。
就在白妙珠还要说些什么,她的手机响起来,她看一眼来电人是周见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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